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三哥，借你的腦袋過山
「來人，押他上山！」
陸淵話音落下，幾名禁軍立即將陸爽從地上拽了起來。
陸爽雙手被反綁，腳下還纏著粗繩。他掙了幾下，整個人便被兩名禁軍架離地面。
「陸淵，你敢動本王？本王是吳王，是父皇親封的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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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閉嘴。」陸淵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本宮現在押的是吳王，不是三哥。」
「你這是謀害親王！我要進宮告你！」
「可以。」陸淵抬了抬手，「等你從黑風寨活著下來，本宮親自送你回京告狀。」
陸爽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陸淵指向山道，「就是讓你走一趟自己做過的地方。」
陸爽被架到第一輛窄車前，腰背貼著車欄捆好。那輛車裝著三千石糧食中的第一批，前面還掛著太子令牌。
何深走過去，取來一塊舊布。
「吳王殿下，山路崎嶇，您少說幾句，免得咬到舌頭。」
「何深，你敢！」
何深抬手將布塞進他嘴裡，又在腦後繫緊。
陸爽瞪大眼睛，嘴裡只剩下含糊的咒罵。
「這就對了。」陸淵點頭，「本宮喜歡安靜的俘虜。」
車隊重新出發。
黑風嶺上的山民很快發現了被綁在車前的陸爽。
一個拄著木杖的老婦人撐著籬笆走出來，指著他罵道：「就是這個畜生，燒了我家的房子，還把我兒子抓去修堤！」
「還有我爹！」旁邊一個年輕人握著鋤頭，「他被吳軍拖走以後，連屍首都沒回來！」
「吳王，你也有今天！」
「把他交給寨主！」
「寨主，砍了他！」
道路兩旁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將泥塊扔到車上，有人衝著陸爽吐口水，還有人提著柴刀跟在車隊旁邊。
陸爽起初還在掙扎，等他看見那些人手裡的刀斧，身體逐漸僵住。
趙明珠騎馬走在旁邊，偏頭看了一眼。
「夫君，他好像不罵了。」
「嘴被堵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明珠指了指陸爽的褲子。
車前的木板上，已經濕了一大片。
陸淵低頭看去，隨即移開目光。
「三哥，你好歹也是親王，怎麼還沒進山就先把自己嚇壞了？」
陸爽拼命的搖著頭，想把嘴裡的布吐出來。
趙明珠皺著眉頭向旁邊退了兩步。
「夫君，他是不是要吐了？」
陸淵的臉色很平靜，「他就是想把剛才沒有罵完的話繼續罵下去。」
經過一個狹窄的山口之後，陸爽才把布頂了出來。
「陸淵！你這個畜生！你不得好死，你殘害兄長！等我回去之後，一定讓父皇將你給治罪。」
陸淵勒緊了韁繩，車隊也就停了下來。
他翻身下馬，來到陸爽面前。
「你剛才說的什麼？」
陸爽覺得他害怕了，於是馬上把下巴抬了起來。
「本王說，等回到京城之後，一定讓父皇來處置你。」
「就這些？」
「還有何深以下犯上，鳳字營目無王法，黑風寨更是謀逆山匪。你們今天所做的事，本王都會記得。」
陸淵點了點頭。
「你記性不錯啊！」
陸爽鬆了一口氣，以為他會放人。
結果陸淵伸手把那塊布又塞到他嘴裡。
「既然記憶力這麼好，就留著回去之後再告狀。」
陸爽嗚咽著搖搖頭，兩條腿在車前胡亂踢打著。
陸淵又騎上馬，目光越過山嶺，看到受傷的山民以及衣衫單薄的孩子。
「你該慶幸我不是老朱，不然高低給你剝皮萱草。」
陸爽的身體馬上變得很僵硬。
陸淵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放心，等你死了之後，本宮就會請父皇給你一個比較好的諡號。」
趙明珠轉過頭去看著他。
「夫君，你讓父皇給他什麼諡號？」
「吳王生前做了很多壞事，死後就叫做悼王吧！」
「悼什麼？」
「悼念他終於不禍害百姓了。」
趙明珠抿了抿唇，別過臉去。
陸爽聽懂了這句話，雙眼睜得滾圓，整個人用力向後掙扎。可他被捆在車上，連轉身都辦不到。
白如霜的人正在前方引路。
她回頭看見陸爽的模樣，立即停住腳步。
「他怎麼了？」
「本宮告訴他，等他死後，會有個好諡號。」
白如霜走到車前，盯著陸爽看了片刻。
「吳王，三年前我姐姐死的時候，你可曾想過她也會有諡號？」
陸爽嘴裡的布重新被頂開。
「白寨主！那是誤會！本王根本不知道你姐姐是誰！」
白如霜手裡拿著一把刀。
「臥槽，你別衝動！」
陸淵見她情緒有點上頭，立馬把她抱了過來。
「你放開我！」
「你先別殺他，這貨還有用。」
「你要保護這個畜生？」
「你先聽我說！」
陸淵把她手裡的刀奪了下來，耐心的勸說道「你殺他容易，但他死了之後，吳王府的糧食、銀兩以及為他做事的人，都會斷了線。」
陸爽看見後，趕忙跟著點頭附和。
「對對對，殺了我，線索就斷了，不能殺啊！」
白如霜看著陸爽，眼裡的怒氣一點都沒有消減。
陸淵只好繼續承諾道：「你放心，等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之後，我會讓你親自行刑，是砍頭腰斬，還是凌遲，都隨你心情。」
「你保證？」
「我從不騙自己的女人！」
白如霜看了陸淵一眼之後，就收起了長刀。
「把人吊到寨門後方的木架上。」
陸爽的臉色跟吃了死孩子一樣難看。
「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本王！」
「每天打十鞭！」白如霜轉過身來對手下命令道，「都不准給他喝酒，也不准讓他睡得安穩。」
「留下他的性命，直到太子查清吳王府的事情為止。」
幾名山匪立即上前。
陸爽拼命向後縮，可車欄卡住了他的腰。
兩根麻繩繞過他的肩膀，將他從車上拖了下來。
陸淵騎馬經過他身邊。
「撐住。」
陸爽抬頭看他，眼中終於沒了怒意，只剩下慌亂。
陸淵低頭補了一句。
「本宮還等著你交代罪證。」
夜色落下。
木架旁，白如霜取過一根長鞭，站在被吊起的陸爽面前。
陸爽睜開眼睛，看到她抬起手臂，立刻拼命掙扎。
白如霜看著他的臉。
「第一鞭，算我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