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仙子落凡塵
「熱……好熱……你進來好不好……」
柳清月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竟然如此期盼一個男人進入她修行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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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奇怪……」
柳清月蜷縮在至陽山洞的石榻上,指甲深深扣進石縫裡,喉嚨里溢出一聲連她自己都不敢認的呻吟:
「他今天……怎麼還沒來……」
這個他,是一個柳清月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三天前,她第一次透過洞口的禁制看到那個身影。
穿著破舊的麻布衣,帶著黑沉沉的獵獸弩,在山道對面的灌木叢後面一蹲就是大半天。
一個荒野拾荒者罷了,修為低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放在平時,這種人連從她面前走過的資格都沒有。
但那是平時。
現在,柳清月用赤陽草做陣,同時服下了九陽丹,被藥力反噬到金丹開裂。
九陽丹的霸道藥力像一團烈火在她的經脈里日夜灼燒,而太陰真元又在拼命反噬倒灌。
冰火交攻之下,柳清月的身體變成了一個盛滿滾油的熔爐。
第一天發現那個男人時,柳清月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
一個凡人而已,連洞口的陣法禁制都破不開,不值得她多費心神。
可到了夜裡,藥力發作得最兇猛的時候,她蜷在石榻上渾身痙攣,腦海里莫名其妙地閃過那個身影。
寬肩窄腰,稜角分明。
柳清月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大罵自己不知羞恥。
她是清虛宗的聖女啊!
就算死,也要把清白留在人間!
第二天,柳清月又看到了他。
這一次柳清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這男人長得還挺帥的,而且沉穩安靜,和那些咋咋呼呼的天驕俊傑、豪門嫡子都完全不一樣。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柳清月又是一耳光甩在自己臉上。
可到了夜裡,藥力反噬得比前一晚更凶,她的身體燙得像一塊被燒紅的鐵,她在石榻上翻來覆去,手不自覺地扯住了自己的衣襟,腦海中全是那個身影。
「赤陽草拔掉,陣法禁制就破了,只要你進來,我什麼都給你……」
第三天,柳清月沒發覺出自己從日出就開始等他。
柳清月用了足足一上午的時間跟自己較勁,告訴自己只是在觀察洞外的動靜,跟那個男人沒有任何關係。
可到了下午,當那個身影再次出現在灌木叢後面時,柳清月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一股熱流從小腹直衝頭頂,讓她差點叫出聲來。
柳清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整張臉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這天夜裡她徹底失眠了,身體裡的火像是被澆了一瓢滾油,燒得她理智崩塌。
她現在火氣很大!
可那個男人還是沒到山洞這邊來。
那個狗男人還是蹲在那個該死的灌木叢後面,眼睛盯著前方的獸道,連頭都沒有往山洞的方向偏一下。
「你……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柳清月的聲音在發抖,帶著哭腔,帶著惱恨,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
她這輩子被無數人仰望過,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她如此日思夜想、魂牽夢繞。
而這個人甚至連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又一陣藥力反噬湧上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柳清月的身體猛地弓起,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深處,每一寸被汗水浸過的肌膚都在發燙,在瘋狂地渴求著什麼。
她死死咬住嘴唇,鐵鏽味在口腔里化開,卻壓不住喉嚨深處那聲溢出來的呻吟。
「進來……你進來……我求你……」
她的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見。
而洞外那個身影,依舊不為所動。
……
秦默蹲在山道的灌木叢後面,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他已經在這附近轉悠三天了,今天必須把事辦了,嫂子一個人在家待了太久,他不放心。
這破地方本來不該有什麼好東西,但三天前他進山打獵的時候路過一片崖壁,居然在石縫裡看到了幾株赤陽草。
這可是好東西,城裡藥鋪收的價錢不低,嫂子身子骨虛,留一株給她熬湯也行。
不過一頭鐵脊熊還在這附近活動,秦默不打算跟它正面碰上。
他花了兩天摸清那畜生的活動規律,又在它的水源附近撒了帶藥的誘餌,今天應該差不多見效了。
等確認那畜生死透了,他就能安心去采赤陽草了。
一聲低沉的獸吼從獸道盡頭傳來。
秦默眯起眼,看著那頭鐵脊熊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來,腳步已經明顯不穩,嘴角掛著混著藥沫的涎水。
他扣動扳機,弩箭精準地射進它的眼眶,那妖獸轟然倒地。
嘿,今天賺大發了!
秦默先將鐵脊熊的屍體拉到草叢掩蓋好,防止被人偷雞,隨後就朝著那片崖壁走去。
他的腳步輕而快,一路上左顧右盼,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一炷香的工夫,他上到了那片崖壁,赤陽草就長在石縫裡,一共三株,品相還不錯。
秦默從腰間抽出短刀,小心翼翼地連根挖出,用布包好塞進懷裡。
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陣破碎的聲響,同時眼角餘光掃到石壁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他皺了皺眉,謹慎的撥開一叢枯藤,露出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
洞口有一層淡金色的光膜已經碎裂了,同時一股濃烈的幽香從禁制的裂縫中湧出來。
秦默本能地想退,但落日的餘暉從洞口灌進去,照亮了山洞深處的石榻,以及榻上那個橫陳的身影。
月白色的長裙被汗水浸透,像一層半透明的薄紗貼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線讓秦默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道倩影的領口在掙扎中扯開了大半,露出被汗珠綴滿的鎖骨和一片瑩潤的肌膚。
此刻柳清月的臉埋在散落的青絲之間,潮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眼角含淚,嘴唇被咬出了血,整個人像一朵被暴風雨摧殘過的白花,淒艷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喂!你是誰?怎麼變成這樣了?」
貧瘠的土地長不出嬌艷的花!
這女人莫名其妙出現在這禁區外圍的至陽山上本身就很不對勁。
秦默緊緊握著短刀,得不到任何回答後,當即就想轉身離開。
然而,柳清月睜開了眼。
那雙泛著淚光的眼睛看到了秦默,裡面的絕望崩潰,在那一瞬間全部化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灼熱渴望。
秦默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一把抓進了山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