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流氓打法


  烈刃的身體像是被一根無形的弓弦猛地彈射出去,整個人在月光下拉成一道模糊的灰影,眨眼間已經欺到了秦默面前。

  她的右掌直取秦默胸口,掌風凌厲得讓空氣都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

  秦默側身格擋,小臂與她的手腕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那種力道完全不像是一個女人該有的力量,秦默只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被她這一掌推得往後滑了半步。

  秦默還沒來得及站穩,烈刃已經借著他格擋的反作用力迴旋了半圈,左腿如鞭子般橫掃他的腰腹。

  秦默彎腰收腹險險避過,她的腳尖擦過他的衣襟,帶起的風颳得麻布衣獵獵作響,腳背掃過空氣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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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記迴旋踢的力道之猛,如果被踢實了,肋骨至少斷三根。

  臥槽牛逼!

  太快了!

  這女人的速度簡直就不像是沒有功法加持下能打出來的!

  秦默連續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是被烈刃逼退的。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腦子裡快速分析著對方的動作。

  她的攻擊沒有多餘的花招,每一拳每一腳都直奔要害,效率極高,是久經沙場才能錘鍊出來的近身格鬥術。

  她的速度幾乎跟他運轉太虛鍛體訣時持平,但力量上秦默明顯占優。

  剛才手臂相撞那一下,烈刃雖然攻勢猛,但手腕也輕微抖了一下,顯然也被他的反震力震得不輕。

  速度不夠,力量有優勢,那就不能跟她拼快!

  秦默調整了呼吸,不再試圖躲開她的攻擊,而是刻意放慢節奏,用最簡練的動作格擋,同時尋找機會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烈刃顯然也察覺到了秦默的意圖。

  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這個對手,和之前所有跟她交手的人不一樣!

  這個男人在學習,在觀察,在被她壓著打的時候還在冷靜地分析她的節奏。

  烈刃不再留情,一個凌厲的迴旋踢直踹秦默胸口。

  秦默這次沒有退,而是硬接了這一腳,雙手抓住她的小腿,借著她衝過來的慣性往後一拽,整個人猛地撲上去抱住她的腰。

  烈刃沒料到秦默竟然不躲,身體重心在一瞬間失衡,兩人糾纏著撞進了路邊的草叢裡,灌木嘩啦啦的響了起來。

  那兩個弓手隊員看得目瞪口呆,連嘴裡還沒嚼完的干餅都忘了咽。

  他們想像中的戰鬥,應該是烈刃三拳兩腳把這個新人打得滿地找牙才對啊!

  烈刃的貼身近戰在整個暗影小隊無人能敵,可現在她竟然被一個剛加入的新人用最笨拙的抱摔纏得脫不開身!

  「這小子……怎麼做到的……簡直就是一塊臭皮糖……」

  一個弓手咽了口唾沫。

  秦默壓根不在乎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狼狽。

  他的戰術很簡單——貼身,死纏,不給烈刃施展快攻的距離。

  頗有一點前世王八拳的味道。

  秦默死死扣住烈刃的腰,十指在她後腰交扣鎖死,將自己的重心全力壓上去。

  烈刃的膝蓋頂向秦默的小腹,秦默悶哼一聲硬扛下來沒鬆手;

  烈刃的肘尖砸向秦默的臉,秦默也咬牙硬吃。

  「小娘皮!我就不信制不住個你!」

  灌木叢在兩人翻滾的身下不斷被壓平,汗水和碎草屑混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草被碾碎後的清香和兩人急促的喘息。

  烈刃的呼吸終於開始亂了。

  她從未跟一個男人貼得這麼近、纏得這麼久過!

  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手臂上每一塊肌肉的收縮,能聞到男人身上那股被汗水浸透的草木氣息,能感覺到男人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胸口,兩個人的心跳幾乎在同一個頻率上共振!

  草屑飛揚間,秦默終於死死扣住了烈刃的手腕,手背青筋暴起。

  烈刃屈膝猛頂,秦默悶哼一聲,卻借勢用全身重量將她壓進草堆,另外一隻手死死的摁在烈刃的身上。

  「鬆手!」

  烈刃身體突然一僵。

  聲音有些慌亂。

  「你認輸嗎?」

  秦默冷冷的問道。

  「我認你媽!」

  烈刃眼睛瞪得滾圓,爆出了一句極為暴躁的粗口,同時恨不得用眼神殺死秦默。

  秦默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正按在一處柔軟的隆起上。

  他連忙縮手,卻被烈刃抓住機會一記頭槌,撞得眼冒金星。

  「還沒有人敢這麼碰老娘!」

  烈刃咬牙切齒罵道。

  秦默眼前發黑,卻本能地收緊臂彎,依舊是死死的抱住了烈刃。

  「臥槽我不是故意的!你別衝動!」

  「甘霖娘!」

  兩人再次重重滾進灌木叢里,開始貼的更近!

  秦默溫熱的呼吸噴在烈刃的頸間,讓烈刃更為羞恥暴躁:

  「我殺了你!」

  烈刃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顫音,之後修長的腿突然絞住秦默腰際,腰身一擰就要反制將秦默壓在身下。

  而秦默急中生智,抓起一把混合著螞蟻的泥土就塞進她獵裝的衣領。

  「啊啊啊啊!」

  烈刃驚怒出聲,頓時感覺酸咬難耐。

  卑鄙!無恥!下流!畜生!

  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聲尖叫讓那兩個弓手全都愣住了。

  這小子也太大膽了!

  都對烈刃做了什麼啊!

  兩個弓手弱弱的問道:

  「任隊……還讓他們打下去嗎?」

  任隊表情古井無波:

  「誰也沒制服誰,幹嘛不打?」

  此時此刻。

  灌木叢里的搏鬥,已經變成最原始的角力。

  時而秦默將烈刃壓在身下,時而烈刃那雙修長的腿又絞住秦默的腰。

  最要命的是,隨著劇烈運動,烈刃的獵裝早已鬆散。

  秦默往烈刃的領口裡面塞土時,都能看到一抹沾染泥土草屑的雪白。

  到最後,當秦默壓著烈刃猛地再塞進第六把土時,烈刃終於忍不住了:

  「哇!!!」

  這個剛見面高冷至極的男人婆,竟然就這麼哭出聲來,同時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那兩個弓手的下巴幾乎同時掉了下來。

  他們預想中秦默被烈刃揍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認輸的場面沒有發生。

  反倒是暗影小隊近身格鬥最強的烈刃,那個徒手擰斷過鐵脊熊的男人婆,此刻卻被秦默壓在身上,像個小女孩一樣哭了出來。

  她那雙修長的腿剛才還絞著秦默的腰,現在軟塌塌地攤在灌木叢里,連蹬都不蹬了。

  「這他娘的……是什麼打法?」左邊那個弓手手裡的干餅終於從指間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有點流氓……但好像還挺有效……」右邊的那個弓手無語的說道:

  「不管怎麼說,烈刃在他手底下都沒走過一炷香,戰牛死得不冤。」

  左邊的弓手苦笑道:「何止不冤,簡直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管他媽流氓不流氓呢!

  管用就行!

  秦默鬆開烈刃站了起來,說了聲「不好意思」後,看向那表情古井無波的任隊。

  而此刻,系統面板也是彈在了秦默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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