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秘密交換
沈默被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此時,電腦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剛才秦禮拍下來的那一段。
林禾掙扎的聲音映在他的瞳孔里,哭聲在房間迴蕩,他靜靜地看著屏幕,眸光似墨色沉寂。
秦禮帶了兩個人進來,往他身上打量一番,見他兩隻胳膊都還好好的,嗤笑一聲嘲諷道:
「沈默,我還以為你是個真男人呢,怎麼,不願意拿一隻手換你女人平安嗎?這算什麼真男人!」
說完,他身後的兩個人也跟著笑。
沈默眸色沉靜地看過來,緩緩舉起自己的右手,「我等你來拿!」
秦禮一愣,他身後的兩個人也對視一眼,顯然是被沈默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震驚到了。
明明,就只是一個修車的……可是那周身凜然的壓迫感是從何而來?
秦禮移開目光,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台階,他反問沈默,「讓我動手,你是想讓林禾恨我?」
沈默把手放下,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做出一針見血的總結:「你不敢!」
聽到這話,秦禮不怒反笑。
「沒錯,我是不敢,但你還是太小看我了,你以為,我會什麼準備都不做嗎?」
他沖身後的兩人使了個眼色。
沈默很快就被他們五花大綁,但他沒做任何反抗。
秦禮全程看著,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杯酒,猩紅的液體在杯子裡搖搖晃晃,襯得他的笑容愈發嗜血。
過了一陣子,有人坐到被捆綁結實的沈默身上,開始對他進行催眠。
秦禮把液體一飲而盡,笑容切換到陰狠模樣:「沈默,我會讓你當著林禾的面,自己切下一隻手!這就是你惹我的下場!」
然而,催眠的進程並不順利。
沈默的意志力十分頑強,他始終都是眼帘半垂,額角不斷滲出冷汗,下頜線死死緊繃著。
對他進行催眠的人也是被秦禮挾持來的,因為眼看自己的任務沒法完成,嚇得汗珠啪嗒啪嗒往下直掉。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
秦禮徹底失去耐心了。
他走到沈默身旁,捏著他的下頜骨狠狠道:
「沈默,你應該也不想我對林禾做出一些什麼不好的事情吧?」
聽聞此話,沈默一直半闔著的眸子瞬間睜開,一道銳利如鷹的眼神朝秦禮看去。
秦禮捏在他下頜的那隻手顫了一下,但還是壯著膽子,「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也只能在她身上下手……」
話沒說完,沈默薄唇輕啟。
「秦禮,我拿一個秘密跟你交換,你要聽嗎?」
*
林禾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時間過去一分,她的絕望就又多一分。
天色也逐漸暗沉了下來,窗簾緊閉,房間裡也沒有光,四處一片漆黑,她感覺自己正在往深不見底的黑洞裡下沉。
有一度她甚至以為,自己連重生都是假的。
或許,她還被周正理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所謂的重生,不過是一種幻覺,只是為了讓自己在死的時候,能夠少一些恨罷了。
可是,眼前突然有了亮光。
有人打開了門。
她被燈光刺得睜不開眼,身體本能地朝後縮著,想要尋找能倚靠的物體。
下一秒,腳上一熱,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腳踝。
林禾嚇得失聲尖叫,兩隻腳一通亂蹬。
「是我!」
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是沈默!
林禾足足愣了有幾秒,終於才看清了眼前那張熟悉的臉。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沒辦法發出聲音,只有不受控制的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沈默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一邊拍她背上輕拍著,一邊輕聲安撫她:「沒事了林禾,這一次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發生任何危險了。」
林禾喉嚨里溢出稀碎沉悶的嗚咽,滿心的恐懼堵在胸口,吞不下,也吐不出。
「別怕,你現在很安全,我會讓秦禮親自來跟你道歉……」
聽到秦禮的名字,林禾的情緒驟然激動,在他懷裡拼命地搖頭,沈默立刻又放緩語氣哄勸:「好好好,我們不提他,我們誰都不提,現在我帶你回家,回我們的出租屋,好不好?」
回家這兩個字,精準戳中了林禾緊繃的心。
下一秒,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擠壓在心頭的恐懼,痛苦,委屈,盡數隨著眼淚宣洩而出。
沈默靜靜抱著崩潰的她,始終一言不發,漆黑的眸子裡全是隱忍的怒意,又小心翼翼收斂著,生怕驚擾了懷裡痛哭的人。
後來,林禾哭累了,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沈默一路抱著她,上了一輛SUV。
開車的秦禮。
他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脊背繃得筆直,目光牢牢盯著前方始終不敢亂晃半分。
到了地方,他停穩車子下來替沈默拉開了后座的車門,沈默抱著林禾,全程都沒有看他,秦禮的態度卻從骨子裡透著一絲恭敬,連腰都是四十五度彎曲著,不敢有絲毫怠慢。
等沈默上了樓後,他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離開。
良久,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去京市,核實一下沈默的身份,若他敢說半句假話騙我,立馬匯報給我!」
沈默抱著林禾,已經上了三樓,他的腳步放得格外輕,懷裡的人雖然睡著了,但身體還在微微發抖,方才被秦禮挾持的恐懼,依舊牢牢纏著她。
她半邊臉埋在沈默肩頭,眼眶通紅,時不時小聲抽噎一下。
樓道的光線偏暗,快走到家門口的時候,沈默目光一沉。
出租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正探頭往門縫裡張望。
是宋長明。
沈默腳步頓住,一雙眸子驟然變得冷沉狠厲。
宋長明像是察覺到了那道目光,猛地轉頭望過來,看見沈默的那一瞬,他的臉色白了白,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盤算,隨即堆起客套的笑容。
「喲,小倆口這麼晚才回來?」
沈默沒有接話,靜靜看著他,周身的氣息又冷了幾分。
宋長明被他看得心底發虛,連忙隨便找了個說辭。
「我就是過來看看房子,你還不知道吧?你們租的這個房子是我的,你說,這是不是也算一種緣分?」
沈默終於開口,「所以這麼晚,你出現這裡是因為什麼?」
宋長明訕訕地笑了兩聲,指著對面門道:
「我就住對面,剛才聽到你們屋裡好像有什麼響動,就過來看看,誰知你們都沒在家……」
沈默打斷他的話,喉嚨里溢出一個「滾」字,顯然是不相信他這個爛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