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擺攤賣丹
秦默正發怔的時候,忽然感覺手中多了一支箭。
他低頭看去,那箭杆通體漆黑,不知是用什麼材質鍛造,非鐵非木,入手冰涼而沉實,比尋常弩箭重了至少一倍。
桿身表面隱隱有一層極細的鱗紋,在晨光下微微泛著幽光,像是一條蟄伏的黑蛇。
箭頭是三稜錐形,棱刃極薄,三道細長的血槽從箭頭一直延伸到箭杆三分之一處,線條簡潔而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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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二階段(未達到條件):0/100。」
秦默看著眼前變幻的系統文字,下意識的將箭在指間轉了一圈。
箭頭破空時發出一聲極細的嗡鳴,像是活物在低吟。
原來將一門技能修煉到滿之後,竟然還有獎勵嗎?
這個射箭二階段未達到條件是什麼意思?
那如果毒道滿了,又會給什麼呢?
這支箭看上去挺不凡的,但是上面沒有符文應該不是符寶,難道是法寶?
秦默現在是滿腦袋的問號,而這時背後傳來的呼喊聲讓他回過神來:
「有刺客!」
秦默眯了眯眼睛,他知道自己現在走不了了,必須再等等新的時機。
第一個衝出窩棚的是黑蛇隔壁的一個隊員,光著膀子,手裡攥著把獵刀,腳上連鞋都沒穿,一腳踩在黑蛇門口濺出來的血跡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他們拎著各自的兵刃沖了出來,所有人都圍在黑蛇的窩棚門口,掀開那張還在輕輕晃動的黑色獸皮門帘,然後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黑蛇仰面躺在草蓆上,眼睛瞪著獸皮方向,太陽穴上插著一支弩箭。
他們在一瞬間目光警惕地掃向營地外圍。
但晨光靜好,薄霧輕籠,營地的木樁圍欄完好無損。
沒有腳步聲,沒有第二支箭,沒有任何敵人存在的痕跡。
這支箭就像是憑空生出來的一樣!
血屠從獸皮營帳里大步走出來,一把推開圍在黑蛇窩棚門口的幾個隊員,彎腰鑽進去看了一眼。
等他走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得像一塊生鏽的鐵板:
「給我搜!」
血屠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聲音粗啞而急促:
「周邊三百步以內,每一寸地都給我翻過來!」
血牙隊員們立刻四散開來,刀出鞘,弓上弦,把營地周圍三百步以內翻了個底朝天。
北側的亂石堆、東側的密林、南側的空地、西側的水塘……
但是什麼痕跡都沒有。
眾人回到血屠面前時,臉色比出去時更難看了:
「隊長,三百步內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
「真邪門了……這支箭好像就是憑空射出來的!」
有一個身材瘦小的隊員弱弱的說道:
「要不……去三百步外看看?」
那個瘦小隊員話剛出口,血屠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他後腦勺上。
打得那個瘦小隊員整個人往前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進黑蛇窩棚門口那灘還沒幹透的血跡里。
「三百步外?你他媽腦子被驢踢了?」
「老子在這片荒野上混了二十幾年,見過的射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三百步能射中靶心的不超過五個!」
「那還是站著不動讓你瞄的大木板!」
「三百步外怎麼可能會有人!」
「你是不是嫌老子不夠煩!」
他罵完又踹了那瘦小隊員一腳,踹得對方連滾帶爬縮到一邊。
血屠喘著粗氣,眯著眼睛:
「不過你們有一句話說的挺對的。」
「這支箭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或許就是什麼空間術法,把這支箭給傳送到了這裡。」
「不管怎麼說,八成可能還是宋家那個護衛。」
「因為只有城裡人才會有這種手段。」
眾人都是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把黑蛇的屍體埋了吧。」
「今天起,在營主回來之前,所有隊員搬出窩棚,全部住進我中央營帳里。」
他頓了頓,在營帳門口轉過身,目光掃過所有隊員的臉,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在營主回來之前,誰也不准單獨出營地,更不准去碰宋婉兒。」
「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褲襠,黑蛇就是他的下場。」
「還有,立刻去找昨夜那個在黑蛇窩棚里叫了一宿的女人!」
「黑蛇酒品差,肯定是跟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傳到了宋家那個護衛的耳朵里,這才讓人家給盯上了!」
「你們去確認一下,如果是真的,那肯定就是宋家那個護衛無疑!」
眾人紛紛點頭,隨後散去。
秦默一直確認沒有人再注意周圍之後,才彎下腰貼著雜物堆和枯灌木叢的陰影,無聲地消失在營地的晨光里,直接前往了集市。
營地的集市位於營地正中央的空地上。
說是集市,其實就是一塊踩實了的土坪。
這裡已經擺了好幾十個攤位。
有的用破木板搭了個簡易台面,有的乾脆在地上鋪塊獸皮就把貨擺上了,一眼望去琳琅滿目。
有鞣製得油光水滑的岩羊皮,有黑鐵打造的獵刀和箭頭,還有幾捆干透了的止血草和接骨藤……
許多攤主正扯著嗓子跟人討價還價,唾沫星子橫飛。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乾的焦香、劣酒從破酒囊里滲出來的酸味、還有不知哪家攤子炸油餅的香氣,各種氣味混在一起,成了荒野上獨有的一股熱騰騰的煙火氣。
秦默逛了一圈,找了個靠近集市邊緣的空位。
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些的粗布鋪在地上,把五枚療傷丹從瓷瓶里取出來,整整齊齊放在布上。
丹藥只有拇指大,通體圓潤,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象牙白光澤,散發出一股清冽的藥香。
這香氣順著晨風飄出去不到十步,就有人聞著味回頭了。
「療傷丹?真的是療傷丹!」
一個背著獵弓的中年獵戶第一個湊過來,蹲下身子湊近了看,鼻翼翕動著嗅那股藥香,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在營地混了小半輩子,集市上的丹藥見是見過,但品相大多粗糙。
要麼是城裡煉丹學徒淘汰下來的次品,要麼是黑市販子摻了麵粉的假貨。
眼前這五枚,色澤溫潤如玉,藥香清正不雜,一看就是正經煉丹師的手筆。
「小兄弟,這丹藥怎麼賣?」
「一千銀靈幣一枚,五枚全要的話四千五。」
秦默盤膝坐在粗布後面,語氣平淡,報出來的價格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潭裡。
圍過來的幾個拾荒者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千銀靈幣雖然足夠一個三口之家奢侈用上大半年,但這對於療傷丹來說不算貴,甚至可以說很便宜!
丹藥這東西在荒野上就是命,可遇不可求!
受了重傷沒有丹藥治,再多的靈幣也是廢鐵。
所以一個獵戶剛喊出來「我全要了」的時候,另外一個獵戶就喊出了「五千銀靈幣」的價格。
就在眾人搶著加價購買的時候,一隻大手突然從人群後方探出來,一把抓向粗布上的五枚丹藥。
秦默的反應比那隻手更快,當即按住粗布一角,將丹藥和粗布快速收回到了懷裡。
幾乎同時,那隻大手落在了剛才丹藥的位置,一把抓空。
秦默冷眼看去,看到是之前在至陽山中遇到的那個扛著戰斧的禁區小隊成員,此刻正伸著手,神色有些詫異的看著自己。
那壯漢嘴角裂開一個帶著幾分意外又幾分貪婪的笑,目光在秦默懷裡的粗布包上停了片刻,然後移回秦默臉上,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輕蔑:
「小崽子,你果然有不少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