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嗯?這裡怎麼有人?


  「嗯?這裡怎麼有人?」

  葉婉玉還以為自己認錯人了!頓時嚇了一跳,連忙後退。

  既然如此,徐婉柔也沒有藏著掖著了。

  「閨女,你父親走了,為娘…………為娘最近認識了一個人,他挺好的!!」

  一聽這話,葉婉玉的臉都要綠了。

  「娘,你找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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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呸呸!你這丫頭,什麼叫做野男人,這是為娘新交的男友。」

  徐婉柔皺著眉頭:「別瞎說,知道不,另外聲音小點聲。快把衣服穿好。」

  「哦哦!!」

  這時候,葉婉玉才反應過來。

  自己還傻乎乎的沒穿衣服呢。

  她連忙將衣服穿好,驚疑不定說道:「娘,你們還…………鴛鴦浴啊!」

  徐婉柔的臉更紅了。

  「閨女,娘現在也是單身,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雖然她內心很不好意思,但還是義正言辭的說。

  這直接把葉婉玉給說懵逼了。

  貌似,確實是自己的不對哈。

  母親追去自己的幸福,她有錯嗎?

  一點錯誤都沒有的好吧。

  「好了,你先出去!」徐婉柔連忙說道。

  「那……那我先出去了。」

  葉婉玉深吸一口氣,忽然她想到了什麼,急聲詢問道:「娘,不過那個人,是誰啊?」

  徐婉柔斥道:「你好奇心怎麼這麼強?現在出去,別再囉嗦。」

  「小氣!」

  葉婉玉心中雖然好奇的不得了。

  但終歸是不敢違逆母親的話,連忙走了出去。

  「呼…………」

  等她離開,徐婉柔鬆了一口氣。

  拍了拍陳幽的頭:「出來吧。」

  陳幽這才從水裡鑽了出來。

  「嚇死了,差點讓我閨女看到了。」徐婉柔緊張地說道。

  陳幽也是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看到我。」

  「可不是麼,要不然…………」

  徐婉柔簡直無法想像那種情況下,是多麼的尷尬。

  另一邊,葉婉玉從母親房中退出來後,雖退回了迴廊,卻並沒有真的離去。

  她心中的疑慮如野草般瘋長,母親今日的表現實在太過反常。

  那浴桶里的水聲、那明顯遮掩的姿態……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對於母親另外找人,她倒是無所謂,覺得很正常。

  畢竟,父親已經走了。

  母親另外再找的話,貌似也不是不行!!

  於是,葉婉玉尋了個隱蔽的角落,像只警惕的小貓,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母親的寢房。

  她甚至動用了幾分輕身功法,屏住呼吸,生怕驚動了裡面的人。

  這一熬,就是一整晚。

  秋夜寒涼,露水打濕了衣襟,葉婉玉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甚至為了不被察覺,連內力護體都收斂到了極致。

  她從月上中天等到晨曦微露,眼看著天際泛起魚肚白,別說男人出入了,就連窗戶紙都沒被風吹動過。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開:那個人,竟然在娘的屋子裡,過了一整夜!

  天吶,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竟然能待這麼久?

  須知,母親以前的時候,可從沒有和父親待這麼久啊!

  那這到底是為什麼?

  直覺告訴她,這不簡單!

  隨著晨光灑滿院落,房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

  這時候,徐婉柔緩步走出。

  她換了一身淡雅的素衣,平日裡那股清冷持重的氣質中,竟多了幾分往日罕見的慵懶與紅潤,膚色透著一股子別樣的嬌媚。

  看到母親出來,葉婉玉再也按捺不住,從陰影中一躍而出,擋在母親面前,目光卻像火炬一樣,忍不住往母親身後那空蕩蕩的屋子裡直掃。

  「娘,早安。」葉婉玉語氣複雜,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屋子,「那個……你屋子裡……人呢?」

  「什麼人?」

  徐婉柔神色如常,一邊理著袖口,一邊淡淡地掃了女兒一眼,反問道,「你這孩子,一大早說什麼胡話?」

  葉婉玉急了,脫口而出:「娘!你別裝了!我守了一晚上,根本沒見有人出來!那個人,到底是誰???」

  徐婉柔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便化作了一抹從容,她輕咳一聲,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兒:「你這丫頭,居然在外面守了一晚上?真是……胡鬧。」

  她伸手點了點葉婉玉的額頭,語氣平靜地說道:「他啊,早就從後窗走了。你守著大門,自然是看不見的。」

  「啊?」葉婉玉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娘,你……這也行?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在葉婉玉看來,母親向來嚴謹自持。

  可今日這事兒,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膽大包天」的味道。

  畢竟,父親才走沒多久,母親就把人領回家了。

  關鍵是,還藏著掖著。

  難道那傢伙不是什麼好人嗎?

  「你這丫頭,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徐婉柔見女兒一臉震驚,心中雖然有些心虛,但面上卻是故作嚴厲,微微板起臉來,「與其有心思去關注這些八卦,不如多花點時間在修煉上!把手伸出來。」

  「干……幹嘛?」

  「檢查一下你最近的功法進度。」徐婉柔拉過葉婉玉的手,藉此終止了這場讓她如坐針氈的盤問。

  葉婉玉只得苦著臉,被母親牽著往院中的練功台走去,那滿肚子的疑問,硬是被母親的威嚴給憋了回去。

  …………

  …………

  這一天,天朗氣清,萬里無雲。

  主峰的演武巨坪之上旌旗蔽日,靈氣蒸騰,正是六陽宗的宗門大比之日。

  巨大的白玉廣場四周早早就築起了九座懸空的看台,祥雲繚繞。

  正中央的尊位上,宗主與宗內各大實權長老悉數到場,各個氣度淵渟岳峙,威壓隱隱籠罩全場。

  除此之外,演武場兩側的貴賓席上,還端坐著不少與六陽宗交好的周遭世家家主與名門名宿,彼此低聲寒暄,目光在下方成百上千的宗門精銳弟子身上來回掃視,顯然都是為了來一睹這一代年輕弟子的底蘊。

  陳幽一襲黑袍,神色平淡地站在曾梨長老的身後。

  「陳師弟,看到那邊了嗎?」身旁的董全師兄微微側身,用下巴指了指正對面的一座寬闊看台,低聲提醒道。

  陳幽順著他的指引望去,目光越過熙攘的人群,一眼便看到了大長老身側站著的那道挺拔身影。

  那正是內門公認的魁首,羅飛。

  此時的羅飛身著一襲繡金錦袍,神情傲然冷漠,雙目閉闔養神,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半步凝丹的渾厚內氣波動,仿佛周圍喧鬧的凡俗皆入不得他眼。

  而在羅飛的身後,羅菲菲赫然在列,俏臉上滿是怨毒與冷笑。

  在羅菲菲身旁,正是前幾日被陳幽廢掉雙臂的張家樓。

  張家樓的雙臂如今纏著緊繃的靈犀藥布,隱隱有乳白色的藥力光澤流轉,顯然是大長老一脈動用了極其昂貴的天材地寶為其接骨續脈,傷勢竟已好了大半。

  察覺到陳幽的目光,張家樓猛然抬起頭,那張有些蒼白的臉上布滿了陰鷙之色,雙眼死死盯住陳幽,目光森然如刀,甚至抬起右手在自己的脖頸處狠狠劃了一記,挑釁意味不言而喻。

  陳幽神色未變,甚至連眉頭都沒挑一下,直接將張家樓的目光無視過去。

  見陳幽這般沉得住氣,董全師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隨即面色又凝重了幾分,悄然說道:「師弟,莫要只盯著羅飛一人。今日大比非同小可,各大長老為了爭奪進入宗門秘境的份額,門下最頂尖的狠角色全都傾巢而出了。」

  說著,董全的目光投向了二長老所在的坐席。

  那裡端坐著一名身披粗布短打、懷抱一柄黑色重劍的短髮青年,那人面容黝黑,雙臂筋肉如虬龍般盤錯,整個人宛如一座沉默的鐵塔。

  「那是二長老的真傳大弟子,雷震。此人天生神力,天生具備金石異體,一身《天元鎮岳功》練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同境界的人全力一擊砸他身上,甚至連一層皮都擦不破。上一屆大比,他就曾一拳將一名內門天驕轟下擂台,斷了全身半數筋骨,是個極其狂暴的硬茬子。」

  董全話音稍歇,視線又移向了三長老身側。

  那一處泛著淡淡的青木幽芒,一名腰間掛著一隻袋子、手持摺扇的白衣青年正微笑著與身側的同門交談,看似溫文爾雅,但一雙眸子裡卻透著令人發涼的碧綠毫光。

  「那是『靈蛇公子』蘇青竹,三長老一脈的最強戰力。」

  董全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忌憚,「別看他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一手拳法霸道至極,出手狠辣歹毒,喜歡用毒,殺人不見血。被他盯上的人,哪怕贏了,體內往往也會被暗植屍毒,往往是大比上最讓人頭疼的人物。」

  緊接著,董全又指了指四長老麾下那名神色冰冷、抱劍而立的女子:「還有四長老的掌上明珠沈凌霜,領悟了半步秋水劍意,出劍極快,同階之中少有人能接她三劍…………」

  董全如數家珍,將各大長老手底下最具威脅的幾匹黑馬與成名高手一一剖析給陳幽聽。

  這一屆的宗門大比可謂藏龍臥虎,每一脈都有能獨當一面的核心底牌,競爭之殘酷可見一斑。

  就在陳幽消化著這些情報之時,演武場邊沿忽地響起了一陣清脆急促的腳步聲。

  圍聚在附近的幾名內門弟子紛紛側目,有些訝異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只見一身淡青色勁裝、顯得格外嬌俏利落的葉婉玉,在人群中環顧了一圈,美眸瞬間鎖定在了陳幽身上,旋即毫不避諱地穿過曾梨一脈的陣列,徑直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在不少弟子詫異的目光注視下,葉婉玉一路來到陳幽跟前站定。

  她微微有些喘息,白皙的額頭上滲著幾滴細密的香汗,神情既複雜又凝重,壓低了嗓音急匆匆地開口道:「陳幽,你先跟我過來一下,我有幾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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