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送人頭來的


  蘇玉靈站在床邊,耳根紅得厲害。

  陸淵還閉著眼,手掌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像是已經替她安排好了去處。

  「你倒是會使喚人。」

  蘇玉靈咬著唇,嘴上嫌棄,腳下卻沒有走。

  她伸手解開外衣,動作故意放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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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睜開眼,瞥了她一下。

  「怎麼,蘇將軍準備在床邊練刀?」

  「閉嘴。」

  「本宮只是好心提醒,別一會兒把刀架我脖子上,又說是誤傷。」

  蘇玉靈抓起枕頭砸在他身上。

  陸淵順手接住,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坐起身,伸手替她解開腰間系帶。

  蘇玉靈身體一僵,下意識按住他的手。

  「我自己來。」

  「你自己來,得解到什麼時候?」

  「嫌慢就別看。」

  「那怎麼行。」

  陸淵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前,「本宮今日受了驚嚇,正需要太子妃安撫。」

  「你殺人的時候,可沒見你受驚嚇。」

  「殺人不怕,怕你出事。」

  這一句落下,蘇玉靈的手便鬆了。

  她明知道陸淵慣會說些厚臉皮的話,可這一次,他眼中的疲憊不像作假。

  他不是來尋歡的。

  他只是想確認她好端端地在這裡。

  衣帶被解開,外袍順著肩頭滑下。

  蘇玉靈想要伸手去拿,又被陸淵扣住手指。

  「今晚別忙了。」

  「我還沒說要忙什麼。」

  「你擦槍、練武、查值守,比我這個太子還操心。」

  陸淵把她拉到床沿坐下,「今日聽我的。」

  她剛想抽手,陸淵已經俯身靠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蘇玉靈臉色紅透,抬手便要打他,卻被他握住。

  兩個人拉扯的時候,床帳慢慢垂下,把屋內的燈光隔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她嘴裡雖然還在罵,但是聲音越來越小。

  陸淵沒有再逗她了,把她的身體抱在懷裡。

  等她不再掙扎的時候,才抬起手來把燈吹滅。

  蘇玉靈最後沒有離開。

  第二天早上,陸淵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他緩了一會兒後,就披上外衣離開了內院。

  蘇伯安在前廳布置早飯的時候看見他來了,馬上迎了上去。

  「殿下,湘王一早便入宮了。」

  陸淵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帶禮了嗎?」

  「沒有。」

  「那就是帶著嘴去的。」

  蘇伯安忍俊笑了下:「湘王有要事要見陛下,臨走的時候還特別交代,不准別人跟著。」

  陸淵坐到桌邊,夾了一塊酥餅。

  「他這是怕別人聽見自己哭。」

  「殿下不去看看?」

  「看什麼?」

  陸淵咬了一口酥餅,「父皇又不會因為他哭得響,就把我叫過去罵。」

  他說得輕鬆,心裡卻已經猜到了陸詢想做什麼。

  昨日陸詢拿著一車禮物上門,想用湘王府的帳冊換平安。

  禮物被留下,帳冊卻必須交。

  這位大哥心疼銀子,更捨不得手裡的封地。

  既然在他這裡討不到便宜,自然要去父皇面前告狀。

  可惜,他不知道昨夜韓正已經落網,更不知道韓家的刀已經指向了東宮。

  信息差,有時候比刀還鋒利。

  乾元殿內,陸詢跪在台階下,哭得眼圈通紅。

  「父皇,兒臣回京之後,本想先來給您請安。可九弟他……他根本沒把兒臣這個兄長放在眼裡!」

  陸蒼穹坐在御案後,神色平淡,連手裡的奏摺都沒有翻動。

  陸詢見他不說話,膽子又大了幾分。

  「兒臣封地這些年,雖說不上富裕,卻也一直替朝廷守著北面門戶。九弟倒好,剛做太子,便派人逼兒臣交出稅冊田契,還說要由戶部核查!」

  「這是核查嗎?這是要奪兒臣的封地啊!」

  「兒臣是他的兄長,又不是他的臣屬。他當著下人的面,將兒臣的臉面踩在地上,兒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只能來求父皇做主!」

  說到最後,他抬袖擦淚,神情委屈至極。

  若是不知底細的人看見,恐怕真要以為他受了天大的欺辱。

  陸蒼穹終於抬起眼。

  「說完了?」

  陸詢愣住。

  他原本準備了好幾套說辭,甚至想好了父皇震怒之後,如何替陸淵求情。

  可這句「說完了」,讓他心裡忽然沒了底。

  「兒臣……說完了。」

  「說完了便好。」

  陸蒼穹從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摺,朝台階下扔了過去。

  奏摺落在陸詢面前,封面朝上。

  陸詢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韓正刺殺太子妃案。

  他伸手翻開,越看,手越抖。

  羲和的供詞,韓府牙牌,私養死士的名冊,連同太子別院三日值守記錄,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昨晚還在書房裡琢磨怎麼告陸淵的狀,根本不知道京城已經出了這麼大的事。

  陸蒼穹看著他蒼白的臉,語氣冷了下來。

  「你那些破事,還有臉來告狀?」

  陸詢張了張嘴:「父皇,此案與兒臣無關,兒臣只是……」

  「朕問你這個了嗎?」

  陸蒼穹起身,走下御階。

  「老九在前面替你們這些宗室清理禍害,你倒好,為了一個小妾跑來背後捅刀子。」

  陸詢連忙叩首:「兒臣沒有!」

  「沒有?」

  陸蒼穹指著地上的奏摺,「你派人去吳州給賑災糧里下毒,你以為朕不知道?」

  陸詢的額頭貼在地磚上,冷汗沿著鬢角流下。

  「那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張,兒臣絕不知情。」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陸蒼穹一腳踢在他肩頭。

  陸詢整個人側翻出去,手掌擦過地面,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你暗中聯繫沈崇山,朕不知道?」

  陸詢僵在原地。

  沈崇山三個字落下,他連辯解都忘了。

  陸蒼穹盯著他,目光像刀一樣壓下來。

  「你以為老二廢了,你便有機會了?朕告訴你,只要老九還在太子位上,你們這些人便別想動歪心思!」

  「父皇,兒臣只是想保住祖宗留下的封地,絕沒有爭儲之意!」

  「沒有爭儲之意,便不會跑來哭訴。沒有爭儲之意,便不會聯繫沈崇山。更不會拿一車禮物去堵老九的嘴。」

  陸詢徹底說不出話了。

  那車禮物的事,父皇也知道?

  他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今日進宮,根本不是來告狀的。

  是來送人頭的。

  陸蒼穹轉身回到御案前,拿起硃筆,在另一份聖旨上落了印。

  「滾回湘王府,閉門思過。」

  陸詢爬起身,聲音發顫:「父皇,那兒臣的封地……」

  「封地照查,稅冊照核。」

  他剛露出絕望之色,陸蒼穹便繼續道:「但念你尚未犯下嚴重後果,暫不削爵。」

  陸詢剛鬆一口氣,便聽見下一句。

  「不過,從今日起,宗室整飭之事,交給太子全權處置。」

  「凡有不服者,先斬後奏。」

  陸詢猛地抬頭。

  陸蒼穹望著殿外,語氣堅定道:「這個攤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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