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聞家聞鳶
接下來姜淵的日子過得無比充實,白天在繪法閣之中學習靈符,晚上回到竹林小院修習功法。
這一日他終於將困住他十天的一道靈符繪製完美,伸了伸懶腰,第一次在白天走出了繪法閣之中的屋子。
他走至一樓中央的廣場,繪法閣一樓由上面的透明天井透出外面極亮的天光,不同於平時晚上他看到的眾人行色匆匆,此時居然有十幾個人將一位少年擁在其中。
姜淵遠遠看著,這位少年似乎是自己拿出的桌椅,正在眾人的注視之下繪製一道靈符。
而在這位畫符少年的對面,也是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不敢抬頭看的方向,站著一位墨衣少女。
少女站在桌前,微低著頭看起來有幾分靦腆,輕輕抿著嘴唇,肩膀單薄,仿佛整個人也如一片絕世靈符一般。
靈性內蘊,似乎一個不小心呼出一口氣就吹飛走了。
圍繞著的眾人將目光粘在即將開始繪製的靈符上,仿佛沒有看到這般精靈一樣的人物站在桌前。
「鍾欽真是太厲害了,居然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對天河符發起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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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據說他面對的壓力越大能力就會越強,如果不是闖塔之時沒有觀眾,他應該早就突破二十層了。」
周圍傳來一些竊竊私語,也讓姜淵知道在畫符的少年名為鍾欽。
聽名字也是本家之人,天河符是將水化作河流般傾瀉的一道靈符,姜淵在第一天來到繪法閣就已經繪製完畢。
不過這一道是殺傷力不強的水華類鎮壓靈符,姜淵更加傾向於戰鬥效果,所以第一天學到完美後畫了幾張備用,之後就沒再畫過。
竊竊私語的人都在外層,站在鍾欽旁邊的幾人都屏息以待,鍾欽正手持符筆,閉目調整狀態。
不過一會兒睜開眼睛,雙眸如星,下筆如蛟龍騰躍,不一會兒便一口氣完成了這張符的大半。
繼續往下寫時手臂卻輕抖了一下,符筆亮起,減輕了這一抖的影響,鍾欽咬牙迅速完成下面幾筆,最後這幾筆有些匆忙,符筆一直亮著。
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符紙表面閃過微弱的淺藍色光芒,表示天河符繪製完成。
但是根據藍色光芒來看,雖然這符是畫成了,但威力只有完美水平的三成,只能說是非常勉強的成功。
鍾欽有些氣急敗壞地將符筆拍放在桌上,符筆本身剛剛因為輔助已經出現幾道裂痕,如今這麼一拍裂紋更深,幾近折斷。
周圍圍觀的人一片寂靜,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又有幾個人捧了上去道:
「欽哥能完成天河符已經是天縱奇才了,這可是三品靈符之中最難的!」
「是啊是啊,據說只要能畫出天河符,四品符師是指日可待!」
姜淵聽著無趣,抬腿向出口走去。
卻不想突然撞上一個人,墨衣少女被撞倒在地,懷中抱著的一本厚厚的書籍也落在地上。
姜淵忙過去將她攙扶起來,又撿起地上的書,突然被其中掉落出來的一張書籤引起興趣。
書籤上畫的符紙雖然沒有成功,只是在上面繪製出了符紋,但卻是一種能夠九重追擊的焰羽符。
這張符紙姜淵印象非常深刻,雖然品階只在三品,但是與一張七品的九尾鳳凰靈符有許多共通之處。
按理來說是可以改造成為四品里威力非常強大的靈符的。
但是他學靈符不過只是通過命格強行堆積經驗,沒有經過系統的學習,所以這種改進靈符的事只打算等比試結束之後閒下來再慢慢琢磨。
但看這張書籤,墨衣少女已經將這張符改進到了將近四品的效果,離四品只有一步之遙。
並且其中的改造非常有水平,基礎也很紮實,在這個基礎上改造到五品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知道制符師除了一二品之間容易跨越,二品到三品,三品到四品,之後慢慢往上,每一步都如天塹一般難以跨越。
許多制符師一輩子也不可能見到七品靈符的光彩,能有四五品的類似符紙,絕對是一個很大的突破。
雖然姜淵內心震驚不小,但也就是看了一眼便將書籤又放入書中遞給墨衣少女。
書剛遞出,鍾欽從桌後走出,接過書肩膀一別擋在姜淵與墨衣少女之間,上下打量了姜淵一眼,冷漠道:
「滾。」
姜淵皺眉,雖然他客居在此,鍾欽很明顯是看他衣飾樸素,當他是鍾家某個不受重視的子弟。
沒想到他深居簡出,沒有受到不喜嫡脈的打壓,卻在今天被人看不起。
沒等他動作,墨衣少女將鍾欽推到一邊,走上前,聲音細若蚊蠅地對姜淵道:
「看起來你對我的書籤感興趣,我們出去說吧。」
說罷便帶著姜淵走出繪法閣。
姜淵每次都是從繪法閣一樓的傳送法陣來回,還沒有見到外面的景色。
出了繪法閣只見前面幾條蜿蜒小路,兩邊草地有許多閣亭,可以在其中休息學習。
墨衣少女自述名叫聞鳶後,帶著姜淵七拐八拐走到一間最為蔭蔽的涼亭,兩人坐下。
聞鳶靦腆道:
「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我來自與鍾家同樣的則陽大陸八大古世家之一的聞家。」
「鍾欽在鍾家有些地位,一直想與我家聯姻,就一直纏在我身邊。」
經過這段時間經常和鍾皓聊天,姜淵對於鍾家內部的事情有些了解,鍾皓在鍾家身份實際上要比下面的弟弟妹妹高貴一些,畢竟已經長成為成年的戰力,已經開始料理許多家中事務。
鍾欽看起來也就靈罡境,還屬於汪溪竹的同代,無論身份如何高貴也高貴不過汪溪竹,他與聞鳶有所交集,可能會被鍾欽為難,但絕對不會危及性命。
畢竟他如果比試失敗,比試結束之後可能就沒有了修煉資源,比起一點為難,姜淵還是更願意與聞鳶多些交流。
姜淵對聞鳶道:
「無妨,你書籤上的內容就是你目前推演的最終版嗎?」
聞鳶點了點頭,有些苦惱道:
「我能感覺到前面設計的總有些凝滯之感,就沒有再繼續向下設計。」
進入亭子之後聞鳶就將手裡的書放在了桌上,此時姜淵翻出書籤拿出紙筆,在她的基礎上畫出了稍有不同的符紋。
雖然他的制符經驗是灌出來的,但是經過這麼久的努力,經驗積累和眼界都遠超常人,雖然從頭構建複雜的靈符他還不得其法,但在設計的不那麼完美的靈符上加以改進一些還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