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城裡套路深
秦默愣了一下。
這聲音……是紅姑啊！
不過謹慎的秦默示意嫂子不要出聲，輕手輕腳走到門前，將門拉開一條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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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昏黃的靈光燈籠下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婦人，穿著一身城裡常見的素色布裙，頭上包著一塊碎花頭巾，打扮得像個普通人家出門買菜的主婦。
但那雙狐狸眼依舊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那股子熟透了的風情怎麼都遮不住！
不是紅姑還能是誰！
「秦爺……」
紅姑見到秦默，便是福了福身子。
秦默將門拉開，一把把她拽進來，紅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碎花頭巾滑下來搭在肩上，露出盤在腦後的烏黑髮髻。
她站穩後抬頭看著秦默，那雙狐狸眼更亮了。
秦爺好急啊……
宋婉兒坐在床沿，手裡還捏著那枚回春丹的空瓷瓶，看到紅姑先是一愣，隨即站起身，柔聲招呼道：
「紅姑？你怎麼來了？」
秦默也是看著紅姑，眼中有著同樣的疑問。
這下輪到紅姑有些傻了，她從袖子裡掏出一隻小小的銀質長命鎖放在秦默掌心裡，隨後語氣里滿是困惑的問道：
「秦爺，這不是您賣的嗎？」
秦默低頭看著掌心那隻還帶著紅姑體溫的平安鎖，恍然間忽然明白了。
紅姑曾經說過，往後自己要是進了天闕城，如果還用得上她，就找個城內鋪子賣了這隻平安鎖，紅姑一定會知道，到時候紅姑就會來找自己。
那綰綃娘原來偷走自己的東西就去銷贓了，反而是把紅姑叫上門來了！
「不是我賣的。」
秦默嘆了一口氣：
「剛進城住客棧，碰上個假扮客棧老闆娘的慣偷，把我身上揣的金靈幣全摸走了，這平安鎖也被她順手牽羊。」
紅姑眨了眨那雙狐狸眼，怔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秦爺，您可是在荒野上連血屠都算計死的人，怎麼剛進天闕城第一天就被個女飛賊掏了兜？」
「這要是傳回營地去，您的赫赫威名可就全砸了。」
秦默嘴角抽了抽，無奈的攤開手：
「城裡套路深，我要回農村。」
「紅姑，你來的正好。」
「那女飛賊偷我金靈幣無所謂，但我暗影小隊的那枚四角符也被她一併順走了。」
「那符在天闕城裡根本沒用，賣不上幾個錢，拿去黑市也只能當廢紙收，所以她肯定還揣在身上沒出手。」
「紅姑，你幫我查一下她的下落，越快越好。」
紅姑收了笑，擦擦眼角笑出的淚，點頭道：
「那綰綃娘我知道，是夜幕組織的人，專門在天闕城裡偷新入城的外地人，銷贓渠道就那麼幾條。」
「秦爺您稍等，一炷香工夫紅姑就回來。」
說完她轉身拉開門出去了，腳步輕快而無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
宋婉兒從床沿站起身走到秦默身邊：
「小默，獵裝給你補好了，換上了吧。」
秦默點點頭，隨後在屏風後換上了那身獵裝。
宋婉兒伸手理了理秦默的獵裝領口，抬起眼看著他。
那雙溫柔的眸子裡倒映著油燈跳動的火苗，倒映著秦默那張還帶著幾分少年氣的臉，然後彎起嘴角笑了笑：
「去吧。」
「那符是任隊給你的，不能丟。」
「不過小默，城裡不比荒野，一切小心。」
「要是打不過就別硬拼，你平平安安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秦默點了點頭：
「知道了嫂子。」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房門就被推開了，紅姑風風火火地跨進來。
頭上的碎花頭巾被風吹歪在一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小跑回來的。
她扶著門框喘了兩口氣就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閃著幾分邀功般的得意：
「秦爺，問到了！」
「城西舊磨盤巷最裡頭那間矮房，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那女人剛出了一批貨，現在多半還在屋裡數錢呢。」
秦默點了點頭，站起來便往外走：
「紅姑，你留在這裡陪一下我嫂子，我很快就回來。」
隨後，秦默的身形消散，當即沖向了城西的舊磨盤巷。
秦默的身影在月光下掠過一道道屋脊，腳尖點過瓦片時只發出極細微的摩擦聲，像一隻夜行的黑貓。
紅姑打聽的情報很準，城西舊磨盤巷最裡頭那間矮房門口果然掛著兩盞紅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蕩，燭火透過紅紗在地上投下兩團搖曳的光暈。
他無聲地落在那矮房的屋脊上，將身形隱入煙囪投下的陰影中，隨後拿起了幾片瓦片。
屋子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裡面有一個女人，正坐在方桌前，把面前的一摞摞金靈幣往皮袋裡面裝。
而那裡面，就有暗影小隊的四角符！
她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裙，絳紫色的綢裙和鎖骨上的花鈿都不見了，但秦默確認她就是白天偷自己錢的綰綃娘。
確認裡面只有她一個人後，秦默當即破窗而入。
綰綃娘的臉色在看清秦默面孔的瞬間一愣，不過她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那抹驚懼只在她眼底停了一瞬就被一個懶洋洋的笑蓋了過去：
「喲，這不是下午在雲來客棧的小兄弟嗎？」
「這麼快就找到姐姐這兒來了，該不會是半夜寂寞，想找姐姐享齊人之福了吧？」
綰綃娘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將手滑向腰間。
秦默沒有廢話，當即拔出黑箭，朝著綰綃娘走去。
而就在大戰一觸即發時，外面忽然亮起七八道靈光燈籠的光芒，腳步聲急促而整齊，轉眼間已將整條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一個威嚴的聲音穿過夜色傳來：
「夜衣司辦案！你已經被包圍了！裡面的人放下武器！」
綰綃娘頓時眼睛一亮，隨後身形如鬼魅般撞向身後的窗戶逃了出去。
「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外面夜衣司的人厲聲喝道。
與此同時，綰綃娘回頭看了秦默一眼，忽然大聲開口道：
「夜衣司的人都堵上門來了，你還在這愣著幹嘛？快逃啊！」
而外面的夜衣司也很快做出了反應：
「這裡面還有她的同謀！」
「留兩個人，跟我進去殺了那個同謀！」
秦默：？？？
這他媽的城裡套路也太深了！
綰綃娘，你是真的在玩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