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做局了
最後，秦禮也開車走了，餐廳門口就只剩下沈默跟林禾兩人。
沈默拿出手機，打算叫一輛車。
林禾攔住他，「要不我們坐地鐵吧，小黃車也行啊，反正離家不遠，很快就能到了。」
沈默看了眼時間，還是堅持，「打車吧，時間快一點，今天周末，我早一點去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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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就沒再說話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兩人坐上去，沈默始終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禾並沒有去打擾他。
剛才被孫大海羞辱的那一幕，是個男人都受不了，如果此時她上去安慰，沈默心裡肯定會更加不好受。
可是沉默了片刻之後，卻突然開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會跟這些人在一起？」
林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不是從來不在意嗎？
林禾沒敢說實話，只道：
「是同學聚會，你也知道的，我跟秦禮從小就認識。」
沈默的右手攬在她的肩頭，指腹在她嶄新的布料上摩挲了一陣，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到家時，林禾已經在他臂彎里睡過去了，沈默沒吵醒她，抱著她下了車。
進屋後，他彎腰把她放到了床上。
林禾其實已經醒了，但她有些貪戀沈默的懷抱，就一直在裝睡。
原以為，他把自己放到床上後就會離開，但他並沒有。
林禾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自己面門上，他應該正在凝視著自己。
林禾儘量控制著呼吸的平穩，可心跳的速度，她怎麼都控制不了。
快要繃不住的時候，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林禾渾身一僵。
心底掀起一陣紛亂。
他這是在幹什麼？為什麼要趁她睡著的時候做出這麼親昵的動作？
就在這時，沈默擱置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打破了房間裡安靜的氛圍。
沈默接起電話，片刻後，只說了句：「好，我馬上到。」
聽他像是要走的意思，林禾繃不住睜開了眼睛。
「沈默，你要去哪兒？」
沈默：「修理廠那邊說缺個臨時司機，我過去一趟。」
林禾心裡犯嘀咕。
會開車的又不只沈默一個人，為什麼偏偏要找他？
沈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在她面前蹲下來，細心解釋了一句:
「顧客應該是熟人，點名讓我去。」
林禾被他看得渾身發熱，再加上剛才那一吻，她迅速撇過臉去，「知道了，那你早點回來。」
沈默揉她的腦袋。
「知道了。」
很快，沈默就到了修理廠那邊，剛才打電話給他的是這個廠子的老闆程斌。
見人來了，他滿臉喜色迎了上來。
「宋老闆說了，往返只有四百來公里，回來給這個數。」
他豎起兩根手指。
沈默問：「都歸我？」
程斌愣了一瞬，嘴角抽動得有點尷尬，「你好歹分我點。」
沈默冷聲：「你三，我七。」
程斌沒再討價還價，把人帶著往車上領，誰讓人顧客點名就要他開車呢！
沈默車技好，不挑車型，過去後直接開門坐上了駕駛位。
顧客就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見沈默來，他開口打招呼。
「這麼晚還把你叫出來，麻煩了。」
沈默正要去按啟動鍵，一聽到旁邊人的聲音，他剛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車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他緩緩側過頭去，眼底的戒備跟警惕在瞬間拉滿。
宋長明也正側頭看過來，眼底則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探究。
不知過了多久，沈默將車門重新打開，大長腿跨出車外去，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宋先生，麻煩你另請他人，我單方面取消接單。」
宋長明也從副駕駛出來了。
他疾步跟上沈默，並沒有因為他單方面拒單而生氣，反而還帶著一絲討好的笑。
「不接單也沒事，沈先生，我們能聊聊嗎？」
沈默停了下來，一記冷厲的眼神遞了過去。
「之前那個電話，是你打的？」
宋長明沒否認，「是，我在網上意外看到了你的照片，當時就覺得你跟我的一位故人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你。」
「那麼請問宋先生，你所說的那位故人，是哪裡人？」
宋長明如實回答，「是京市人。」
驗證了自己的答案，沈默心裡並沒有覺得鬆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在相冊里翻找起來，不久，從相冊里找到一張出生證明的材料遞過來。
「宋先生，麻煩看看清楚，我是土生土長的滄市人，我想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宋長明把手機接過去，將那張出生證明放大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過了許久，他把手機遞還回來，笑著嘆了口氣。
「或許，真的是我搞錯了。」
沈默神色冷倦，「你完全可以把或許兩個字去掉。」
程斌在一旁聽得完全雲裡霧裡，最後，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說好的兩千塊驅車費，一分都沒拿到。
沈默回到家裡，已經錯過了擺攤時間，索性就不去了。
林禾還沒睡，手裡拿著一本關於專業護理的書籍，看了已經有一大半兒了。
她沒系統性學習過護理知識，那天王慧也是偶爾提了一嘴，說是如果能考個專業護工證的話，工資應該會更高一些，她便記在心裡，並付出了行動。
「現在學習這麼認真了？」
沈默問她。
林禾眼睛沒從書上挪開，「是啊，我怕哪天你突然飛黃騰達了，我這個沒什麼文化的中專妹會配不上你。」
雖然有開玩笑的成分，但她這句話，也算是打心底里發出的。
但很顯然，沈默沒有理解。
他把她的書從眼前抽走，「很晚了，傷眼睛。」
林禾還想把書搶回來，可下一秒，一個精緻的手提包包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她喜出望外，說話時都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這是，給我買的嗎？」
沈默眼尾帶笑，伸手擦去了她唇角溢出來的一點口水，「是。」
「多少錢啊？」她脫口而出，因為她知道沈默一向節儉，從來不會亂花一分錢的。
沈默隨口回了一句沒多少，並不打算告訴她真實的價位。
林禾也似乎早就料到了，趁他不備，她直接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裡去。
發票果然還在。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嘴巴差點沒合攏。
五千！
他竟然給她買了五千塊的包！
「沈默，你腦子壞了？」
沈默，「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下次帶你親自去挑。」
林禾把包抱在懷裡又貼到臉上，激動得語無倫次，「喜歡，怎麼能不喜歡，喜歡死了。」
沈默低頭一看，竟然真的流淚了，他有些無奈地嘖了一聲，忙拿紙巾遞過去。
林禾怪不好意思的，推開他的手要去洗手間，「不用擦了，我去洗洗。」
等她從洗手間出來，方才的那股子亢奮勁兒似乎已經過去了。
她把包包重新裝回包裝盒裡，一臉平靜道：
「沈默，這包咱退了吧。」
沈默正在看她那本專業護理的書籍，聞言抬起頭來，「嗯？不喜歡？」
她搖頭，「不是不是，就是覺得，太貴了，雖然我們現在工資都……」
沈默沒讓她繼續說下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讓她上床，「沒事，現在汽修廠效益很好，往後也會越來越好的，一個包沒什麼。」
一提起修理廠，林禾心裡就像掉了塊冰坨子進去了一樣，又冰又沉。
她到床上躺下，一直在心裡默默醞釀著。
隔了一會兒，沈默把手裡的書放下，翻身面向她那一面。
「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禾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心一橫，終究還是問出來了。
「沈默，汽修廠的事情，你是不是做局給程老闆了他才會讓利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