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太子也來坐牢了


  「你們先別激動,本公子只是被他們抓進來的。」

  陸淵站在牢門邊,雙手還被麻繩捆著。

  牢房裡擠著十幾個女子,年紀從十五六到二十多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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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靠在牆邊,彼此挨得很近,中間只留出一塊能放腳的地方。

  最靠外的女子舉著木盆:「你也是官府派來的?」

  「不是。」

  「那你進來做什麼?」

  「我說是被冤枉進來的,你們信嗎?」

  女子氣得把木盆舉高:「你再往前一步,我便砸你!」

  「行行行,你先放下,我不過去就是了。」

  陸淵當場坐到門邊,任由獄卒解開繩子。

  對面的男牢很快有人探出頭來。

  「新來的,你這待遇不錯啊。」

  「男牢都擠成這樣了,你還能跟一群姑娘關在一起。」

  「那邊穿藍裙子的,模樣最好。」

  「我看靠牆那個更水靈,個子小,脾氣肯定也好。」

  「讓這位公子給咱們現場賣藝,讓爺們兒幾個看看熱鬧。」

  男牢里立刻哄堂大笑了起來。

  女子們的臉色變了,紛紛朝陸淵看過來。

  「你敢過來試試!」

  「我們人多,不怕你!」

  「誰敢碰我,我便咬斷誰的手!」

  陸淵回頭看著對面:「都閉嘴。」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犯人站到牢門前:「你算什麼東西?這裡輪得到你管?」

  「你家裡沒有女人?」

  「有女人怎麼了?」

  「你娘、你姐、你媳婦,沒人被官府抓過?」

  刀疤犯人的表情變了。

  旁邊一個瘦高男子握住欄杆:「我們就是因為家裡的女人被吳王看上,才進來的。」

  陸淵轉過身:「說清楚。」

  「吳王府要納妾,竇嚴便讓人到各家挑姑娘。」瘦高男子道,「我妹妹被選中以後不願意去,官差便說我家私藏軍糧,把我和我爹都抓了。」

  刀疤犯人接著道:「我媳婦被送進吳王府,沒過幾日便沒了。府里只說她染病,連屍首都不讓家裡領。」

  「我娘撞牆沒了。」另一名犯人坐在角落裡,「我去府衙討說法,竇嚴說我聚眾鬧事,直接把我關進來了。」

  陸淵以為陸爽造的孽已經夠多了,沒想到比他之前知道的還離譜。

  他又看見了那些女子,「你們是怎麼被抓進來的?」

  女牢里有個姑娘抬手捂住臉,淚水順著指縫滑下。

  「我以為是大戶人家招丫鬟,才跟官差走的。」

  「他們說管吃管住,還給月錢。」

  「進了府衙才知道,是要送給太子。」

  「我還有未婚夫,他若知道我進過這種地方,肯定不要我了。」

  「我寧願一頭撞死,也不想被那些人帶走。」

  陸淵蹲在她們面前,先將木盆放回地上,又往後退了一步。

  「姑娘們,你們聽我說,太子根本沒讓他們抓人。」

  「而且太子已經知曉了這裡發生的事,已經派人來調查了,肯定會將吳王繩之以法。」

  藍裙女子冷笑:「你也是男人,當然替太子說話。」

  「太子若真是個大色魔,我替他辯解有什麼好處?」

  「你們男人一個德行。」

  「這話說得不對。」陸淵指向對面的犯人,「他們就沒替太子說話。」

  刀疤犯人哼了一聲:「太子也是陸家人,吳王是他親兄長,他們能為了我們殺了吳王?」

  陸淵平靜道:「已經抓了。」

  牢房裡頓時沒人接話。

  「吳王現在被綁在糧車前面,正押往黑風寨。」陸淵繼續道,「每天十鞭,等帳目查清楚,便交給受害的人處置。」

  瘦高男子不信:「你編故事也得像一點。親兄弟之間,怎麼可能這樣做?」

  「因為我認識太子,那都是我親眼看見。」

  「你認識?」

  「我還跟他一起吃過飯。」

  刀疤犯人朝地上吐了一口:「你認識太子,至於被關進來?」

  「本公子是微服查訪。」

  「你怎麼不說自己就是太子?」

  陸淵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其實……」

  藍裙女子立刻把木盆擋在身前:「你敢說這句話,我便把盆扣你臉上。」

  陸淵只好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他看向牢房裡的女子。

  這些姑娘確實一個比一個清秀,有的眉眼溫和,有的身形纖細,有的帶著幾分倔強。

  竇嚴說是挑給太子的,倒也沒有胡亂挑選,至少眼光還算不錯。

  只是這群人如今全把他當成色狼。

  陸淵才多看了兩眼,藍裙女子便護住胸口:「你別盯著我!」

  「你別誤會,我只是看你們有沒有受傷。」

  「你的眼睛會治傷?」

  「至少比那些狗官有用。」

  「小聲點。」一個年長婦人壓低嗓子,「外面有人看守。」

  陸淵看了眼牢門:「他們還敢打你們?」

  「打倒不至於。」

  婦人道,「他們說要把我們養好,等太子來了再送出去。」

  陸淵抬頭看向獄卒:「你們聽見沒有?」

  獄卒靠在牆邊,滿臉不屑:「聽見了又怎樣?你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還得看太子喜歡不喜歡。」

  「等太子來了,我第一個把你關到裡面。」

  「你算老幾?」

  「我算……」

  陸淵停了停,指向自己:「算一個看不慣你的人。」

  此言一出,對面的犯人又發出了嘲笑的聲音。

  他們本以為陸淵要說個大的身份,沒想到拉了一坨大的。

  陸淵沒有再爭辯,走到牆角,在一堆乾草上躺下。

  藍裙女子盯著他:「你不許靠近我們。」

  「放心,本公子對被關在牢里的姑娘沒興趣。」

  「你說誰沒興趣?」

  「我說我有原則。」

  「你剛才明明一直在看。」

  「本公子是在確認官府挑人的標準。」

  「你們男人總有理由。」

  陸淵翻了個身,背對著她們:「行,算我看錯了。」

  他剛閉上眼,牢門外便有人提著木桶走來。

  獄卒把一碗渾濁的東西遞進來。

  「放飯。」

  陸淵坐起身,看著碗裡漂著的菜葉和米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給人吃?」

  獄卒伸出兩根手指:「想吃好的,拿銀子。」

  「多少?」

  「一兩銀子一碗。」

  「你這碗裡有一兩銀子?」

  旁邊男牢里有人接話:「小子,牢里有的吃就不錯了,不吃就等著餓死吧。」

  陸淵聽見後人都麻,他看向了獄卒。

  「犯人吃這些就算了,這些女子可都是要送給太子的。」

  「你們就不怕他,們以後給太子吹枕邊風,搞你們啊?」

  獄卒把木桶往地上一放,朝女牢抬了抬下巴。

  「就她們這些人,也配去伺候太子?」

  「伺候太子的人都安置在好地方,好吃好喝的招待呢,能送到牢里來的,那都是送給吳王殿下的。」

  陸淵盯著那桶泔水,緩緩抬起頭。

  這一幫畜生,還真是哪兒都不落下,雨露均沾。

  「難道吳王只睡她們,不給名分,也不管死活?」

  獄卒冷笑了一聲,「誰不知道吳王殿下只睡人,不辦事。」

  陸淵摸了摸下巴,「這他娘的不就是白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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