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霸氣師姐
謝北面對牛大力的質問,張了張嘴,臉上的汗已經糊了一層:
「不是……執器師姐,我……」
「問你話呢,是不是你說的!」
那女人把大劍往地上一插,劍鋒入地半尺,地磚如蛛網般朝四周裂開,震得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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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北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是……是上頭的命令……」
「上頭?」
牛大力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板牙,笑容卻比發怒還讓人發毛:
「哪個上頭?」
「是你們那始亂終棄的渣男堂主啊!還是那個人模狗樣的渣男聖子啊!」
「拿個第二堂的破公文,就敢來咬我第四堂的姑爺?」
謝北沉默不敢答,只是不停地落汗:
「這……這可能是個誤會……」
「烈姑爺只是被攪和進來了。」
「我們第二堂只是為抓雲劍宗的細作而來的。」
眼看對方低頭,牛大力目中輕蔑更多,走到了秦默面前,冷眼看去。
秦默深吸口氣,神色肅然,抱拳一拜。
「見過執器師姐。」
「老婆,這是秦默,我兄弟,今天要不是他,我就被衡鑑司那傅老狗給殺了!」
「他今日也是被我牽連了。」
烈凌雲介紹時,神色中帶著一絲自豪。
牛大力點了點頭,轉而看向謝北。
她沒有說話,只是拖著那把黑色大劍走到謝北面前,劍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尖響,火星一路濺到謝北鞋尖前,然後停在距離他靴面不到半寸的地方。
謝北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汗珠順著下巴滴在地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水印。
「執器師姐……您……」
「誤會?」牛大力開口,震得謝北耳膜發疼:
「你謝北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誤會?」
「老娘只問你一句!」
「這女人是細作,是誰看出來的?」
她的劍尖往上一挑,正好點在謝北腰間的令牌上,那塊銅牌便是啪的一下碎裂開來。
秦默咽了一口唾沫。
法寶!
絕對是法寶!
而且是品級不低的法寶!
這清虛宗的執器師姐果然豪橫啊!
這種東西就這麼隨便揮舞著用!
而謝北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致。
「是……是孫掌柜……」
「孫掌柜說那枚儲物戒指是雲劍宗三峰的劍紋,我們這才過來的。」
謝北的聲音已經有些結巴。
孫掌柜聽到謝北這話,人都傻了。
我超威!
這就把鍋扣在我腦袋上了?!
牛大力回頭看向早已癱軟在櫃檯後的孫掌柜。
孫掌柜整個人縮成一團,臉色灰白,額角的汗把臉都泡濕了。
他現在能說什麼?
再甩回去?
第二堂不會放過他!
不甩回去?
牛大力不會放過他!
早知今日,孫掌柜就絕對不會對那宋婉兒發難了!
孫掌柜現在只剩後悔。
可牛大力沒有給他後悔的時間,只是咧了咧嘴說道:
「原來是你個老沙皮!」
「你很好!想殺我第四堂姑爺朋友的人是你,想給我第四堂姑爺潑髒水的是你!」
「還有!」
她突然把大劍一掄,砰地一下劈在了櫃檯上,整張木櫃轟然碎裂,木屑橫飛。
孫掌柜被那股氣浪掀得翻了個跟頭,滾在地上,嘴裡「哎喲」個不停,屎尿流了一褲襠。
牛大力一隻腳踏在孫掌柜臉上,冷冷道:
「我第四堂的姑爺,在你店裡私會小娘子,你非但不勸著,還往外散布是吧!」
「你是不是想讓我第四堂的臉面,跟你的破櫃檯一樣碎成八瓣?」
「好讓這南城的人都知道,我牛大力的男人是個天天在花街鬼混的浪蕩子?」
「我今天要是不殺你,這城裡的閒漢明天就敢在我器堂門口編排我!」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雲劍宗細作,專門來破壞我清虛宗團結的是吧!」
孫掌柜渾身抖如篩糠,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只一個勁地磕頭:
「師姐饒命……師姐饒命啊!」
「小人不知……小人之前一切都不知啊……」
「是小人糊塗,是小人糊塗……」
牛大力不再多言,反手抄起大劍,劍光只是那麼一閃,像一陣狂風吹滅了一盞燈。
孫掌柜的聲音戛然而止。
秦默沒有看清她出手,只看見那柄半丈長的黑色大劍不知何時已經重新架回了肩上,劍身無血,而孫掌柜已經趴在地上沒了聲息。
好鋒利的刀!
謝北等人臉色煞白,噤若寒蟬。
「行了。」
牛大力冷冷的對謝北說道:
「你回去就跟你的上頭說!」
「我牛大力就是雲劍宗細作的頭目!是雲劍宗在清虛宗最大的細作!」
「而且我要你們上頭三天內來給我這個細作賠禮道歉!禮物要讓我滿意才可!」
謝北現在是滿頭大汗:
「執器師姐,您說笑了……」
這位執器師姐話語裡,明明沒有一句威脅,但所有人聽到後,都深刻的明白。
若第二堂不來賠禮,或者禮物價值不夠,那麼第二堂的弟子往後,就別想再更新任何一件裝備了。
第二堂堂主裝備都得用到死。
這句話將執器師姐的霸道盡顯無疑。
「你看我像說笑的嗎?」
牛大力往謝北臉上啐了一口唾沫,隨後一伸手將烈凌雲的後領子拎起來,像拎小雞崽子似的把人提到自己身側,轉身就往門外走。
烈凌雲被拽得雙腳幾乎離地,還不忘扭頭沖秦默喊:
「秦兄弟,回頭我找你!別忘了去第三堂報到!哥們也跟你進第三堂!」
「進你媽的第三堂,你生是第四堂的人,死是第四堂的鬼!」
「老婆別啊!我又沒有什麼煉器天賦……」
說話間兩人已經跨出了客棧大門,那沉重的腳步聲和烈凌雲斷斷續續的討好聲一起,漸漸沒入夜色里。
謝北站在原地怔了許久,直到身後弟子小聲叫了句「謝師兄」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塊被斬碎了的令牌,又看了看孫掌柜的屍體,臉上青紅交替,最後化作一片灰敗。
他彎腰撿起令牌,用袖口擦掉了臉上的唾沫,一言不發地朝門外走。
兩個弟子小跑著跟上去,大氣都不敢喘。
夜風一吹,謝北才覺得後脊涼透。
現在的他,腦子裡亂成了一團。
本以為是手到擒來的差事,結果人被牛大力當場保下,連孫掌柜都折了,而且還給第二堂招惹上了麻煩,得去第四堂賠禮道歉!
今晚的事若傳出去,蘇辰最看重的臉面就全砸了。
他該怎麼向聖子匯報?
說秦默一天之內從煉體巔峰跨入凝氣?
說那小子手裡還藏著一把能憑空凝箭的袖弩和一套詭異的身法?
這些話說出來,聖子會信嗎?
恐怕聖子會遷怒自己,覺得是因為自己廢物才沒殺掉秦默。
「我與他打鬥之事,還是當隱藏起來為妙。」
謝北咽了口唾沫想到,隨後一個轉身,便是將身後那兩名知情的弟子直接斬殺!
而謝北不知道的是。
現在這發生的一切,盡數被隱藏在暗處的秦默收入眼底。
此刻秦默的眼神之中,也同樣對謝北露出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