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高層態度
青雲宗。
一座陡峭奇峰直插雲霄，宛如一柄絕世利刃，破開層層雲霧。
青雲宗雖非大陸頂尖巨擘，卻穩居二流宗門之列，底蘊與排場皆不容小覷。
蜿蜒曲折的山階之上，人影絡繹，一派熱鬧景象。
其間，一道清冷倩影緩步前行，女子負手而行，風姿卓然。
她一襲素白長裙，肌膚瑩白勝雪，氣質出塵若仙，仿佛轉瞬便可乘風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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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所見弟子，盡數面露諂媚笑意，恭敬至極。
正是青雲聖女——慕容雪。
慕容雪之名，青雲宗內無人不曉。
宗主獨女、宗門聖女，雙重光環加持，讓她成為宗門最為耀眼的存在。
而讓她聲名遠揚的，還有一段與林楓的婚約。
混沌聖體，天賦冠絕同輩。
聖女配天驕，世人皆嘆二人乃是天作之合。
可誰也未曾料到，一朝風雲突變，林楓修為盡廢，跌落神壇。
慕容雪當即斬斷婚約，決然抽身。
坊間不乏非議，斥她過河拆橋，卻無人敢公然置喙。
畢竟大陸以強者為尊，實力便是唯一王道。
可如今，林楓丹田修復的消息傳開，局勢悄然逆轉。
慕容雪微微抬頜，目不斜視。
在滿場弟子的敬畏目光中，徑直踏上山巔，步入核心主殿青雲殿。
殿內肅穆莊嚴，宗主慕容彥端坐主位，宗門一眾高層與四大長老分列兩側。
其中在慕容彥左手邊坐著一位面容矍鑠的老者，正是王龍的師尊——四大長老之首的顧念通。
因王龍與慕容雪已然締結婚約，故顧念通看向她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溫和笑意。
慕容雪淡淡頷首，算是行過禮了，態度略顯敷衍。
但她身為宗主愛女，一眾高層皆不以為意。
「雪兒，過來！」
慕容彥抬手輕喚。
慕容雪應聲，蓮步輕移至主位跟前。
一眾長老抬眸望去，縱使閱人無數，也不禁為她的絕世容色動容。
白衣勝雪，金絲束腰勾勒出玲瓏身段，翠色祥雲靴襯得身姿愈發清雅，高冷儀態宛若月宮謫仙。
「人已到齊，議事吧！」
慕容彥環視全場，沉聲開口。
「想必諸位皆已聽聞林楓丹田修復一事，本座已派人核實，消息屬實。」
「今日召集諸位，便是商議此事，諸位各抒己見。」
話音未落，一個皓首白須，身著丹袍的老者率先起身。
「宗主，林楓涅槃重生，乃是我青雲宗之幸！此子身負頂尖聖體，當傾力栽培，他日成長起來，必能助宗門更進一步。」
「葛長老此言不妥！」
顧念通緩緩起身，語氣平淡卻態度堅決。
「林楓修為盡廢的這段時日，宗門待他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正所謂人心隔肚皮，此子縱然緘口不言，心底必然暗藏芥蒂。」
「此刻傾力培養，到頭來怕是養虎為患啊！」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應聲。
林楓被廢之後，宗門的確將其視作棄子，極盡冷落。
狼若回頭，非仇即怨。
如今的林楓對宗門是否尚存忠心，的確無從定論。
慕容彥亦是眉頭微蹙，沉吟不語。
「宗主，依老朽之見，不如徹底廢去其修為，以絕後患！」
「以防他日後心生怨念，報復宗門！」
說話間，顧念通眼底掠過一抹冷厲。
全場之中，最不願看見林楓崛起的，便是他了。
弟子王龍已與慕容雪定下婚約，待禮成之後，他的地位亦可跟著水漲船高。
而林楓的歸來，徹底打破了既定局勢，生出無盡變數。
「顧長老，此言太過武斷了！」
慕容彥輕輕搖頭，拂過衣袍，終止了這場爭論。
「此事暫且擱置，諸位先行退下，雪兒留下。」
待一眾長老盡數躬身告退後，慕容彥驟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女兒。
「雪兒，此事你如何看待？」
慕容雪神色淡然，語氣毫無波瀾：「全憑父親決斷。」
慕容彥微微一怔，繼而追問：「你昔日與林楓婚約在先，可曾對其動過真心？」
慕容雪不假思索，言語清冷決絕。
「父親，女兒從未喜歡過林楓本人，我所看上的，從來只是他的混沌聖體。」
「過去如此，未來亦如此。」
在她眼中，昔日與林楓的種種過往，皆不值一提。
「好，為父明白了，你退下吧！」
慕容彥微微頷首。
待慕容雪離去，他雙目微眯，低聲喃喃。
「林楓的丹田舊傷，連我都無力修復，他究竟是如何自愈的？」
「莫非，他背後藏有高人相助？」
……
不僅宗門高層，內外門弟子甚至雜役，盡數熱議著林楓丹田恢復一事。
「林楓的丹田，當真徹底恢復了？」
「千真萬確，聽聞王龍正派人四處搜尋他的下落。」
「真是造化弄人，昔日跌落谷底的天驕，竟真的歸來了，不知他能否重拾昔日榮光？」
「痴心妄想！王師兄早已坐穩內門第一之位，又與聖女定下婚約，權勢、實力、名望兼具。如今的林楓，在他眼中不過螻蟻，抬手便可碾殺。」
「你們說，此次內門大比，他會現身參賽嗎？」
「多半不會！王龍大勢已成，林楓此刻唯有避其鋒芒，方能自保。」
時間緩緩流逝，在一片議論聲中，終於到了大比前夕。
內門廣場的報名處，天未亮便排起長龍，各路弟子爭相報名，躍躍欲試。
眾人皆聚焦於大比盛事，無人留意青雲宗山門之下，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正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