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進入天闕城
秦默的聲音剛剛落下,城門口就亮起了幾道華光!
清虛宗的守門弟子已經應聲而至,轉眼間已有數人站在秦默身前。
領頭的是一個穿青灰色道袍的中年人,他的目光落在易崇山身上,聲音中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冷意:
「雲劍宗的人都已經過分到這種程度了嗎?」
「竟然敢當街殺我清虛宗弟子!」
易崇山戛然止步,停在了城門口。
隔著幾步的距離,目光落在秦默身上,表情陰晴不定到了極點。
秦默渾身是血的嘿嘿一笑,再次對他豎起了中指:
「傻逼。」
易崇山瞬間暴怒到了極致,但是在清虛宗眾多弟子的圍擋下,卻只能是悻悻退了回來。
雲劍宗與清虛宗嚴格意義上來說也只能算是冷戰時期,自己絕對不能打出這第一拳。
「好小子!」
「你給我等著!!!」
易崇山咬著牙,臉色青白不定的怒聲吼道,隨後直接轉身離去。
秦默嗤笑一聲。
無能狂怒。
那領頭的青灰色道袍中年人這時才轉頭看向秦默:
「把你剛才的令牌給我看一眼,我需要再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秦默點點頭,把令牌交了出去,同時隨時準備釋放歸墟指。
歸墟指對那雲劍宗的築基峰主無效,可對眼前這凝氣大成的清虛宗弟子卻是有用。
這傢伙一直盯著自己的黑箭和嫂子看,很明顯是心懷不軌。
那領頭的中年修士接過令牌,粗糙的指腹在令牌表面的符文刻痕上緩緩摩挲。
雖然只是第三堂外門弟子的令牌,但是如果荒野上有人能直接拿著令牌進城,這樣的人簡直是十中無一!
而且,這也側面證明,是第三堂的堂主親自給的令牌。
而且這小子能從雲劍宗第三峰峰主追殺下活下來,必然是有過人之處。
念及此,這中年男人將對黑箭和宋婉兒的貪婪目光全都收了起來,同時把令牌遞還給了秦默,語氣和善了幾分:
「原來是要拜入宗門的師弟,祝你在清虛宗愉快。」
「等你把傷養好了,去城中的衡鑑司完成入門測試,就可以正式成為清虛宗弟子了。」
「這些天你先去找個客棧住下,養精蓄銳。」
「入門測試雖然不難,但以你現在的狀態,怕是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
秦默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後,將令牌收回懷中。
那中年修士轉身帶著幾名守門弟子回了城門口,城門口重新恢復了秩序。
直到遠離了秦默,手下弟子打趣道:
「老大,您怎麼突發善心,祝福起了新人,還去提醒了?」
「是啊老大!你看他手中的那法寶,多讓人眼饞啊!還有他身邊那個妞!這個水靈!」
「老大!我真沒想到您一點心思都沒動,還祝福起他來了!您還是我們老大嘛!」
那中年男人冷哼一聲:
「你們懂個屁!」
「此子斷然不簡單,將來必定會在清虛宗崛起!」
「我這是在結個善緣!」
眾人都是鬨笑:
「老大!一看他就是個拾荒者,哪來那麼多未來!」
「就是!我看都未必能通過清虛宗的入門測試!」
「哈哈哈還入門測試呢!我估計每天的安居費他都未必繳納的起,等過幾天就「砰」的一下,被咱們清虛宗陣法給剿殺了!」
眾人頓時一陣鬨笑。
中年男人沒好氣的說道:
「我看你們都很閒啊!」
「晚上抓捕綰綃娘的時候誰要是不出力,我肯定要他好看!」
「別啊老大……」
……
秦默在宋婉兒的攙扶下,緩緩穿過了天闕城高大的城門。
城門洞極深,穿過時能聽到頭頂上方齒輪與絞盤轉動的沉悶聲響,那是城防護罩的驅動機關,據說也有管理城池的作用。
按嫂子的說法,如果居住在這裡的人交不出每天三十銀靈幣安居費,就會被機關大陣直接抹殺。
城內的景象和荒野判若兩個世界。
這城中每一條道路都是平整的青石板,每一塊都磨得光滑如鏡。
街道兩側的樓閣鱗次櫛比,清一色青磚灰瓦,雕樑畫棟。
臨街的鋪面掛著各式各樣的幡旗招牌,光是秦默一眼掃過去的就有「百草堂」「靈兵閣」「天工坊」之類的字號。
坊市里人頭攢動,有穿著綢緞長衫的富商,有腰佩長劍的修士,有挑著擔子沿街叫賣的小販。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混合氣味,有烤肉的焦香、藥鋪里飄出來的草藥清苦味、靈器鋪里鍛鐵時濺起的火星味,還有不知從哪家酒樓里飄出來的陳年佳釀的醇香。
宋婉兒充當了秦默的嚮導,向秦默介紹天闕城的情況。
天闕城分南北兩大區域。
南城由清虛宗掌控,以坊市和貿易為主,靠收取安居費和商稅維持宗門運轉,街道上到處能見到穿青灰色道袍的清虛宗弟子巡邏。
北城則是雲劍宗的地盤,靠近至陽山禁區深處,依靠山中打獵和禁區資源為生。
兩個宗門雖然表面上維持著和平,但私下裡摩擦極重。
畢竟清虛宗偶爾也需要向至陽山禁區深處獲取資源,和雲劍宗的人撞上時少不了明爭暗鬥。
不過總體上還是清虛宗壓過雲劍宗一頭,所以雙方基本處於冷戰狀態,像剛才城門口那種當街拔劍的場面,已經是很久沒發生過的事了。
「嫂子,那這裡有什麼好的客棧推薦嗎?」
秦默問道。
宋婉兒攙著他的手臂,目光在街道兩側的幡旗間掃過,輕輕搖了搖頭:
「宋家是城北的家族,跟雲劍宗走得近些。」
「我小時候很少來這邊。」
「不過聽說城南因為行商發達,客棧都挺不錯的。」
秦默點點頭,那就隨機吧!
秦默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家掛著「雲來客棧」金字招牌的三層木樓:
「嫂子,那家怎麼樣?」
宋婉兒順著秦默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客棧確實氣派。
門楣上懸著兩盞靈光燈籠,朱漆大門敞開著,裡頭隱隱傳來絲竹管弦的靡靡之音。
宋婉兒點了點頭,兩人便朝客棧走去。
剛跨過門檻,一股暖烘烘的香氣便撲面而來。
大堂里擺著十幾張紅木桌椅,正中央懸著一盞巨大的靈光吊燈,燈芯里嵌著拇指大的夜明珠,將整個大堂照得亮如白晝。
櫃檯後站著一個風韻猶存的老闆娘。
看上去三十出頭,穿著一件絳紫色的緊身綢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鎖骨下方還貼著一片亮晶晶的靈光花鈿,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閃爍。
她燙著時下城裡最流行的捲髮,鬢角別著一支鑲了碎靈石的銀簪,笑起來的模樣帶著精明。
「喲,兩位住店呀?」
老闆娘從櫃檯後探出半個身子,目光先是在秦默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獵裝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宋婉兒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堆起一個熱絡的笑:
「一間上房一晚一金靈幣,包熱水和早飯。」
「這可是天闕城的公道價,整條街打聽打聽,沒有比我家更實惠的了。」
一金靈幣?
秦默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在荒野上,一金靈幣夠他和嫂子在窩棚里過一年了!
在這天闕城裡,居然只夠睡一宿覺!
他轉頭看了宋婉兒一眼,宋婉兒默默點了點頭,表示這確實是城裡客棧的正常價格。
「行吧,開一間房。」
秦默從懷裡摸出一枚金靈幣放在櫃檯上。
老闆娘將金幣收進袖中,卻沒有立刻帶路的意思,反而從櫃檯後繞了出來,踩著碎步走到秦默身旁。
她身上那股濃郁的脂粉香幾乎是貼著秦默的鼻子涌過來的,勾得人鼻腔發癢。
還沒等秦默反應過來這老闆娘要幹什麼。
下一秒,她竟然直接把手緩緩滑向了秦默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