第5章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直接說啊!


  「我今天運氣好,在山裡遇到一頭摔死的野鹿,這鹿頭你拿著。」陳幽笑了笑,順手解開肩上的麻袋,將一顆碩大的鹿頭拎了出來,遞給孫常。

  「咦,這可是好東西啊!」孫常眼睛一亮,接過去打量了一下,又往麻袋裡瞅了瞅,「怎麼不見鹿角?那可是寶貝。」

  「鹿角我留著呢,回頭打算賣去鎮上的藥鋪,換點銀錢。」陳幽答道。

  「這樣吧,你乾脆賣給我!」孫常笑著湊過來,「我這剛進武館,正愁沒點拿得出手的見面禮去討好那些師兄師姐呢。這新鮮的鹿角正合適!」

  陳幽當即爽快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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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而言,賣給誰都一樣。

  而且發小以後若是真練出了名堂,對他來說也是一條難得的人脈。

  陳幽本來就是學醫的,對藥材的價值門清,心裡略一盤算,便給出了一個實在價:一共折銀八兩。

  看著孫常毫不猶豫地從懷裡掏出八兩碎銀子遞過來,陳幽忍不住暗暗感嘆,這殺豬匠家裡確實底子厚,這小子是真有錢啊。

  孫常喜滋滋地接過鹿角,摸著上面粗糙的紋路,神秘兮兮地說道:「這鹿角成色極好,搞不好還能用來提升氣血呢。」

  「氣血?」陳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出聲詢問。

  「是啊,」孫常難得顯擺一回,耐心地解釋道,「武館的師兄說了,我們武者修煉,歸根結底就是打熬自身氣血。氣血越強,力氣越大,實力也就越強!」

  陳幽將這話暗暗記在心底。

  接著,孫常又興致勃勃地拉著他,吐露了不少關於武館和武者的內幕情況。

  什麼一品武者,也叫凡武境。

  二品為明勁、三品武者,則是暗勁!!

  而達到四品,則是化勁。

  不過整個青石鎮上,化勁武者據說不超過十指之數。

  「原來如此。」陳幽大開眼界,對武道越發嚮往。

  「怎麼,你也想要學武啊?」孫常微笑道。

  「是啊,可惜銀子不夠。」陳幽嘆道。

  「那你可以加入一些門閥世家!據說鎮上一些家族招收年輕人免費學武。」

  「哦?那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陳幽問道。

  「賣身至少十五年,而且要是練不出名堂,只能幹雜活……」孫常嘆了一口氣:「這條路也很難,練不出名堂,等於一輩子淪為奴僕,一點都不自由。」

  「十五年?」陳幽點了點頭:「再說吧,你以後就住在城內了?」

  「是啊,有空回來找你。」

  兩人又聊了幾句,孫常離開了這裡。

  「哎,村里又少了個年輕人。」

  這世道,朝廷重稅、又有地主、幫派、混混等勢力層層剝削。

  普通人家靠種地,根本沒有活路。

  所以年輕一輩但凡有出路的,都會外出闖一闖。

  陳幽扛著沉甸甸的麻袋回到家門口,遠遠便瞧見那矮矮的籬笆門敞開著。

  冬日難得的暖陽灑下,院門口正坐著一個嬌小的人影,微微閉著眼曬著太陽,正是徐月。

  她的精神頭似乎好了不少,小臉蛋上也有了些許血色。

  「咦,陳幽哥哥回來了!」徐月率先瞧見了他,雀躍地喊了一聲。

  聽到妹妹的呼喊,正在水井旁忙碌的徐秋雪也抬起頭來。

  她此刻正有些吃力地搖著轆轤,翹著圓潤的臀兒,正哼哧哼哧地打著井水。

  「陳幽,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徐秋雪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珠,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瞧見陳幽這麼早就折返回來,徐秋雪心裡暗忖,估摸著他這趟是一無所獲。

  畢竟釣寶魚這種事,空手而歸是常有的事。

  她甚至連安慰的話都在腦子裡想好了,比如第一次都是這個樣子的……

  不過很快,徐秋雪的目光就被陳幽肩上和手裡提著的麻袋吸引了過去。

  那粗糙的麻布表面滲透出大片暗紅色的印記,顯然還帶著新鮮的血跡!!

  「咦,陳幽哥哥,你袋子裡裝的是什麼呀?看著好沉的樣子!」徐月從椅子上站起身,一臉驚喜地湊上前問道。

  「今天運氣不錯,在山裡遇到一頭自己摔死的野鹿,撿到的時候身子還是溫熱的,我就順手給收拾帶回來了。走,先進屋說。」

  陳幽扛著麻袋進了屋,將繩扣解開,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剎那間,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在屋裡散開。

  不過,徐家姐妹倆都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哪裡會怕這個??

  反而皆是滿臉驚喜地看著那一塊塊紅白相間的鹿肉。

  「陳幽哥哥,這可是鹿肉啊!你太厲害了!」徐月高興得拍著手,眼睛彎成了月牙。

  「嗯,今天我就做紅燒鹿肉,給你好好補補身子。」陳幽看著小姑娘大病初癒的模樣,笑著說道。

  「哦!今天可以吃紅燒肉嘍!」

  看著妹妹開懷大笑的樣子,徐秋雪的眼中也閃過一絲久違的寵溺。

  她轉過頭看著陳幽,柔聲說道:「陳幽,你忙活了一早晨,累壞了吧?快去歇息一下,剩下的我來燒。」

  「師娘,那你先忙著。我把剩下的鹿肉歸置好,就去把師父給葬了。」陳幽正色道。

  師父去世到今天,剛好是第三天了。

  按照本地的規矩,今天正是下葬入土的日子。

  聽到提及亡夫,徐秋雪眼神黯了黯,嘆了一口氣道:「嗯,辛苦你了。」

  她看著陳幽寬實的肩膀,心中不免有些慶幸。

  這兵荒馬亂的年頭,幸好身邊還有陳幽幫襯著。

  否則,光是憑她和妹妹兩個弱女子,怕是還得咬牙花一筆僱人的銀子,才能把夫君給入土安葬了。

  收拾好明日要賣的鹿肉之後,陳幽便拿著鏟子,來到後面山上屬於師父土地的一塊地上。

  一邊挖土,陳幽一邊查看剛剛收穫的慾念值。

  【慾念:希望陳幽平安回來。(已完成,獲得30慾念值。)】

  【慾念:想吃紅燒肉。(已完成,獲得10慾念值。)】

  這下,又收入40慾念值了。

  師父在這鎮上本就舉目無親,平日裡也少與人往來。

  因此他死後,除了頭兩天隔壁的街坊鄰居礙於情面過來幫襯了片刻,之後的日子便再無人登門。

  沒有吹打喪樂,也沒有繁文縟節,一切從簡。

  陳幽獨自一人抬棺、挖坑、立碑。

  等忙活完這一切將師父入土為安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夜空漆黑如墨。

  剛推開家門,一股濃郁黏稠的肉香味便撲面而來,瞬間勾起了肚裡的饞蟲。

  屋裡,昏黃的油燈散發著暖光。

  三個人落座,沒一會兒,徐月正捧著碗,吃得滿嘴流油。

  原本蒼白的小臉蛋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顯得格外有生氣。

  吃飽後,徐月看著陳幽正在旁邊整理歸置剩下的鹿肉,徐月咽下口中的肉,有些好奇地問道:「陳幽哥哥,這些剩下的鹿肉能賣多少銀子啊?」

  「具體能賣多少我也不太清楚,」陳幽將肉碼放整齊,笑著答道,「不過,咱們留夠了吃的,剩下的這些至少能賣個五兩銀子。」

  這野鹿雖然滋補,但也只是尋常野獸。

  普通的獸肉比不上那些傳聞中蘊含氣血的寶獸肉值錢。

  買主大多也只是鎮上的富裕百姓或酒樓,能賣出這個價,已經算是不錯的進項了。

  正說著,陳幽注意到,慾念珠旋轉,再次映照出徐秋雪的慾念。

  看到她的慾念,陳幽微微一愣。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直接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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