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狗官，換成你們吃泔水了
獄卒不敢耽擱，急忙起身，打開了牢房的門鎖。
牢門被開之後，何深帶領著禁軍沖了進去。
「殿下，你還好吧？」
頓時，牢房裡所有的犯人都把目光轉向了那邊。
只見陸淵正坐在乾草上，手裡拿著一個空木碗。
他抬頭看向何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老舅啊，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兒，你大外甥就被這群砸碎給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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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深看到他穿的是囚衣，又看了看旁邊那些女子，表情有些疑惑了起來。
「殿下，您怎麼到這來了？那幾頭爛蒜是你的對手？」
「微服私訪！」
「查到牢里來了？」
「府衙熱情，本宮不好拒絕。」
何深單膝跪下：「末將護駕不力，請殿下責罰。」
這句話出口，牢房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藍裙女子手裡的木盆落到地上，她看著陸淵：「你真是太子？」
「如假包換。」
「可你剛才還說自己不是。」
「我說我是太子，你們也不信啊！我跟你們浪費那個口舌幹啥？」
幾個姑娘互相看著，臉上的戒備逐漸變成了慌亂。
原來這個人就是太子，難道他真的不知情？
對面男牢里的刀疤犯人抓住欄杆：「太子殿下，您真把吳王抓了？」
「抓了。」
「他真被押在糧車前面？」
「還每天挨鞭子。」
「那我們這些案子怎麼辦？」
「你們先登記，等災民安置完畢之後，本宮再重新審理你們這些案子。」
「凡是冤屈受刑的人，官府都會給予賠償，會給你一個說法。」
聞言，那瘦高的男子直接跪在了牢房門口。
「殿下，我妹妹才十二歲，她被吳王府的人帶走了，到現在生死未卜，希望殿下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把他的名字、籍貫都記下來。」
何深馬上叫來身後的禁軍：「取來紙筆，把牢房裡所有人的供詞都記下來。」
一名老犯人扶著牆站起來對殿下說：「殿下，吳王府搶走了我家的糧食，竇嚴還說那是王府徵用。」
「放心，本宮都會管。」
陸淵看著男牢裡面的人說：「如果有冤屈的人，就先報上自己的名字，不要搶著說。」
牢房裡七嘴八舌地報了起來。
有人說妻子被送進王府，有人說父親被抓去修堤，也有人說家中糧食被官差搬走，連一粒種子都沒留下。
何深讓禁軍分開記錄，兩個校尉負責一邊，另兩個負責另一邊。
原本擁擠的牢房裡，終於有了秩序。
陸淵轉身對獄卒道：「開門。」
獄卒跪得更低：「殿下，鑰匙在這裡。」
「先開女牢。」
「是。」
女牢的門一扇扇打開，那些姑娘沒有立即出去。
藍裙女子看著陸淵：「我們出去以後，住在哪裡？」
「先到府衙後院，那裡有禁軍看守，等登記完籍貫，再送你們回家。沒有家可回的，便去安置點，有糧有屋，也會給你們安排工事。」
「我們能自己選做什麼嗎？」
「能，會算帳的去糧站，會醫術的去藥棚，願意做工的按日領錢。」
一個圓臉姑娘小聲問：「太子殿下，您真的不要我們嗎？」
陸淵眉頭一皺：「本宮來吳州是發糧，不是選秀的。」
「當然，如果有願意跟著本宮的，本宮可以考慮一下。」
「不過僅限自願，凡是被逼迫的，未滿十六的，本宮一律不要。」
這麼多漂亮姑娘，說不要就不要了，他心裡也捨不得。
肥水還不流外人田呢。
就算不納入後宮，但也可以補充一下鳳字營。
圓臉姑娘立即低下頭：「我們剛才還罵了您。」
「罵得沒錯。」
她抬起臉，震驚的看向陸淵。
陸淵則是看向了獄卒：「你們罵的是他們嘴裡的那個色魔，不是本宮。」
藍裙女子咬了咬唇：「那我們方才誤會你了。」
「誤會本宮的人多了，不差你們幾個。」
陸淵轉頭吩咐：「從今日起，府衙每頓飯按禁軍的標準供應。老人、孩子、傷員單獨安排。誰敢藉機收錢，直接斬首。」
獄卒身體一僵。
陸淵看了他一眼：「你剛才一碗泔水收多少？」
獄卒連忙擺手：「小人沒收過。」
旁邊一個犯人立即揭穿：「他收了我三次，一次五十文！」
「還有我，一碗稀粥要一百文！」
「他拿走我媳婦的銀簪，說是牢房規矩！」
獄卒臉色發白，連忙向後退。
陸淵吩咐何深：「把他也關進去。」
獄卒跪地求饒：「殿下，小人只是聽命行事！」
「聽誰的命？」
「竇大人，通判大人，還有牢頭。」
「那便讓他們一起進去，你們在裡面慢慢商量誰的命令最大。」
竇嚴此時已經被禁軍拖到牢房門外。
他掙開禁軍的手，跪到陸淵面前：「太子殿下，下官馭下無方，致使他們誤把殿下當成騙子，求殿下給下官一個解釋的機會。」
「你就是竇嚴吧，本宮給過你們機會。」
「什麼時候？」
「本宮拿出令牌的時候，但是你的手下連驗證都不驗證，直接把本宮抓了。」
竇嚴愣住。
陸淵抬手指向牢房：「竇大人，進去吧，好好想想這些年跟著老三一起幹的事兒，我這個人仁慈，不喜歡動刑。」
「但是你也別逼我，懂了吧？」
「是九族死還是你自己一個人死？你自己選吧。」
竇嚴面色慘白：「殿下，下官是朝廷命官。」
「本宮也是朝廷太子。」
「吳王殿下會替下官作證！」
「吳王現在連自己都顧不上。」
陸淵側開身，讓出牢門。
「你們不是喜歡把人關進來嗎？今日換你們體驗一回。」
通判、同知和其餘官員紛紛跪下求饒，何深卻已經讓禁軍將他們押進牢房。
牢門重新落鎖。
竇嚴抓住欄杆：「殿下，賑災之事還需要下官主持！」
「你放心。」
陸淵接過獄卒遞來的泔水桶，轉手交給禁軍。
「你們吃幾日牢飯，本宮便替你們主持幾日。」
女子們陸續走出牢房。
陸淵安排人繼續給牢里的犯人們登記。
等都忙活完後，一行人才陸續回到了府衙之內。
「那些譁變的守軍呢？他們現在盤踞在哪兒？」
陸淵坐在了公堂上，對主簿朱文問道。
就在這時，趙明珠火急火燎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夫君出事兒了，快點帶兵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