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章御前告狀
吳王護衛很快就被帶進了乾元殿。
為首護衛跪在殿中，低頭不敢看陸爽。
「小人拜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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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蒼穹問道：「你是吳王府護衛統領？」
「回陛下，是。」
「吳王回京之前，可曾接到朕的詔書？」
護衛停了片刻：「沒有。」
陸爽立即喝道：「父皇，兒臣是奉了吳國急報才回京，護衛不知內情，不能以此定罪。」
陸淵轉頭看他：「三哥剛才不是說為了迎娶俞小姐嗎？」
「迎娶俞小姐也是急務。」
「搶親也算國事？」
「你少在這裡胡攪。」
陸蒼穹抬手制止兩人爭吵。
「老三，你既然沒有朕的旨意，便擅自帶兵回京。朕還沒問你，你倒先來告老九的狀了。」
陸爽連忙說道：「兒臣確實無詔回京，但九弟冒充貢士，強行與俞淺拜堂，還在俞府毆打兒臣，此事不能不管。」
「你說本宮冒充貢士？」
陸淵從袖中取出東宮令牌，放在御案前。
「本宮只是去貢院看榜，被俞家誤認為貢士，綁去拜堂。三哥帶人闖進俞府時，本宮已經是俞淺的夫君。」
「還有，你無詔返京，在封地逼死民女，你還想嗶嗶什麼？」
陸爽冷笑：「拜堂之前，你根本沒有婚書。」
「婚書有父皇的聖旨重要嗎？」
周福將聖旨遞到陸蒼穹面前。
陸蒼穹展開看了一遍，抬眼看向陸淵。
「這是誰寫的？」
「玉靈。」
「她倒是替朕安排得周全。」
陸蒼穹的目光又落到玉璽上。
「印是真的。」
陸爽立即說道：「父皇，蘇玉靈擅自取用聖旨，難道也合規矩？」
「她取的是朕的東西，朕還沒有問罪，你急什麼？」
陸爽被堵得無話可說。
陸蒼穹將聖旨放在一旁：「老九，你說老三逼死民女，可有證據？」
「有。」
陸淵回頭看向殿外：「傳俞安、俞淺。」
不久後，俞安被太監扶進殿內。
俞淺額角纏著白布，臉色仍舊蒼白。
她沒有讓人攙扶，自己走到殿中跪下。
陸蒼穹看見她的傷，眉頭微微皺起。
「傷得重不重？」
俞淺低頭：「回陛下，太醫說未傷及性命。」
「那便說說，吳王在俞府做了什麼。」
俞淺抬眼看了陸爽一眼，心裡的恨意都要溢出來了。
陸爽握住衣袖：「父皇，兒臣只是想接她回吳國。」
「閉嘴！」陸蒼穹恨鐵不成鋼的呵斥道，「朕沒讓你開口！」
「民女不願意。」
「她與你有婚約？」
「婚約是吳王單方面所說，民女從未答應入王府。」
陸淵站在一旁，接過話：「父皇，俞淺見到老三的時候，袖裡藏刀，隨時準備自盡。」
「說明他寧死也不願嫁給老三。」
陸蒼穹點了點頭，「此言有理，陸爽，你太讓朕失望了。」
「父皇容稟！」
陸爽立即說道：「那是因為她不知道本王會給她什麼。」
「她知道。」
陸淵看向俞安：「俞老爺親口說過，只求吳王放過俞家，願意把她送進王府。」
陸蒼穹看向俞安。
「有此事？」
俞安跪伏在地：「陛下，草民……確實說過。」
「你是她父親，也要逼她？」
「草民只是想保住她的性命。」
陸淵說道：「父皇，俞老爺雖有過錯，卻還沒有對女兒動手，真正動手的是老三。」
陸爽臉色陰沉。
「九弟，你不要只聽一面之詞。」
陸淵回身看向那名護衛。
「你來說。」
護衛跪在地上：「王爺讓我們把俞小姐帶走，俞小姐不肯，王爺便說……」
他看了一眼陸爽，遲遲不敢開口。
陸蒼穹沉聲道：「朕讓你說。」
「王爺說，俞小姐不願進王府，就賞給我們。」
殿中幾名太監低下頭。
陸爽立即站起：「父皇，他胡說！本王只是想嚇唬她，根本沒有……」
「那你為何沒有阻止？」
「兒臣……」
陸爽剛要狡辯，陸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護衛撕扯俞小姐衣服時，你就在旁邊，俞小姐拿刀自盡時，你還說不準她死。」
「她撞上柱子後，你沒有叫大夫，反而讓人殺了她。」
「陛下！」
俞淺抬頭說道：「太子所言屬實，還請陛下給民女做主，給吳國枉死吳王手下的那些女子做主。」
陸蒼穹看著她：「你為何撞柱？」
「因為臣女不願進吳王府，也不願被護衛帶走。」
「你可以逃。」
「臣女的父親被人按在地上，俞家所有人都在吳王手裡。臣女逃不了。」
陸爽急忙說道：「父皇，她自己尋死，不能怪在兒臣頭上。」
陸淵側過身：「她為何尋死？」
「因為她不識抬舉。」
「你聽聽。」
陸淵看向陸蒼穹：「這就是三哥的說法，女子不願意，便是不識抬舉。」
「百姓不肯交銀子，便是違逆王府。」
「書生不肯認錯，便是該打。」
陸爽厲聲道：「你少污衊本王！」
「本宮有沒有污衊，查過便知道。」
陸淵抬手指向他：「吳王封地的水災、強征民夫、驅趕災民、逼婚搶女，父皇只要派人去查，三哥一件也逃不了。」
陸蒼穹的臉色沉了下來。
「老三，你在封地做過這些事？」
「沒有，都是俞淺編的。」
「那就查。」
陸蒼穹看向周福：「傳旨給刑部、大理寺，立刻核查吳國近三年的災情與案卷。」
「父皇！」
陸爽急忙上前。
陸蒼穹抬手：「你閉嘴。」
陸爽停在原地。
陸蒼穹又看向陸淵：「老九，你今日帶著聖旨去俞府，強行把俞淺納入東宮，可有逼迫她？」
「沒有。」
「俞淺，你願意入東宮嗎？」
殿內所有人都看向她。
俞淺握住衣角，沉默片刻後抬頭。
「民女願意。」
陸爽臉色發青：「她是怕你，才不敢說實話！」
俞淺轉頭看他：「我不怕太子殿下。」
她伸手指向額角。
「我怕的是你。」
陸淵沒有接話，只退到一旁。
陸蒼穹看了看兩人，緩緩開口。
「老九，你想怎麼處置此事？」
陸淵一愣，隨即沒好氣的說道，「您是皇帝，這事兒您處理吧，我可不想落下個什麼惡名。」
陸蒼穹聽他說完這話，肺都要氣炸了。
合著你不想落下惡名，朕想唄？
「朕讓你說。」
「那兒臣便說。」
陸淵抬起頭，「兒臣這就讓三哥自己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