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財產分配?我不同意!
落筆之前,她的手還有些顫抖。
三十萬啊,不是小錢!
可當想起方姨說過的話後,又狠下心來,直接落筆。
寫到一半,陳玉蘭湊過去掃了眼那張欠條。
而後,握住了鄭清遙寫字的手。
「等等!」
鄭清遙抬頭,眸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竊喜。
她就知道,陳玉蘭還是在乎她這個女兒的。
就算她再生氣,她也已經55歲,身體不再硬朗,以後還得指望她,才捨不得跟她斷絕關係呢。
就算她今天真的簽下了一張欠條,改明兒陳玉蘭也會上趕著挽回她,主動把欠條給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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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作強硬地甩開陳玉蘭的手。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玉蘭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她伸手指了指欠條上的金額。
「這裡,金額不對。」
「什……什麼?」鄭清遙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合著陳玉蘭突然打斷她,就是想說金額不對?
陳玉蘭繼續道:「三十萬隻是我給你嫁妝的錢,另外陪嫁給你的那輛車,保險和其他費用零零碎碎加進去,落地一共十五萬,也得加進去。」
「看在母女一場的份上,18歲之前,我有撫養你們的義務,那些我就不算了,你成年之後,我給你花的這些錢,已經算少了。」
「一共45萬,寫吧。」
鄭清遙這一次是真的被陳玉蘭說的話給震驚到了。
四十五萬!
這是真的打算要跟她斷絕關係了嗎?
可,憑什麼啊?
就因為爸跟方姨的事情沒跟她說,她就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要了?
鄭清遙不理解。
她又沒有做錯什麼,陳玉蘭憑什麼對她這麼狠心?
她的心一沉又一沉,怎麼也不相信陳玉蘭會做的如此決絕。
一定是假的……
對!一定是假的!
她說的都是氣話,就算今天自己真的寫了欠條,等以後關係緩和了,沒準這錢也就不用還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要讓陳玉蘭把離婚協議給簽了。
方姨那邊還在等著,最遲明天,她就可以入駐新公司,當女強人了。
她頓時冷靜下來,思慮再三,還是咬牙切齒地重新撕了張紙,拍在桌子上。
「別45萬了,我給你50萬,三個月後保准還你!」
鄭清遙態度堅決,鄭思遠在一旁攔都沒攔住。
在他看來,陳玉蘭給他們爺仨花錢那是天經地義。
都是一家人,還分什麼里外你我?
他一張老臉拉得死長,眼睜睜地看著陳玉蘭把那張欠條收進了衣服兜里。
鄭思遠拉著女兒坐下,重新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想要的你也都得到了,離婚協議現在可以簽了吧?」
陳玉蘭沒回答,不緊不慢地拿起茶几上的那份離婚協議翻了翻。
著重看了上面與資產分割相關的條款。
和前世一樣,鄭思遠覺得自己的分割方式相當公平。
錢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名下所有資產全部都是他的。
留給她的,只有老家那間空置了許久的老房子。
陳玉蘭知道鄭思遠的那點小心思。
他並沒有多愛孩子,只是擔心自己年紀大了,想留兒女在身邊給自己養老罷了。
鄭思遠見她的目光在離婚協議上停留了許久,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協議上的財產分割已經很公平了,離婚之後,怕你太辛苦,這倆孩子我帶著,另外,老家那套房子留給你,津市的三套房子,我們爺仨一人一套,存款咱們四個平分,你分四分之一。」
「至於村裡的地,咱們那一片快拆遷了,你都知道,但我醜話說在前面,那地沒有你的份兒。」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離了我,你連戶口都沒地方遷,正好村里還有幾個在世的親戚,讓他們知道我跟你離婚,對你名聲不好。」
「這件事兒我就先替你瞞下來,你的名字也暫且在戶口本上放著,但以後這地若是真的被占,一分也沒有你的,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你也別痴心妄想了!」
聽了鄭思遠這一番說辭,陳玉蘭不禁冷笑。
村裡的地,是按人頭分配的。
鄭思遠把她留在戶口本上,不就是想著以後占地多分點兒錢嗎?
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既想跟她離婚,又怕外人說閒話,還想把屬於她的那份地也搶走。
世界上哪有這麼好的事?
前世,她可以為這個家付出一切。
但這輩子,屬於她的,誰也不能拿走!
她抬手就將手裡的離婚協議甩回到鄭思遠臉上。
「婚可以離,但這財產分配,我不同意!」
鄭思遠見陳玉蘭又改了主意,臉色瞬間不好。
「欠條都已經給你簽了,你還想怎麼樣?」
離婚協議定是鄭思遠一字一句自己琢磨出來的,陳玉蘭也犯不著再一條一條指給他看。
「第一,你婚內出軌,在這段婚姻里屬於過錯方,一個犯了錯,道德敗壞,品性不檢點的人,也想分四分之三的財產?我不同意!」
前世燒傷進醫院後,陳玉蘭就已經對鄭思遠不抱期待了。
她托朋友找了個靠譜的律師,仔仔細細詢問了離婚之後關於財產分配的情況。
當時她想的簡單,她的所有財產都可以留給子女,但唯獨鄭思遠這個人太不靠譜。
如果錢到了他手裡,到時候他娶了方柔那個女人,兩個孩子一分錢都得不到。
所以即便離婚,她也要為兩個孩子爭取些保障來。
但現在,這些全都不用考慮了。
她只需要把屬於自己的錢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還有房子。」
「津市的四套房子都是我出錢買的,流水我這裡都有,離婚之後,最多老家的房子歸你,那是你父母在你結婚的時候借錢給你建的,跟我沒關係,你也犯不著硬塞給我。」
鄭思遠突然站起身,想說些什麼,卻被陳玉蘭一句話懟了回去。
「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去法院起訴我,起訴離婚的時間半年到幾年不等,我等得起!」
鄭思遠瞬間蔫兒了。
半年?
看著陳玉蘭張牙舞爪,潑婦一般的樣子,再對比方柔那柔情似水的模樣。
他簡直一天也忍不了了!
但陳玉蘭的話還沒說完。
「還有老家的地,屬於我的那一份,必須給我!」
前兩個鄭思遠都還能勉強接受,可一提到地的問題,他再也坐不住了。
村長說了,那塊地少說能分幾百萬。
往高了說,上千萬也說不定。
看著陳玉蘭寸步不讓的模樣,鄭思遠心中的怒火一浪一浪往腦門上沖。
「陳玉蘭,你今天怎麼回事?」
「這些年,我犧牲自己,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你看不見嗎?還敢開口要那塊地,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以我當年的條件,娶誰不是娶?娶誰我都能得到這塊地!」
「我要是早點娶了方柔,以她善解人意的性格,會像你這麼斤斤計較?!」
「你這個潑婦、醜八怪、黃臉婆!我忍了你三十多年,現在才跟你離婚,都算給你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