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百丈瞬殺!
此時的張桐徹底被眼前這一幕震懾,大腦空白,如墜夢魘。
十餘位同階修士聯手圍殺,其中更有築基六重的高手坐鎮,本該是一場絕對碾壓。
可結局截然相反,被碾壓屠戮的,竟是他們一方。
望著滿地血水與殘破屍身,再看向氣場狂暴、宛若凶獸的林楓。
張桐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跪地,額頭重重砸在地面。
「道友饒命啊!」
「是我利慾薰心,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
他不停叩首,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片刻間額頭便滲出血跡,可卻依舊不敢停歇。
「噠噠——」
輕緩的腳步聲在身前駐足。
張桐下意識抬頭,對上林楓那張無喜無悲的臉龐,心神驟顫,面色愈發慘白。
他大腦飛速轉動思緒,急忙高聲開口,試圖博取生機。
「道友是想進入蒼玄古墟內部吧?我有辦法助你順利進入!」
林楓眉峰微挑:「說!」
「若我能幫到道友,您可否饒我一條性命?」
張桐眼底燃起一絲求生的希冀。
林楓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念你有悔改之意,若辦法屬實,我可讓你先逃百丈。」
「先逃百丈?」
張桐心中一喜,瞬間鬆了大半口氣。
築基修士尋常武技射程不過數十丈,百丈距離足夠他圓滿脫身。
只要他能逃至前方熱鬧坊市,對方斷然不敢當眾出手。
「想要進入蒼玄古墟,唯有拜入頂尖宗門,方能獲得資格。」
「廢話!」林楓眉頭一皺,作勢就要抬手一掌斃之。
「道友息怒!請聽我說完!」
張桐一陣惶恐,忙道:「三日之後,百鍊宗會公開招收內門弟子,只要成功入選,便有機會踏入蒼玄古墟!」
「百鍊宗?」
林楓眉頭微蹙,低聲呢喃。
張桐連忙細細道來,不敢有絲毫遺漏。
「百鍊宗是玄荒州頂尖體修大宗,主修淬體功法,講求肉身與靈力內外合一。」
「修士修行有成,便可力撼山河,力大無窮,肉身堪比金剛堅甲。」
「尋常靈器法寶,都難以傷及分毫。」
「還有,百鍊宗坐擁鎮宗絕學《百鍊金剛身》,功法品階極高,修行大成便可肉身成聖,強橫無匹!」
林楓雙目微闔,心中念頭飛速流轉,斟酌其中利弊。
他抬眼看向張桐,淡淡道:「你對百鍊宗,倒是頗為了解。」
聞言,張桐訕訕一笑,望向林楓,滿臉希冀地懇求道:「道友,我已然將入墟之法告知於你,可否放我離去?」
「去吧!」
林楓袖袍一揮,語氣淡淡:「我容你逃出百丈後,再行出手。」
得到應允,張桐不敢耽擱,體內靈力驟然暴漲。
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驟然掠出,飛速沖向院外。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實在太過恐怖!」
「當真是個怪物!幸好我反應迅速,為自己爭得了百丈逃生之機!」
「我活下來了!」
張桐全力催動靈力,身形疾馳,熱鬧坊市已然近在眼前。
可就在他即將脫身的瞬間,眼前驟然一黑。
一顆頭顱沖天飛起,鮮血噴涌而出。
小院中,林楓依舊靜立原地,身姿未動分毫。
就見他抬手虛引,一柄匕首破空掠來,穩穩落於掌心。
電光石火,百丈瞬殺,劍落頭飛!
林楓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他自深淵爬回人間,心性早已冷硬如寒冰,豈會婦人之仁?
手上這把匕首乃出自慕容雪的儲物戒,天階靈器,果然不凡。
接著他俯身拾起地上掉落的儲物戒,清點此番戰果。
「六十七株靈藥、三萬靈石、十餘瓶丹藥、十幾件地階靈器……嗯?竟還有一件天階靈器!」
林楓眼底掠過一抹喜色。
張桐一行人不過是玄荒城底層修士,未曾想身家竟如此豐厚,看來平日裡沒少做這等惡事。
此番繳獲諸多寶物,他的積蓄瞬間充裕數倍。
將所有戰利品盡數收納進儲物戒後,林楓心中暗思張桐死前說的「辦法」。
「為今之計,唯有前往百鍊宗一試。」
在林楓離去不久後,熱鬧的坊市之中,一道人影緩步走出,佇立在院前空地。
望著滿地殘破屍身,此人眼底深處翻湧著濃烈忌憚。
「張桐,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來人正是僥倖逃生的張桐兄長——張恆山。
他心知自身修為遠不及林楓,根本無力抗衡,想要為弟報仇,只能依仗自家主人。
所幸張桐死前陰差陽錯地將林楓引去了百鍊宗,這直接得以讓他有藉口懇請主人出手報仇。
張恆山不動聲色,收斂所有殘屍,抹除現場一切痕跡,隨即動身前往城南。
城南郊外,一座華美樓閣矗立。
樓閣內外,僕從林立,人人屏息凝神,目光皆聚焦在一間緊閉的靜室之上。
靜室石門緊閉,一股愈發磅礴的氣息浩蕩瀰漫,如山嶽壓頂,令在場眾人喘不過氣。
「轟隆!」
忽然,石門轟然開啟,狂暴氣浪席捲四方,一龍行虎步的青年踏步而出。
青年周身血氣翻湧,磅礴霸道,宛如一頭蟄伏出世的猛虎。
「拜見主人!」
在場所有僕從齊齊俯身,五體投地,恭敬叩拜。
「起身吧!」
青年聲線平緩,氣息卻強橫無匹,瞳孔之中隱隱有雷弧流轉。
「主人,您已然突破至築基境七重?此番可是要前去參加百鍊宗考核?」
張恆山起身,眼中滿是熱切與期待。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傲然笑意。
「不錯!昔日百鍊宗曾邀我入宗,我欲憑自身實力入內,當場回絕。」
「如今我修為已達築基七重,即便放在百鍊宗內門,也屬頂尖之列,正是入宗的最佳時機。」
「張恆山,距離宗門考核,還有幾日?」
張恆山心中狂喜,連忙躬身回道:「回主人,僅剩三日。」
場上一眾僕從與主人榮辱相連,主人若是成功入百鍊宗,他們的地位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見青年微微頷首,張恆山心下一橫,再度跪地,高呼道:「懇請主人為我慘死的弟弟報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