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去殺了他們
禁區的幽暗密林中,秦默的身影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
即使沒有太虛鍛體訣的加持,秦默常年在營地和至陽山之間往返練出來的腳力依然遠超同階修士。
他抱著烈刃在密林中疾馳,一邊跑一邊低頭看她的傷口。
劍尖從腰側貫穿,所幸沒有傷到內臟,但失血極快,烈刃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很快,前方出現一棵巨大的枯死古樹。
樹幹底部有一個天然的樹洞,被藤蔓遮掩得嚴嚴實實。
秦默當即抱著烈刃鑽了進去,將她平放在樹洞內側,從懷裡掏出止血散和回春丹,一邊撕開她腰側的獵裝一邊急促地說:
「你放心!你死不了!」
烈刃躺在樹洞的枯葉堆里,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但眼神依舊是慣常的冷銳。
她看著秦默滿頭大汗地往她傷口上撒止血散,額頭上青筋暴起,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烈刃忽然笑了起來,隨後抬起手,用手指擦掉秦默臉上濺的血跡:
「秦默,你知道嗎?」
「其實……我發現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你這個男人,怎麼這麼招人喜歡呢?」
秦默的手頓了一下,隨後低下頭繼續包紮:
「你這話說的,簡直就像是大爺在調戲妞!」
「我覺得這應該是我作為男人該說的詞吧!」
一般渣男勾搭女人的時候,說的詞是這樣的。
烈刃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劇烈的疼痛卻是讓她咳嗽了起來:
「哈……哈哈,是嗎?」
「畢竟我一開始真沒想找男人啊!」
「我以為自己就是男人來著!」
「你在灌木叢里往我領口塞土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這男人還真挺不一樣的。」
「你要是死了,我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第二個敢往我領口塞土的男人了。」
秦默搖了搖頭:
「行了,別說得跟遺言似的,傷口不深,止住血就好了。」
「你要是喜歡,等出了禁區,我再往你領口裡塞土。」
「我沒說是遺言。」
烈刃仰頭看著樹洞頂上那些乾枯的樹皮紋路,嘴角掛著那個淡淡的笑:
「就是覺得現在不說,萬一以後沒機會了呢?」
「哦,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如果現在不做,可能也沒機會了。」
烈刃說完不等秦默反應,便伸手摟住他的後頸,將秦默整個人直接拽了過去。
烈刃的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是剛才腰側還受傷的人。
秦默猝不及防,被她拽得整個人往下俯去。
然後,烈刃的嘴唇就撞了上來。
說是撞,一點都不誇張。
烈刃的牙齒磕到了秦默的嘴唇,力道沒輕沒重,角度也完全不對,鼻尖還撞上了他的鼻樑。
秦默能感覺到烈刃的嘴唇很軟,但動作生硬得像在握刀砍人,全然沒有半分纏綿的技巧,只有一股子橫衝直撞的蠻勁。
他現在愈發覺得自己像是在被大爺調戲的妞了!
這個吻只持續了幾息,然後烈刃鬆開了手,靠在枯樹壁上,蒼白的嘴唇上沾了一絲秦默嘴唇被磕破後滲出的血跡。
她舔了舔嘴角,像是在品一道剛上桌的菜,然後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是那副直來直去的腔調:
「原來這就是親嘴的感覺啊!」
「還行!」
「再來一次我應該能做得更好。」
秦默:……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說,只是把繃帶最後一道繫緊。
而此刻,系統的金色小字也彈了出來。
「床第:4.2/100。」
「射箭二階段(未達到條件):0/100。」
「太虛鍛體訣:巔峰110/1000。」
「毒道:大成151/500。」
「歸墟指:入門0/100。」
「境界:煉體境巔峰。」
「對方陰氣品階:地品。」
秦默毫不猶豫的將100點熟練度加到了歸墟指上。
「歸墟指:小成0/200。」
那一刻,秦默感覺身體中開始涌動出一股陌生力量,遊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這種力量讓秦默的思緒更為敏銳的同時,右手抬起落下中,竟隱隱有了那麼一丁點神像一指的味道。
這讓秦默十分驚喜!
而就在這時,樹洞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而是三個方向同時靠近,腳步輕而穩,帶著劍修特有的節奏感。
「找到了!」
有人在樹洞外喊道:
「血跡在這裡斷的,他們就在附近!搜!」
三柄長劍同時出鞘的清脆聲響在密林中迴蕩。
「喂,秦默。」
烈刃看著秦默發怔,忽然笑了一下:
「你快逃吧!」
「帶著我是走不了的。」
「記住,不用給我守寡,如果你喜歡那個花娘,就去娶她吧!」
秦默低頭看了烈刃一眼:
「我給你守寡?」
「這詞彙也太小眾了!」
「而且誰要娶那個花娘了!」
坐公交車就行了,誰想買公交車啊!
烈刃也看著他,嘴角掛著一絲虛弱的笑,似也無力與秦默鬥嘴:
「好,都隨你。」
「總之,走吧,別管我了。」
秦默聳了聳肩:
「行,那你先歇著,我去殺了他們。」
烈刃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秦默的話:
「你說什麼?」
秦默站直身體,將黑箭插回腰間,隨後便是走了出去。
他轉過身,垂在身側的右手兩指併攏,指尖凝起一點極淡的金光。
這道金光和神殿前那道橫掃一切的金光同源,只是此刻這點光芒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秦默帶著這道金光跨出樹洞,密林的幽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碎影,將他的表情遮得晦暗不明,只能看到他垂在身側的兩根手指上那點金光在輕輕跳動。
那中年僕從正搜尋到這樹洞的十步之外,那柄窄身飛劍懸停在他身側,劍身上還殘留著烈刃的血跡。
他看到秦默走出樹洞,先是微微一愣,然後嘴角重新浮起那個輕蔑的冷笑。
樹洞兩側,兩名雲劍宗弟子已經包抄到位,長劍出鞘,劍尖在幽暗中閃著寒光。
三個雲劍宗弟子對一個荒野拾荒者,秦默在他眼裡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
「怎麼,不躲了?我還以為你要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到晚上呢!」
那中年僕從往前邁了一步,飛劍跟著他的手勢緩緩抬起,劍尖對準了秦默的咽喉:
「不過你出來主動送死,還算你識相!」
「真是可惜,我本來還以為能多玩一會兒的。」
那中年僕從抬起手,五指間靈光流轉,飛劍的劍身上泛起一層冷白色的劍芒。
那劍芒越來越亮,劍尖微微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劍勢已蓄滿,隨時準備一劍穿心。
而秦默抬起手,指尖對準了中年僕從。
中年僕從看到秦默指尖那點微弱得幾乎隨時會熄滅的金光,臉上輕蔑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那點靈力波動,連殺一隻兔子都費勁。
他不再多想,手指往前一送,飛劍化作一道冷白色的匹練直射而出,劍尖直取秦默心口。
然後秦默的指尖亮了一下。
然後一道金光從他的指尖射出。
顏色很淡,淡到在幽暗的密林中幾乎只是一道微不可察的光絲。
但就是這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金光,猛地撞上了飛劍的劍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