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小船震動了


  趙明珠的手先是按住陸淵胸口,隨後又抓住他的衣領。

  片刻之後,她偏過臉,耳根已經紅透。

  「岸上還有人。」

  陸淵看向河岸。

  沈義磊帶著刑部眾人齊齊轉身,有人研究橋墩,有人蹲下整理鞋襪,還有人拿著一張告示反覆查看。

  「他們什麼都沒看見。」

  「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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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珠抬手擦了擦嘴角,想退開一些,腰卻還被陸淵抱著。

  「先鬆開。」

  「不松。」

  「你今晚不是要洞房嗎?」

  「來月事了,洞什麼房?」

  趙明珠先是一愣,隨後把臉埋在他肩上,笑得身體輕顫。

  「沈夕瑤折騰那麼大一場選婿宴,最後竟然選了個月事。」

  「你還笑?」

  「活該,誰讓你見一個搶一個。」

  「她本來便要進府。」

  「那俞淺呢?」

  「我是被她家搶去的。」

  趙明珠抬頭:「你怎麼每次都有道理?」

  「沒道理怎麼做太子?」

  兩人回到船艙坐下。

  趙明珠給他倒了一杯酒,主動提起吳國之行。

  「這次賑災,要押送多少銀錢糧草?」

  「戶部還在核算,糧食至少二十萬石,銀錢也不會少。」

  「沿水路走?」

  「水陸並行,免得被人全部截住。」

  「讓趙家鏢局來押。」

  陸淵放下酒杯:「賑災物資不是普通貨物。」

  「所以才需要鏢局。」

  趙明珠坐直身體。

  「官兵擅長打仗,卻未必熟悉沿途水路、山道、車馬行與腳夫。」

  「趙家走南線二十多年,哪段河道容易擱淺,哪座碼頭有人偷貨,哪個驛站會在草料里摻沙子,我們都清楚。」

  「朝廷給足押運費用,趙家負責派人帶路、查驗封條。出了問題,按鏢局規矩賠償。」

  陸淵看著她:「你想親自去?」

  「是。」

  「吳國已經有守軍譁變。」

  「所以我更要去。」

  趙明珠將腰間長刀放到桌上。

  「我不想留在府里,等著你回來告訴我又遇到了多少危險。」

  「我能帶路,也能押運,還能替你管住沿途鏢師。」

  「夫君,讓我去吧。」

  「我不想當一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花瓶,我是你的妻子。」

  「你在外面為國為民的拼命,我也要為你出一份力!」

  「不然我憑什麼當這個側妃?」

  陸淵神情恍惚的看著趙明珠,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正經,這麼認真的跟自己說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的看著她那張嚴肅的臉龐。

  「去了以後,一切聽本宮安排。」

  「可以。」

  「不能擅自追人。」

  「可以。」

  「遇到危險先保護自己。」

  趙明珠遲疑了一下:「那你呢?」

  「本宮有一萬禁軍。」

  「好吧。」

  她反手扣住陸淵的手掌。

  「你答應了便不能反悔。」

  「親都親了,還能不答應?」

  趙明珠抬腳踢了他一下。

  陸遠直接壓了過去,很快,小船就在水中一晃一晃的。

  兩刻鐘後,兩人大汗淋漓地返回太子別院。

  趙明珠剛進門便去寫信,讓人連夜送往福遠鏢局。

  陸淵則把蘇伯安叫進書房,讓他把趙家鏢局加入押運名冊,並從戶部單獨劃出一筆費用。

  同一時間,沈崇山府上仍有賓客出入。

  沈府管事站在正堂中,將選婿宴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太子帶著鳳字營闖進府中,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小姐只能做侍妾。」

  「顧公子等人全都走了,禮物也被太子帶去賑災。」

  沈崇山握著手中的茶杯,臉色越來越難看。

  「夕瑤呢?」

  「已經被送入太子別院。」

  「她可曾派人傳話?」

  「小姐說,讓老爺子一定替她討回臉面。若只能做侍妾,她寧可不進東宮。」

  沈崇山將茶杯放下。

  「太子以為做了儲君,便能隨意羞辱沈家。」

  管事低聲提醒:「三日後太子便要去吳國,現在與他起衝突,恐怕會引來陛下不滿。」

  「誰說沈家要出面?」

  沈崇山從書架後取出一份會試名冊。

  蘇明禮的名字排在首位。

  「五元及第,十六歲的會元。」

  「偏偏他還是太子妃的族弟。」

  管事接過名冊。

  「老爺子是想從會試下手?」

  「今年落榜的考生有兩千餘人,其中不少人自認才華出眾。」

  「會試第二名賀文修,出身寒門,只差一步便是會元,他能服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嗎?」

  沈崇山取出幾張銀票。

  「把這些當作費用送過去。」

  「再告訴他們,太子這是有意偏袒蘇家,臨時改的考題。」

  「但是要記住,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你們的身份。」

  管事仍有顧慮。

  「會試閱卷有彌封謄錄,考官看不到姓名。」

  「看不到姓名,不代表不能提前泄題。」

  沈崇山指向名冊。

  「此次會試策論考的是河工與賑災,恰好全是太子近來推行的政務。」

  「蘇明禮是他的親戚,事前是否得到過指點,誰能說清?」

  「那些考生只需要討一個公平。」

  「鬧得越大,朝廷越不能護著太子。」

  管事收起銀票。

  「要聯繫多少人?」

  「越多越好。」

  「記住,不許提沈家,也不許讓他們同時遞上相同的文章。」

  「讓他們自己寫,自己去宮門外死諫。」

  管事領命離開。

  沈崇山看向太子別院的方向。

  「陸淵,你既然不給沈家臉面,那便先把自己的臉面保住吧。」

  次日清早,宮門外已經聚集了數百名考生。

  會試第二名賀文修跪在最前方,手中舉著一份血書。

  「太子徇私,科舉不公!」

  「會元蘇明禮乃太子小舅子,請陛下徹查會試!」

  後面的考生紛紛舉起請願書。

  「寒窗十年,不該淪為皇親國戚的陪襯!」

  「太子監國期間,會試策論提前泄露,蘇明禮五元及第,天下讀書人不服!」

  進宮早朝的官員全被堵在宮門前。

  韓正停下轎子,看過血書,眼裡浮出一絲喜色。

  「你們可有證據?污衊太子,這可是砍頭的死罪。」

  「這位大人,若無證據,學生們豈敢來死諫。」

  賀文修抬起血書。

  「今日陛下若不給天下讀書人一個交代,學生等便長跪宮門,至死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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