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犧牲色相
「餵？」
她話音剛落下，楊小花的尖叫聲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啊啊啊啊林禾……」
林禾沒開免提，卻還是被震得耳朵發癢，她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用手指撓了撓耳朵這才接話，「小花，怎麼了這是？興奮成這樣。」
楊小花還在那頭哈哈大笑，像是有什麼事情讓她高興到停不下來一樣。
林禾眉頭沉了沉，又重複了一遍：「楊小花，你什麼情況？」
那頭這才逐漸安靜，楊小花清了清嗓子，還是有些上氣不接下氣，「林禾，我跟你講，我們家老周，哈哈哈你知道吧，他向我表白了，他竟然向我表白了……」
她在那邊嘰里呱啦說了一通，林禾卻只聽到了前面幾個字。
周正理，向楊小花表白？
林禾覺得自己後背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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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沒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相反，她覺得恐怖如斯，簡直比晚上聽了個鬼故事還要來得可怕。
「楊小花！」她出聲制止住還在電話那頭興奮不已的人，聲線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楊小花，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答應周正理的好，他……」
楊小花感覺自己被潑了一盆涼水，聲音也陡然冷了下來，「為什麼？」
林禾抿著唇沉吟了幾秒。
「我覺得，他不是個好人，他看上去是很親和，可他那都是裝出來……」
她還沒說完，楊小花又在那頭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小禾，你怎麼還是對我們老周那麼有偏見啊？你就放心吧，我認識他比你認識他時間要長得多了，我了解他是什麼樣的人。」
她語氣很是篤定，看樣子，是已經打算接受周正理的告白了。
林禾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無力感往下壓了壓。
「楊小花，你要是還認我這個朋友就聽我的，千萬不要跟周正理有任何過多的接觸，你相信我！」
楊小花聲音拔高了幾分，像是帶著急色。
「不是林禾，你咋這樣啊！我高高興興跟你分享我的好事，你怎麼盡朝我潑冷水呢？就這樣，掛了吧！」
嘟嘟嘟……
聽筒里傳來機械的盲音。
林禾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一口氣堵在胸口，比吞了一整顆鹹鴨蛋還要噎人。
沈默已經開始往餐桌上擺菜了，見她神色不對，他抽了張紙巾一邊擦手一邊走了過來。
「怎麼了？」
林禾整張臉垮著，整個人也跟沒了力氣一樣要往沙發上倒，沈默順勢將人接住，兩人一起倒進了沙發里。
天花板上，風扇慢悠悠地轉著，林禾的目光隨著扇葉轉動，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呆滯。
沈默拿手覆蓋在她的兩眼之上，「等會要看暈了。」
林禾沒動。
沈默覺察出她的不對勁，忙拿開手要去看她的情況，林禾卻在這時突然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
借著他身體的力道，她重新坐了起來，兩人面對面的，她看著沈默一臉認真道：
「沈默，要不你犧牲一下色相，幫我把楊小花勾引回來？」
沈默：？
他歪著腦袋，覺得自己大概是聽錯了，想要確認一遍：「你說什麼？」
林禾更加來勁兒了，屁股在沙發上攢動兩下，離他更近了些，一副商量的口吻道：
「楊小花是個顏控，之前就被你帥到過，你要是一出手，她保證心花怒放就忘了其他男人了。」
說完，充滿了飯菜香味的客廳一時間陷入了靜謐當中，沈默看著林禾，林禾腦袋左歪歪右歪歪，眨巴著一雙杏眼還在等他的答案。
「林禾，你腦子進水了！」
他一個彈指彈到了林禾的腦門上，不是真生氣，但也帶了些力道。
林禾吃痛，下意識捂住了腦袋，撅著嘴巴一臉委屈，「你彈我幹什麼？很疼的！」
沈默又心疼了，把人拉進自己懷裡，輕聲哄道：
「對不起，可你也不能讓我去勾引你姐妹啊！萬一我跟人假戲真做了，你怎麼辦？」
林禾也是病急亂投醫了，一聽他這樣說，心裡頓時又酸又急，當即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那、就當我沒說好了，我道歉！」
沈默得了便宜開始賣乖，彎腰把人攔腰抱起往臥室里去，「光道歉沒用，得付出點實際行動。」
林禾看著餐桌上的四菜一湯跟自己擦肩而過，兩隻手從他後背伸出去在空中亂抓，嘴上也抗議著：
「我肚子餓了，要吃飯！」
沈默手腕一個翻轉，直接把人扛到了肩上，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在她屁股上輕拍了兩下。
「你不餓，你精力倍兒好！你都有力氣出謀劃策讓我犧牲色相了。」
林禾……
這一天的晚飯，也不知道幾點才吃到嘴。
林禾只知道，她是被沈默餵著吃的，全身上下，她累到連手都抬不起來，也就剩下嘴巴還能勉強咀嚼了。
沈默嘴上說著沒生氣，言語裡卻全都是酸話，更是在行動上讓她知道了他的厲害之處。
早上，林禾睜眼醒來，眼皮也是格外的沉重。
睜不開，索性就閉上。
伸手摸了摸，身邊的位置是熱的，但人不在。
不時，沈默的聲音從陽台的位置傳來，像是在跟人打電話。
電話是阿慶打來的，原本，沈默已經接受了彭敬業提出的增加三萬房租的事情，都打算今天兩方約著見面簽訂合同了，可彭敬業那邊在今天一早又變了卦，說是廠房打算租給別人了。
一而再再而三，生意可不是這麼做的。
阿慶在電話里急得罵人，「我靠！這姓彭的小子是沒有遇到狠人，要不然，非得揍到他求爹爹告奶奶不成！」
沈默沒答話，他一隻手撐在欄杆處，視線落向樓下縱橫的街道，車流緩緩穿梭，人聲遙遙地飄了上來。
他的眼底是一片平靜，看不出喜怒。
良久之後，大概是覺得阿慶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一些，他才緩緩開口道：「那就先不簽了，暗中去盯一下，看看彭敬業把廠房租給誰了，或者，他最近跟哪些人有密切的來往。」
他一早就懷疑這件事情並非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如今更是確定了這一點。
既然如此，順藤摸瓜就是。
林禾將兩人打電話的內容全聽了進去，她僵坐在床上，指尖死死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都泛了白。
不用多想，在沈默背後搞鬼的人，肯定是周正理。
昨晚他威脅她說，只要自己乖乖跟他走，就不會動沈默，她沒答應，而是找藉口拖延了時間，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才導致彭敬業今天早上的變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