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聖女深夜到訪
與此同時，圍觀的弟子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生死斗！這可是咱們內門近十年來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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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師兄本就比林楓高出三個小境界，這勝算怎麼看都懸殊啊！」
「可我聽說混沌聖體能越階殺敵，方才的交手林楓還占了上風呢……」
「你沒聽王師兄說嗎？那只是他輕敵，才用了一成力。明日真打起來，林楓必死無疑！」
「說得對，築基二重對築基五重，這怎麼打？」
「來來來，開個盤！我押王師兄勝，一賠一點二！押林楓勝，一賠十！」
此言一出，周圍的弟子呼啦啦全都圍了過去，爭先恐後地掏出靈石下注。
幾乎清一色都押了王龍勝。
偶爾有想賭一把大的，也只是象徵性地在「林楓勝」那邊擱了十幾塊靈石。
漸漸地，盤口越開越大，賠率越拉越懸殊，廣場上熱鬧得跟集市一般。
林楓站在報名台前，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轉身，朝朱長老躬身一禮：「朱長老，弟子先行告退。」
朱長老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擺手道：「去吧……好生準備。」
「是！」
林楓直起身來，邁步朝內門深處走去。
他穿過熙攘的人群，穿過鱗次櫛比的殿宇樓閣，沿著蜿蜒的石階一路向上。
沿途遇到的弟子，有的遠遠避開，有的在背後指指點點，有的則是欲上前搭話又躊躇不前。
對此，林楓一概不理。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他終於在一座洞府前停下了腳步。
這座洞府坐落在內門核心區域的半山腰，背靠峭壁，面朝雲海，四周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霧狀。
洞府的石門上刻著古樸的陣紋，門楣上方嵌著一塊青玉牌匾——雲隱洞。
林楓望著那三個字，一時百感交集。
當初他被立為聖子時，便是被分配到了這座洞府。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以為從此踏上了一條通天大道，未來不可限量。
然而沒過多久，他便被王龍廢去丹田，丟入快活樓任人踐踏。
這座洞府也隨之易主。
如今，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林楓抬手按上石門，靈力吞吐，陣紋亮起微光，厚重的石門轟然洞開。
洞府內部遠比看上去要大得多，方圓數十丈。
四壁鑲嵌著聚靈陣盤，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整個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靈霧，靈氣的濃郁程度是外界的數倍。
林楓邁步踏入，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他在洞府中緩緩踱步，指尖拂過那些熟悉的陳設，心中卻毫無半分「回家」的感慨。
宗門高層對他的態度，不過是利益的權衡罷了。
若他沒有混沌聖體，若他沒有恢復修為，別說這座洞府，連踏入內門的資格都不會有。
就在這時，洞府外的傳訊陣忽然亮起一陣微光。
有人來訪。
林楓微微一怔，抬手打出一道靈力，開啟了洞府大門。
門外站著七八個內門弟子，一個個笑容滿面，手中捧著各式各樣的物件。
為首的弟子叫孫乾，開脈八重修為，在內門中也算有些名望。
此人昔日也是林楓的追隨者之一，鞍前馬後，好不殷勤。
可林楓丹田被廢後，他卻是第一個翻臉的。
「林師兄！」
孫乾滿臉堆笑，率先踏入洞府，將手中的錦盒雙手奉上。
「聽聞師兄丹田盡復，修為大進，我等特來道賀！這是一株三百年份的靈芝，聊表心意，還望師兄笑納！」
他身後的弟子們也紛紛上前，七嘴八舌地道賀。
「恭喜林師兄重獲新生！」
「林師兄混沌體蓋世無雙，明日定能旗開得勝！」
「這點兒靈石不成敬意，師兄收下吧！」
各色禮物堆了滿滿一桌——丹藥、靈藥、靈石、護甲。
雖算不上什麼稀世珍品，但對於內門弟子來說，已是不菲的出手了。
若是換做往日的林楓，或許真會被這番「真情實意」所打動。
可如今的他，只覺得噁心。
這些人當初是怎麼對他的，他記得一清二楚。
他丹田被廢的那一日，孫乾當著他的面，將曾經送他的賀禮盡數收回，還當眾啐了他一口唾沫，罵他是「浪費資源的廢物」。
如今他前途重現，這些人便又換了這副嘴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林楓壓下心頭冷意，面上浮起一抹溫和的笑容。
「諸位客氣了，這份心意，我收下了。」
「林師兄，他們都說明日你一定會輸給王龍，我等也想問一句，你有幾分把握？」
一個弟子緊張兮兮地問道，似生怕林楓輸了，這些贈禮就打了水漂。
「放心吧！明日我必斬殺王龍！」林楓笑著說道。
「林兄身負大名鼎鼎的混沌體，豈是區區王龍能比？」
「不錯，不就是三個小境界的差距嗎？我等明日便看林兄大顯神威！」
眾人議論紛紛，滿意離去，說要在明日為林楓助威。
對此，林楓一笑置之，匆匆鑽進小塔中。
雖說心中篤定，王龍絕不是自己的對手，但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容不得半點懈怠。
一直修煉到夜色漸深，林楓才出了小塔。
恰逢此時，洞府外的傳訊陣忽然亮起。
他眉頭微皺。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
他抬手打出一道靈力，石門轟然開啟。
月光傾瀉而入，在門口勾勒出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
林楓抬眼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來人一襲素白長裙，肌膚在月光下瑩白如雪，眉眼清冷如畫，氣質出塵若仙。
正是青雲聖女慕容雪。
她靜靜地站在門口，月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清輝，襯得她如同畫中仙子。
那雙平日裡冷淡如冰的眸子，此刻卻含著一絲複雜的神色，定定地望著林楓。
林楓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起身拱手道：「聖女深夜到訪，不知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