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包圍書香門第山莊
屋裡的牢騷聲還在繼續,趙蠻剛把酒罈放下,正要再罵兩句,異變陡生。
「噗通!!!」
一聲悶響毫無徵兆地響起,靠在門邊的一個年輕殺手雙眼翻白,身子一軟,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手裡的短刀「噹啷」砸在青石板上。
「老六??」趙蠻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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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上前查看,那股子若有若無、帶著一絲甜膩的異香才順著窗縫慢悠悠地鑽進眾人的鼻腔。
「不好,有毒!!」
資歷最深的老九臉色劇變,剛想拔刀屏息,卻頓覺四肢百骸一陣酸軟,丹田裡的真氣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瞬間潰散。
「這是鎮武司的迷魂香……該死的,怎麼會引來那群瘋子…………」
角落裡的黑鴉罵了一句,手裡的淬毒匕首還沒遞出去,整個人就跟著滑倒在地,眼皮沉重得如同壓了鉛塊。
「噗通!噗通!」
重物墜地的聲音此起彼伏,跟下餃子似的。
眨眼工夫,方才還凶神惡煞、滿嘴喋血的八個頂尖殺手,全成了軟趴趴的麵條,癱在地上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只能瞪著充血的眼睛,絕望地看著木門。
「吱呀!!」
木門被慢條斯理地推開。
夜風卷著落葉拂進屋內,吹散了那股甜膩的香氣。
陳幽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衣,神色悠閒地跨過門檻,手裡拎著一柄未出鞘的黑沙刀,閒庭信步得仿佛只是來串門的鄰家少年。
他低頭掃視了一圈癱軟在地的眾人,嘴角噙著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各位聊得挺熱鬧啊,怎麼都躺下了?」
「你……你是誰?馬季光呢……」趙蠻咬碎了後槽牙,喉嚨里發出模糊的低吼,拼盡全力想要掙扎著爬起來。
在他看來,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只有馬季光!!
而現在,馬季光不在。
那說明,馬季光難道是出事了?
還是說,馬季光出賣了他們。
陳幽知道反派死於話多,所以懶得廢話。
「噗!!!」
刀光一閃,乾脆利落。
陳幽手起刀落,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幾乎只能看見殘影。
屋裡接連響起沉悶的肉體被撕裂聲……
「噗、噗、噗!!!」
刀鋒精準地掠過每一個咽喉,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甚至連多餘的鮮血都沒濺到他衣角上半點。
片刻之間,八個在江湖上凶名赫赫的亡命之徒,徹底沒了生息,木屋裡重歸死寂。
「搞定,收工。」
陳幽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隨手還刀入鞘。
他抬起手指,指間那枚毫不起眼的肉戒泛起一層幽暗微光。
隨著他心念微動,地上的八具屍體瞬間被無形的吸力捲入戒中,眨眼間連同兵刃消失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地凌亂的血跡。
解決完這群雜碎,陳幽推門而出。
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快馬長嘶一聲,蹄聲如雷,朝著葉文天在郊外的那處隱秘山莊疾馳而去!!!
郊外,書香門第山莊。
名字起得溫文爾雅,可後院的深宅密室里,卻正上演著一幕人間煉獄。
「啪!啪!啪!」
浸透了鹽水的牛皮鞭帶著破風尖嘯,狠狠抽打在兩名被鐵鏈懸吊的嬌弱女子身上。皮開肉綻,血痕交錯。
「啊!!!饒命……公子饒命啊!」
女人們痛苦悽厲的慘叫聲在密室里迴蕩。
然而,看著她們在鐵鏈上絕望掙扎、淚痕與血污糊滿臉頰的模樣,葉文天的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嘴角反而逐漸咧開,湧起一抹病態而猙獰的扭曲笑容。
「叫啊,接著叫!大聲點!」葉文天眼神猩紅,手上的鞭子揮得愈發用力。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密室里的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直至兩個女人徹底垂下頭顱,再無半點生息。
葉文天這才隨手將血淋淋的皮鞭扔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是剛泡完熱水澡般通體舒泰。
「呼…………心情,終於好了許多了啊。」他接過旁邊侍從遞來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漬。
今日白天,他得知父親的病情非但沒有絲毫好轉,反倒急轉直下、愈發惡化,整整一天他的胸口都像是堵了塊大石頭,鬱結暴躁得很。
如今狠狠發泄了一通,總算是念頭通達,舒服多了。
「來人,把屍體拖出去埋了,手腳乾淨點。」葉文天理了理微亂的衣襟,語氣淡漠得仿佛只是讓人掃走兩袋垃圾。
「是,公子!」兩個護衛連忙躬身應命。
然而,還沒等他們上前解開鐵鏈,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沉重的雜亂碰撞,直接打破了山莊的寧靜。
一名心腹手下連滾帶爬地撞開密室房門,臉色煞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公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外面……外面忽然來了大批全副武裝的官兵,已經把整個山莊圍得水泄不通了!」
葉文天眉頭猛地一皺,剛舒緩下來的臉色驟然一沉:「慌什麼廢物!官兵?哪個衙門的敢查本公子的莊子?!」
心腹咽了口唾沫,帶著哭腔顫聲道:「為首的……是……是鎮武司的人!!」
「什麼?鎮武司!!」
葉文天臉上的愜意瞬間煙消雲散,神色大變。
他快步衝上前去,一把死死揪住那名手下的衣領,眼珠子瞪得滾圓:「你沒看錯??鎮武司的人,怎麼可能來這裡?」
如果只是尋常府衙的普通官兵,憑他葉家在朝中的人脈關係,遞個條子或者打聲招呼,輕而易舉就能讓人乖乖退去。
可鎮武司那幫人完全不一樣,那就是一群油鹽不進的瘋狗,專司緝捕朝廷要犯與江湖狠人!
手下被勒得喘不過氣,滿頭大汗,緊張得直哆嗦:「公、公子,屬下絕沒看錯!那玄鐵飛魚服錯不了!而且他們領頭的還撂下話了,說……說這裡窩藏了凶煞滿門的殺手組織餘孽,奉命搜查!」
「嗯?來尋殺手的?」葉文天一愣,原本緊繃的心弦猛地鬆了一半。
「是的,他們口口聲聲就是來抓殺手的!」手下連連點頭。
「呼……那沒事了。」
葉文天隨手將手下推開,理了理被扯歪的袖口,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莊子裡除了幾個伺候的下人和護衛,哪來的什麼殺手?
多半是鎮武司捕風捉影,查錯了地方。
「虛驚一場。」葉文天冷笑一聲,恢復了平日裡世家貴公子的從容,轉頭吩咐道,「我出去看看。你帶人手腳麻利點,把這兩具屍體處理乾淨,別留下血跡授人以柄。」
「是!屬下明白!」
葉文天負手邁步,不慌不忙地走出內院來到山莊前廳。
放眼望去,莊門四周早已被黑壓壓的披甲銳士圍得水泄不通,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而站在前庭正中央的,赫然是鎮武司指揮使,趙宿!
此人面容冷硬如鐵,腰挎重刀,渾身透著一股屍山血海里磨礪出的煞氣。
在他身側,還靜靜站著副手何三,神色森然。
葉文天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面上卻掛起挑不出毛病的從容假笑,拱手朗聲道:「趙指揮使,深夜帶這麼多人圍了我這莊子,不知是何意啊?我這『書香門第』山莊,平日裡不過是在下閒暇時弄文賞花、消遣散心的一個清淨去處罷了,怎麼就平白無故和什麼殺手組織扯上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