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殺了你,這些也是我的!


  「誰???」

  葉文天驚弓之鳥般猛地一激靈,腳步驟停,豁然扭頭看向那正緩緩闔上的暗道入口。

  陰暗的光線下,只見那僅剩半尺寬的玄石門縫處,忽地探進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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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手掌五指成爪,宛如鐵鑄一般扣在重達千斤的巨石邊緣,硬生生止住了機關的閉合!

  「公子,是鎮武司的人!」旁邊一名手持精鋼刺的死士瞳孔驟縮,厲聲低喝。

  葉文天定睛一看,待借著洞壁上昏暗的長明燈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竟然是陳幽!!

  這個在山莊前院不顯山不露水、只是個尋常小差役模樣的年輕人,竟然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咬住了他們的尾巴,單槍匹馬追到了這隱秘至極的暗道之中!

  葉文天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往陳幽身後掃了一眼,狹長幽深的通道內空空蕩蕩,除了一陣陣嗚咽的陰風,再無半點動靜。

  趙宿沒跟來,何三沒跟來,鎮武司的大隊人馬一個影子都見不著!

  「就你一個人??」

  葉文天的神情迅速由驚疑變成了暴虐,嘴角緩緩咧開,扯出一抹怨毒至極的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趙宿那老狗仗著八品修為欺辱本公子也就罷了,你算個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巡街走狗,也敢孤身追殺本公子???」

  胸中被趙宿打壓的滔天憋屈與怨恨,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葉文天眼神一狠,寒聲道:「做了他!手腳乾淨點,宰了之後割下腦袋,咱們再進深山!」

  「是!」

  那兩名死士皆是葉文天花重金豢養的亡命之徒,一身修為早就邁入六品!

  手上染過不知多少江湖客的血。

  話音未落,兩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一人身形貼地遊走,手中雙刺如毒蛇吐信,直取陳幽下三路與腳踝;另一人則借著石壁凌空躍起,厚背鬼頭刀捲起刺耳的風嘯,當頭劈落!

  上下夾攻,殺機畢露,狹窄逼仄的甬道更是封死了所有的閃避空間!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撲殺,陳幽甚至連眉頭都沒挑一下。

  「哐當!」

  他扣住巨石的手猛地發力一拽,整個人借力順勢沖了進去。

  那一瞬間,陳幽周身原本收斂的氣息如怒海翻波般轟然炸裂!

  快!快到了違背常理的極致!

  半空中的死士只覺得眼前驟然一花,甚至沒看清陳幽是如何拔刀的,一抹幽暗如冥獄深淵般的森冷刀芒便已撕裂了昏暗的光線!

  「噗嗤!」

  手起刀落!

  那柄厚背鬼頭刀尚在半空,握刀的整條手臂連帶著半個肩膀,便伴隨著一蓬滾燙的血霧沖天而起!

  那凌空撲下的死士尚未發出慘叫,陳幽反手一記抹刀式,刀鋒如同一抹輕飄飄的柳葉,精準無比地自其喉管處一掠而過!

  「砰!」

  無頭屍身尚在半空噴血,貼地疾刺而來的另一名死士已然駭得魂飛魄散。

  然而太遲了,陳幽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詭異地旋身半步,反手握刀順勢向下狠狠一貫!

  「噗嗤!!!咔嚓!」

  鋒銳無匹的長刀直接自那死士的天靈蓋直貫而入,深深釘死在腳下的青石板內!

  鮮血混雜著白漿自刀柄縫隙處汩汩冒出。

  兩名身手狠辣的凝氣境死士,從暴起到斃命,前後不過一個眨眼之間!

  甚至連陳幽的衣角都未能碰到半分!

  長刀拔出,帶出一串妖冶的血珠。

  陳幽隨意挽了個刀花,神色平靜得宛如只是踩死了兩隻螻蟻,抬眸漠然看向前方。

  葉文天臉上的獰笑徹底僵死,瞳孔猛然收縮成了針芒大小,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倒退了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

  那股自陳幽體內迸發而出的恐怖波動,凝練如實質,霸道而深邃,甚至隱隱在他體表流轉出一層令人心悸的罡風屏障!

  「你……你竟然是六品實力???」

  葉文天太震驚了,這個陳幽,竟然已經是六品了!

  在他的認知里,陳幽不過是個初入鎮武司的後生晚輩,就算有些橫練筋骨的底子,充其量也就是個五品的雜魚罷了。

  可眼前這股凝練如鐵、透骨生寒的恐怖刀罡,分明是貨真價實的六品!

  如此年紀便踏入六品,哪怕放在府城世家裡,也稱得上是一等一的天才。

  長刀斜指地面,陳幽眼神冰寒刺骨,冷冷道:「葉文天,你拐賣無數無辜少女在此作惡,淫樂殘害,今日,你便要為你手上的血債付出代價。」

  「少女???」

  葉文天聽得一愣,慘白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極度的茫然,脫口驚疑道:「什麼少女?你們鎮武司找到這裡,不是因為那些殺手麼??扯什麼少女?誰會關心那些人?」

  「那只是你認為的。」

  「我認為?」

  忽然,葉文天腦海中如同一道驚雷炸響,瞳孔劇烈收縮,好似猛然想通了什麼關節!

  「不對……根本不對!!」

  葉文天指著陳幽,歇斯底里地吼道:「難不成,這裡面有陰謀?殺手是餌,柴房是鉤……是不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是你把趙宿引到這兒來的!!」

  被戳破了謀劃的陳幽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未曾眨動一下,唯有手中長刀的寒意更甚三分。

  「好一個深藏不露的小雜碎!」

  見陳幽默認,葉文天心中驚怒交加,但更多的是被戲耍後的滔天狂怒。

  他猛然咬緊牙關,周身頹喪之氣一掃而空,一股同樣雄渾強悍的六品真氣自丹田深處轟然炸裂!

  他葉文天自幼吞服靈丹妙藥,得名師真傳,他自己,同樣是六品的實力!

  「不管你背後藏著什麼算計,先把你全身骨頭廢了,挑斷手筋腳筋,本公子再慢慢審問出你所有的秘密!!」

  話音未落,葉文天已然悍然發難,整個人如同一隻撲食的嗜血蒼鷹欺身而上!

  「錚!!!!」

  腰間一柄如秋水般波光粼粼的軟劍驟然出鞘,空氣中瞬間炸開數十道清脆欲裂的劍鳴。

  「白鶴劍法!!」

  嗖!嗖!嗖!

  剎那間,逼仄昏暗的密道石壁之上倒映出密密麻麻的森白劍影。

  那劍招迅疾刁鑽到了極點,虛實相生,化作漫天振翅啼血的劍鶴,如同狂風暴雨般封死了陳幽周身的各大致命死穴!

  這一手劍術狠辣絕倫,赫然是葉家的鎮族絕學之一!

  然而,面對這幾乎能將尋常六品武者撕成碎片的凌厲攻勢,陳幽的腳步甚至未曾向後挪動半分。

  他神色漠然,手中的長刀隨心而動。

  「叮!當!鐺!鐺!」

  伴隨著一連串刺目至極的火星在暗道中接連炸裂,金鐵交擊之聲連綿成一片刺耳的絕響!

  陳幽的動作看似並不快,甚至沉穩得有些隨意,可每一刀遞出,皆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精準無誤地劈在葉文天的劍尖力竭之處。

  舉輕若若重,守得滴水不漏!!!

  任憑漫天劍影如何繁複迅疾,皆如蚍蜉撼樹,根本無法突破陳幽身前三尺之地!

  「怎麼可能?你這破刀法怎能擋得住我葉家的天鶴九變??」

  久攻不下一息之內連出三十六劍,反被震得手腕虎口發麻的葉文天心中大駭,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花拳繡腿,也敢言劍?」

  陳幽冷哼一聲,黑眸中猛然閃過一抹霸烈絕倫的狂暴殺機。

  他不再防守,腳下青石猛然踏裂,周身罡氣如怒龍出淵,自下而上悍然灌入長刀之中!

  「霸刀訣!!!」

  「轟!!」

  幽暗的地下甬道內仿佛平地掀起了一場暴烈的颶風!

  一柄凝練至極、足有數尺寬厚的猩紅巨刀虛影憑空凝現,帶著橫掃千軍、碾碎一切的恐怖霸道之勢,當頭狠狠劈下!

  那是純粹的力量與刀意碾壓!

  葉文天只覺得眼前天地倒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重壓將他的退路盡數封死,避無可避之下,他只能狂吼著舉起軟劍橫擋於胸前,將渾身氣血盡數灌入劍身!

  「咔嚓!!!!」

  脆響聲在狹窄的密道內格外刺耳。

  葉文天手中百鍊精鋼鑄造的名貴軟劍,在接觸到那柄霸道血刀的瞬間,如同腐朽的枯枝般寸寸崩碎、炸裂成漫天廢鐵!

  霸烈的刀罡去勢不減,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他的護體罡氣,狠狠自他的胸膛斜斜斬過!

  「噗嗤!!」

  皮肉翻卷,鮮血狂飆!

  「啊!!!!」

  葉文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整個人如遭重錘轟擊的破布麻袋,胸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從左肩一路蔓延至右肋的猙獰血槽,狂噴著大口鮮血,狠狠倒飛了出去,「轟隆」一聲砸在十丈開外的石壁之上,軟軟滑落癱軟在地!

  陳幽一步步朝葉文天走了過去。

  「別……別殺我,這裡面的東西,都是你的…………」

  葉文天指了指身後。

  這處密室裡面,可是存了不少好東西的。

  「噗嗤!!」

  陳幽也不廢話,一刀斬下了他的頭顱。

  「殺了你,這些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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