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親侄女能值幾個錢
蘇家。
林慧在心裡反覆掂量著蘇洛與那位霍先生的關係,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去找蘇德厚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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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選擇相信女兒的話。
畢竟蘇洛已經明確表態過好幾次,自己和霍先生僅僅是普通朋友,
她願意給予女兒最基本的信任與尊重。
至於蘇德厚想通過蘇洛與霍先生搭上關係這件事,林慧覺得可以再想別的辦法。
或許可以通過其他途徑慢慢接觸,而不是非要逼迫蘇洛去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而在她內心深處,那份隱隱的擔憂從未消散——
打心底里,她就不希望蘇洛和霍先生這樣身份的人物有半分牽扯。
她生怕女兒捲入麻煩或是非之中。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燈光。
林慧正要抬手推門,卻聽見裡面傳來蘇德厚的聲音。
那語調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得意勁兒,像是在跟誰通電話,語氣輕浮而張揚。
「我養了她媽整整五年,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她敢不聽話?她有什麼資格不聽話?」
林慧的手頓時僵在了門把手上,指尖微微發涼。
「一個小丫頭片子,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能翻出什麼浪來。」
蘇德厚的聲音里滿是譏諷與輕蔑,仿佛在談論一件可以隨意擺布的商品。
林慧僵立在門外,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愣住了。
她從未聽過蘇德厚用這般刻薄而冰冷的語氣談論蘇洛。
在她和蘇洛面前,蘇德厚向來都是一副和藹可親、關懷備至的長輩模樣,言語間總是透著親切與寬容。
「她的事就這麼定了,趙老闆你那邊準備好彩禮和合同,我這邊保證讓她乖乖點頭,到時候咱們兩家在生意上也好往來,互相扶持,互惠互利嘛。」
電話那頭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只聽見蘇德厚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粗糲而刺耳,在寂靜的空氣里顯得格外清晰。
「放心,她媽在我手裡攥著,她再怎麼蹦躂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慧只覺渾身血液在這一瞬徹底凝住,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猛地躥上頭頂,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裡面那個用如此冷酷算計的語氣說話的人……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蘇德厚嗎?
她腦海里一片空白,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而艱難。
就在這時,書房門忽然從裡面被拉開。
蘇德厚打完電話走出來,恰好與門外的林慧撞了個正著。
蘇德厚的臉色一變,先是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隨即飛快地斂去,強裝鎮定的模樣里,眼神的閃爍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大嫂,你……你怎麼在這裡?」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林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著,扶著牆的手微微發軟,連站穩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蘇德厚那張熟悉卻又突然變得無比陌生的臉,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她自己發出來的。
「你剛才說……要蘇洛和趙磊結婚聯姻?」
「趙家少爺看得上洛洛,那是她的福氣……」蘇德厚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卻見林慧的眼神越來越冷。
「那趙家少爺在外面養了好幾個女人,手機上隨便查查新聞都知道,你會不知道?」
林慧的聲音顫抖著,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
「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給洛洛安排這樣的相親對象……」
這是林慧第一次用這般嚴厲而冰冷的語氣質問蘇德厚。
蘇德厚的臉色猛地一白,像是被戳穿了心底的秘密,隨即又迅速漲紅,惱羞成怒的情緒幾乎要衝破他的偽裝。
他一把將手機往口袋裡狠狠一塞,梗著脖子道:「大嫂,你聽錯了,我跟人談生意呢,你在這兒瞎打聽什麼?」
「我聽錯了?」
林慧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尖銳與絕望。
「我都聽到了,你說我在你手裡攥著,你拿我威脅洛洛……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蘇德厚的臉色徹底垮了,嘴角耷拉下來。
既然瞞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偽裝。
甚至笑容里滿是嘲諷與不耐煩。
「趙家條件好,蘇洛跟了他,兩家生意上都有好處,你倒好,給臉不要臉,還在這兒質問我?」
「可那不是個好人啊……」林慧只覺得眼眶一陣發脹,滾燙的淚水頃刻便模糊了視線。
她忽然想起女兒之前提起過好幾次,說二叔介紹的相親對象人品都不怎麼樣,不是花心就是勢利。
可她居然半點沒信,還只當是女兒眼光太高、好高騖遠。
內疚與悔恨像洶湧的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
林慧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
「你給洛洛介紹趙家,根本不是為她好,是為了你的生意,對不對?」
「為了她好?」
蘇德厚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臉上的笑意扭曲而猙獰,再沒有半分往日溫和的影子。
「我供你們母女吃穿住行整整五年,你女兒幫我促成生意,難道不是天經地義?跟趙家聯姻,我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咱們的日子不都能好過些?」
他頓了頓,又冷冷地補充道:「再說,要不是蘇洛不肯幫我和霍先生牽線搭橋,我也不至於退而求其次考慮趙家。」
林慧的臉色瞬間白得像紙,連唇瓣都褪盡了血色。
她怔怔地看著蘇德厚,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洛洛是你的親侄女啊……」
蘇德厚將蘇洛當成了生意籌碼,一件能用來交換利益的工具。
「親侄女?」蘇德厚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赤裸裸的算計與冷漠。
「親侄女能值幾個錢?我養了你們五年,你們母女吃我的用我的,現在讓你們幫個小忙都推三阻四,還有沒有良心?」
「你——」林慧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直抖。
「我什麼我?」
蘇德厚的聲音越來越狠,像是要把這幾年憋著的話全都倒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怨毒。
「你女兒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開了個破工作室嗎?一個月掙那點錢夠幹什麼的?她要不是有幾分姿色,趙家能看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