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欲擒故縱
他承認,這次她裝的是真的很像,一樣的字跡,一樣的性格,一舉一動都讓謝臨有一種她已經回來的錯覺。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她怎麼會不知道他們的孩子芒果過敏呢?
她那麼討厭陸堯,看到他都是繞道走,更別說對著他笑了……
舒妤搖了搖頭,正準備離開,一轉身就發現身後站著一群烏泱泱的黑衣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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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妤:……
哪冒出來的這麼多人,之前不還只有兩個人跟著嗎?
幾個保鏢走近提醒:「夫人,時間不早了,少爺還在等你。」
舒妤點點頭,仿佛剛才偷偷躲在暗處吃瓜的人不是她一樣:「嗯。」
保鏢們見她配合,紛紛鬆了口氣。
剛才謝總突然來了,結果又碰上夫人在跟蹤陸堯。
夫人當著謝總的面出軌,謝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嚇得他們這些人是氣都不敢大喘。
他們本以為謝總要去和夫人大吵一架,卻沒想到他黑著臉就轉身離開了。
一想到剛才謝總那眼神,保鏢們下意識拿出紙巾擦了擦汗。
舒妤看到他們動作如此統一,有些驚奇:「你們擦汗都有統一的時間嗎?」
保鏢們尷尬一笑,心裡卻在罵舒妤,要不是你公然給謝總戴綠帽子,謝總會來施壓他們嗎?
「這次又是誰給你的消息?」
身後傳來男人的嘲諷,舒妤轉身就看到剛才還在爭吵的一男一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她身後。
聽這高高在上的語氣,舒妤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
這熱鬧真不能隨便看,這不,火都燒她身上來了。
舒妤雙手抱在身前,轉身回望兩人。
陸堯的眼中是清晰的厭惡,林慧的目光則有些奇怪,讓舒妤忍不住皺眉。
林慧瞬間被嚇得躲在陸堯身後,一副被舒妤嚇到的模樣。
陸堯伸出手,擋住舒妤的目光,將林慧護在身後,面對舒妤依舊是那副厭惡至極的模樣:「我不管你從哪裡知道的消息,但我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喜歡你的,你做得越多,我越覺得噁心。」
舒妤:……
她也是無語。
之前這兩人還吵天吵地,一看到她就瞬間統一戰線。
真是讓人不爽!
舒妤優雅地翻了個白眼:「腦子有事就去治,你的行蹤有什麼好打聽的。」
這話舒妤說得理直氣壯,但她身後的保鏢表情都差點控制不住。
要不是礙於自己月入六位數的工資,他們真的很想反駁,您以前可是逼著他們去打聽陸堯的行蹤。
現在這麼說,實在沒有說服力啊。
陸堯顯然也是想到那無處不在的舒妤,此時聽她罵自己腦子有病,也很是氣憤。
他可不覺得自己冤枉了舒妤,畢竟之前舒妤為了靠近他,連自己的女兒都能利用。
「換套路了,欲擒故縱?」陸堯冷笑,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擋住舒妤頭頂的燈光,眼中滿是厭惡,「像你這樣惡毒自私的女人,我看一眼都覺得反胃。」
舒妤氣笑了,她雙手環胸,微微抬起下巴:「陸先生,以前是我腦子不清醒,給你造成了困擾,我道歉。但現在,我很清醒地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
之前穿越者為了接近陸堯做了不少傻事,但是陸堯面對她拋出的好處,哪一次不是照單全收?
甚至於,陸堯能這麼快打敗其他的私生子和陸家婚生子成為陸家繼承人,也少不了「舒妤」的幫助。
穿越者搶人的身體,還自甘下賤地當舔狗,噁心。
陸堯又當又立,一邊厭惡穿越者,一邊將所有的好處照單全收,也噁心。
陸堯眉頭緊蹙,審視著舒妤,試圖從她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但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只有厭煩,沒有愛慕。
可陸堯不信:「你演技進步了不少,也會用手段了,如果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改觀,那可別白日做夢了。」
舒妤現在是真的感受到什麼叫百口莫辯。
她不管說什麼,別人都只會覺得她是在欲擒故縱。
那還說什麼呢?
「管你信不信。」舒妤翻了個白眼就轉身離開了,再沒有多餘的眼神給身後的人。
反正說再多也不能對陸堯造成傷害,反而還會讓他覺得自己在嘴硬。
對這種人,不理會是最好。
陸堯看著她離開,忍不住皺眉,這還是第一次舒妤對他說這麼重的話……
如果這就是舒妤的目的的話,他只能說這是小孩子的手段。
躲在陸堯身後的林慧,察覺到他的異樣情緒,柔聲開口:「陸少,舒小姐可能只是撞見我們……一時心情不好,說的氣話,畢竟舒小姐對您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
這些話林慧不說,陸堯也是明白的,畢竟舒妤為了他,連自己的孩子都能拋棄。
在陸堯眼中,舒妤不過是跟在他身後搖尾乞憐的一條狗罷了,不管他是打是罵,哪怕她生氣,只要他一提出要求,她就會眼巴巴地把東西給他。
不過想到舒妤那高高在上的樣子,他還是有幾分不爽,但這幾分不爽,又在看到林慧的時候消散了。
他滿意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先前的那些爭吵也仿佛沒發生過一樣:「我最喜歡你這幅識大體的模樣,只要你一直守好本分,你就能永遠待在我身邊。所以這個孩子,你去打了。」
林慧乖順地點頭,藏在陰影下的眼睛卻是濃濃的算計。
陸堯太過自負,沒在意舒妤的改變。
但對她這個一直需要通過與舒妤對比才能突出自己能力的人來說,舒妤的一言一行她都了如指掌,所以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舒妤的變化不是裝出來的。
若舒妤還是和以前一樣是個蠢貨那就算了,但她現在竟然開始了改變,這讓她心中產生了濃濃的不安。
所以……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必須要保住。
……
「不要——媽媽——」
深夜的病房,謝簫從夢中驚醒,睜開眼卻是漆黑一片,病房裡只有他,媽媽不知道去了哪裡。
夢中媽媽的哭喊,讓他莫名心慌,他要去找媽媽。
他走下床,推開房門。
走廊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恍惚中,一道陌生的身影回頭,正好與他對視。
等看清人,謝簫不確定地開口:「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