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上官謙:爹,我腿都斷了,您還打?
香閨內。
上官月靜坐窗前,望著滿院傾瀉的皎潔月色,輾轉難眠。
靜謐夜色中,一陣清晰的腳步聲驟然傳來。
上官庭緩步走到窗前,目光落在女兒身上,輕聲問道:「月兒,救我們的那位恩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上官月驀然回神,連忙起身向父親行禮,柔聲作答:「爹,他名喚林楓,是我在百鍊宗的師弟,至於出身來歷,女兒也無從知曉。」
她話音微頓,眸中泛起一抹讚嘆:「但林師弟的種種經歷,足以稱得上傳奇二字。」
上官庭身中火毒纏身許久,與世隔絕,對外界近期發生的諸事全然不知。
他靜靜聽著女兒的講述,面容上不斷掠過驚詫之色。
話音落時,上官月雙眸澄澈,語氣篤定。
「先前秘境之行,再有不久前的酒樓一戰,林師弟已然坐穩武丹境之下第一真傳的席位,潛力足以比肩陸莊師兄!」
「而且用不了多久,他便會隨我們一同前往參加宗門交流會。」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林楓的身影。
縱使身陷重圍,他眉宇間始終縈繞著一身傲骨與傲然。
今日面對丹界德高望重的前輩周道松,他亦是不卑不亢,氣度不凡。
她見過無數世家天驕,卻從未有人擁有林楓這般獨一無二的風骨氣質。
「竟能比肩陸莊?!」
上官庭心頭巨震,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早在他昏迷之前,便早已聽聞陸莊的絕世盛名,也曾數次派人主動示好,想要結下善緣。
奈何陸莊心性淡泊,超然物外,不願依附任勢力,此事最終不了了之。
他萬萬沒有想到,治好自己火毒的救命恩人,天賦竟也這般驚才絕艷!
上官庭抬眸望向女兒,只見她雙目凝望著虛空,眸中波光瀲灩,滿是痴然。
身為過來人,他一眼便看穿了女兒的心事。
他稍作沉吟,開口試探:「月兒,你覺得林公子此人如何?」
「他完美無瑕。」
上官月俏臉瞬間染上一層緋紅,輕聲答道。
「確實如此。」
上官庭微微頷首,眼中滿是讚許:「他骨齡不過二十,便能登頂武丹境之下真傳之巔,天賦冠絕同輩。」
「不僅如此,他能根除我的火毒,就連丹界泰斗周長老都束手無策,可見其丹道造詣。」
「種種跡象足以證明,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更難得的是,他心性品行,遠超常人。」
上官月聞言面露詫異,不解發問:「爹,您今日才初次見到林師弟,如何能斷定他的秉性?」
上官庭身為上官一族之主,目光毒辣,語氣鄭重:「換做旁人,救了一族族長的性命,定然會挾恩自重,謀求無盡好處。」
「可林楓不同,他只願收取你當初許諾的報酬,分毫不貪。」
「即便我再三勸說,他才勉強收下那枚儲物戒,心性純粹至極。」
「除此之外,他先前飽受眾人質疑,而後當眾勝過周長老,自證實力,卻並未咄咄逼人,反而處處給周長老留足顏面。」
他深吸一口氣,由衷感慨。
「行事沉穩有度,心智超凡脫俗,隱忍敦厚,取予有度,這般年少俊傑,世間罕見。」
上官月蹙眉細思,連連頷首,深以為然。
單憑林楓治癒家父火毒一事,便足以看清他的人品。
換做其他丹師,必會藉此天大恩情,向上官家族漫天提條件。
可林楓恪守本心,只取分內酬勞,不貪半分外之利。
「天賦卓絕,德才兼備,此等男子,世間寥寥。」
上官庭側頭瞥了女兒一眼,語帶笑意。
「月兒,你若當真心動,大可主動爭取,為父全力支持你。」
「爹!您胡說什麼呢,女兒何曾心動?」
上官月雙腳輕跺,滿臉嬌羞,耳根盡數泛紅。
上官庭朗聲一笑,不再刻意調侃女兒。
「今日多虧有你,我上官家族方能結識這般絕世天驕。」
上官月眸光微動,忽然想起一事,連忙開口補充。
「爹,林師弟還是一位五品丹師,我曾在通天商會親眼見證,他煉出了金紋寒水丹!」
她隨即將當日所見之事,細細講述而出。
「什麼?!」
上官庭臉色驟變,失聲驚呼,心神徹底震動。
他身為上官家族族長,一生閱盡天下天才。
單論武道修行天賦,陸莊當屬同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他本以為林楓僅憑武道天賦,未來便已是前途無量。
卻萬萬沒想到,這位二十出頭的少年,修行之餘,竟還是一名能夠煉製金紋丹藥的五品丹師。
這般天賦,在整個玄荒州丹道界,都足以撼動格局。
「近十年以來,玄荒丹盟最耀眼的兩位丹道天驕,便是謝靈萱與蘇墨。」
「二人年少成名,早已躋身四品丹師之列,距離五品僅一步之遙。」
「可他們身後各有頂尖靠山,一位師從分盟副盟主、玄荒學院丹院院長沈丹卿,一位拜入金袍長老萬歸塵門下。」
「林楓無名師指點,無宗門栽培,丹道造詣卻遠超二人,可見其天賦之恐怖!」
上官庭心中震撼不已,久久無法平復。
武道天驕已然難得,丹道天驕更是萬里挑一。
而林楓這般武道、丹道雙雙頂尖的絕世怪才,放眼整片天下,都寥寥無幾。
他迅速收斂心神,神色鄭重地叮囑上官月。
「林楓的丹道天賦,萬萬不可對外泄露,免得其他勢力驚擾了他。」
上官月乖巧頷首:「女兒明白了。」
「夜深了,你早些歇息,我去見見謙兒。」
上官庭說罷,轉身邁步離去。
上官月面露疑惑:「爹,您去找他做什麼?」
「這個逆子,險些讓我上官家族與絕世天驕為敵,單單打斷雙腿,未免太過便宜他!」
上官庭話落,身影轉瞬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逍遙院外,山門腳下的一座酒樓早已被盡數包下。
樓內燈火璀璨,亮如白晝。
慕容彥攜一眾青雲宗長老齊聚一堂,紛紛舉杯,向席間一位老者敬酒致意。
「慕容兄,你千里迢迢奔赴逍遙院,應當不只是為了與我對飲幾杯吧?有話但說無妨!」
素袍老者端坐椅上,雙手輕搭扶手,周身氣度矜貴,姿態傲然。
即便如此,慕容彥一行人也不敢有半分不悅。
此老名喚張歡慶,是逍遙院資深長老,地位尊崇。
慕容彥雖是一宗之主,可青雲宗終究只是二流宗門。
在逍遙院這等頂尖勢力的長老面前,終究要矮上一籌。
是以慕容彥自見到張歡慶起,便始終保持著極致的謙遜。
他此番遠赴玄荒州,正需借逍遙院之勢,抗衡背靠百鍊宗的林楓。
見張歡慶不願虛與客套,慕容彥索性直入正題,問詢起林楓的底細。
「沒想到慕容兄也知曉此子的所作所為。」
張歡慶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沒錯,這林楓早已成我逍遙院的眼中釘、肉中刺。」
「只是他年少輕狂,修行之路太過順遂,故而不知敬畏天地,不懂尊卑規矩。」
「用不了多久,這世間便再無此人蹤跡。」
近段時日,逍遙院因林楓折損慘重,顏面盡失。
先是六宗試煉慘遭墊底,淪為各方笑柄。
而後門中一位長老及數位真傳弟子,盡數殞命於三千大山的百鍊宗地界。
宗門內部對此事閉口不談,諱莫如深。
但一眾高層長老早已洞悉端倪,所有禍事皆與林楓脫不了干係。
眾人皆知,逍遙院不久便會對林楓出手,掀起風波。
「此子的確是心腹大患。」
慕容彥聞言心中大喜,坦然道出此番來意。
不過,他刻意隱瞞了林楓混沌體與太初古劍的驚天秘密,只謊稱林楓叛離青雲宗、弒他愛女一事。
「我此番遠道而來,便是希望能與貴宗聯手,共誅林楓,除此大患!」
「此事可行。」
張歡慶不疑有他,當即頷首應允,隨即眉頭微蹙。
「只不過近期不妥,宗主正全力籌備宗門交流會,諸事繁雜。」
「聯手之事,需待交流會落幕之後再議。」
「無妨,既然長老有要務在身,我等靜候便是。」
慕容彥面露釋然笑意,心中大石徹底落地。
隨行的青雲宗長老們亦是心頭振奮。
縱使林楓投身百鍊宗,可一旦逍遙院與青雲宗聯手,鎮壓他不過是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