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龍椅發涼,玉璽先送過去
周福立刻讓小太監取來厚墊子,準備鋪到龍椅上。
陸蒼穹擺手:「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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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剛才說龍椅發涼。」
「朕說的是心裡發涼。」
周福停在原地。
陸蒼穹端起湯碗,忽然看向殿門:「老九搬到東宮了嗎?」
「按時辰算,應該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小太監從外面進來,跪地稟報:「陛下,太子殿下已經搬進太子別院。」
陸蒼穹抬眉:「他為何不住東宮?」
小太監低著頭,將東宮破敗、工部推諉、戶部扯皮,以及陸淵下令拆掉東宮改修皇家別苑的事情全說了一遍。
養心殿裡,幾十名大儒全都停下了筷子。
周福額頭沁出汗來,趕緊說道:「陛下,太子殿下只是嫌東宮破舊,想換個地方住,絕不是有別的意思。」
陸蒼穹看著小太監:「老九還說了什麼?」
「殿下說,皇家別苑是給陛下禪位以後養老用的。」
周福的腰彎得更低:「殿下年輕,說話有些直接,陛下千萬別往心裡去。」
陸蒼穹卻笑了。
「明日把玉璽送到別院。」
周福抬起頭:「玉璽?」
「老九要辦事,沒有玉璽不方便。」
「陛下,那可是玉璽。」
「朕知道。」
「您就這樣交給太子殿下?」
陸蒼穹夾了一塊魚肉放進碗裡:「他要是想要朕的位子,早就不會等到今天。現在他想做事,給他便是。」
周福張了張嘴,最後低頭應下。
他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估太子在陛下心裡的地位,直到現在才發現,還是低估了。
一名大儒放下筷子,向陸蒼穹行禮。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
「哪件事不可?」
「太子讓工部拆東宮,修建皇帝禪位後的居所,此舉違背禮法。」
「只是修一座宅院,怎麼就違背禮法了?」
「太子尚未登基,便考慮陛下退位,乃是亂了君臣綱常。」
另一名大儒跟著起身:「臣附議。東宮是儲君居所,豈能說拆就拆?皇家別苑更是聞所未聞。」
「還有玉璽。」第三人急忙說道,「玉璽乃國之重器,不能交給太子私用。」
周福側過臉,看見陸蒼穹臉上的笑意,便知道這些人又要說個沒完。
陸蒼穹抬手示意他們坐下。
「別苑是朕讓他修的,玉璽也是朕讓周福送的。」
大儒們也都愣住了。
「是陛下的意思?」
「是的!」
「但是……」
「如果諸位覺得不合適的話,可以直接說。」
殿內頓時變得很安靜。
陸蒼穹端起酒杯說:「朕把各位留在宮裡,並不是要你們只盯著老九的住處。」
「各位都是天下有名望的讀書人,朕想聽聽,現在的朝廷和百姓到底是什麼樣的!」
幾位大儒互相看了看之後,立刻就開始說話了。
有人認為國子監缺少經費,應該加大撥款。
有人認為書院名額少,朝廷應當給書院更多的推薦名額。
有人說各地士紳負擔的賦稅太重了,應當適當減輕。
也有人認為格物不應該參加科舉,以免寒門子弟學些歪門邪道,擾亂現有的學術體系。
陸蒼穹拿著酒杯,耐著性子聽了半個多時辰。
說到百姓的時候,他們只說了那麼幾句。
書院、田產、門生、名望等詞,一個比一個具體。
陸蒼穹看著他們爭得面紅耳赤,心中不由得想起陸淵說過的話。
這些人並不是全部都是壞人。
但是他們首先想到的總是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
老九早就看出來他們不靠譜了。
「陛下,科舉格物應該取消。」
「陛下,國子監應該單獨掌握取士的權利。」
「陛下,商賈不能進入朝廷,工匠不能做官,否則國家的秩序就會大亂。」
陸蒼穹放下酒杯說:「你們說完了沒有?」
大家停下來了。
「朕已經明白了!」
「陛下聖明」
「還沒有說你們說的對!」
幾名大儒臉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陸蒼穹看向窗外:「大家繼續留在宮裡,榜單出來以後,朕要看看,那些被你們稱為旁門左道的內容,究竟能不能替百姓解決問題。」
太子別院內,陸淵將搬來的箱籠分給幾女安置。
蘇玉靈帶人檢查門窗,沈寒秋整理帳冊。
柳如煙把銀票和契書放進內庫。
趙明珠則帶著女兵查看院牆與水井。
柳如煙忍不住說道:「殿下,這裡比九皇子府寬敞,就是護衛太少。」
「我讓鳳字營調一隊人來。」
安頓妥當後,他便去了鳳字營。
營地已經大變樣。
女兵們分成十人一班,五班一排。
有人負重奔跑,有人練習旗語,還有人圍著木樁進行攻防配合。
秦蒼看見陸淵的身影后,立即快步迎來。
「末將秦蒼,拜見殿下。」
「免禮吧,大家訓練的怎麼樣了?」
「都按照您交代的方法進行訓練的,如今每個人都能看地圖、認旗語、記糧道,夜間行軍也不再依賴火把。」
秦蒼帶他看了一場對抗。
兩隊人馬沒有各自為戰,而是互相掩護,分段推進。
負責運送糧草的人始終處在隊伍中間,遇到埋伏後,前隊沒有追擊,反而先護住糧車,再派人繞後。
陸淵看完後點頭:「比以前強了不少。」
聽到這話,秦蒼有些傲嬌的說道:「按照末將的估算,戰力至少提升十倍。」
「別急著自滿,訓練繼續加碼,同時招收些新兵,擴充到萬人。」
「記著,鳳字營特殊,每一個進來的女兵,都要身家清白,以窮苦人家的孩子為主。」
秦蒼抱拳:「末將明白。」
陸淵離開鳳字營,準備去工部看看各個工坊的進度。
剛走到長街,前方的人群突然散開。
一輛馬車沿著街道衝來,車夫已經伏在車轅上,韁繩脫離了控制。
一個孩子站在路中央,手裡還拿著半塊糖糕。
婦人從旁邊撲過去,卻被人群擋住。
陸淵抬腳衝上前,伸手抓住馬韁。
受驚的馬揚起前蹄,車身朝旁邊翻去。
車廂里的兩名女子被一股子慣例甩了出來,在滾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侍女先站起來,然後馬上扶住了後面的小姐。
婦人抱著孩子跪在陸淵面前。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多謝公子!」
陸淵正要扶她起來的時候,侍女就指著他說:「放肆,竟敢衝撞我家小姐?」
人群中有一個人認出車上的標誌。
「這是沈府的馬車!」
「我見過她,那位小姐就是沈夕瑤,沈大將軍的那個義女。」
「這小子完了,得罪誰不好,得罪沈家的人。」
陸淵看到那個侍女手裡拿著韁繩。
心中的火氣越來越大。
「你看什麼看?」
侍女揚起下巴說:「還不快去賠罪?」
「我家小姐受驚了,你這個賤民能擔當得起嗎?」
陸淵沒有回答,把目光移到了沈夕瑤身上。
沈夕瑤扶著車座站起來之後,臉色依然很蒼白。
侍女還想繼續罵,但是沈夕瑤卻突然抬手攔住了她。
「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