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鍾家的等待
第三十層獎勵,雖然除了符紋模擬空間以外還能選一個,但還是讓姜淵仔細來回比較著思索了一會兒。
紫金草液和霜華石這種天地靈物還有機會尋找到生長地冒險獲得,可是千變符要這種書恐怕每次面世都會被大勢力買走,如果不在這裡獲得,只怕以後獲得的機率非常小。
姜淵選定獎勵,又在原地利用符紋模擬空間修煉了一會兒,確定了在其中推演也能夠增加命格需要的次數以後,理清思緒,深吸一口氣進入到了三十一層。
他知道三十層以後絕對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而不到四十關之前,這場關乎鍾家未來的闖塔比試也將決出勝負。
果然一進入三十一層,就看到了三套聯動為一體,又各自有作用的破損防禦符陣,法陣之中各自約束著一隻妖靈,要在它們突破防禦符陣之前將符陣修補完成。
原本修補正在運行之中的符陣就非常麻煩,三隻妖靈也不是省油的燈,除了被防禦法陣阻擋住的元素攻擊以外,時不時發出神魂震盪,干擾姜淵。
如果姜淵完全沉浸在修補符陣之中,突如其來的神魂衝擊甚至可能會對識海造成重創。
對於變化之中的符紋,姜淵只能開啟剛剛獲得的符紋模擬空間,先將三個法陣欠缺的基礎符文模擬補全,防止妖靈劇烈掙扎直接掙脫防禦法陣。
解決了這個問題後,慢慢將法陣整體全部修補完全。
做這項修補時姜淵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在第二十關偷懶,而是選擇了比要求更加艱難的通關方式。
也就是在第二十關的修補符陣之中讓他對於這種組建式符陣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不然他修補基礎法陣絕對沒有這麼順利,稍有不慎還會讓妖靈脫身將自己陷入險境。
姜淵冒著一頭汗進入三十二層,這層終於恢復了之前的寂靜,沒有什麼妖獸,只有極端環境存於其中。
依舊是一個玉案,上面擺放著一本書,其中記錄著兩人對於符道的爭論。
要想通過這層,就需要選出書里爭論的兩方其中的哪一方更加正確。
這種關於符道的思辨算是考到了符道修為的核心之處,如果對于思維沒有提煉,不知對錯,那麼畫出再多的靈符也不過是一種技術,無法上升到道的層次。
而這次面臨的兩方爭辯最難的地方是兩個人都有說的對的地方,需要找出的是誰更對一些。
姜淵除了自學以外沒有修習過符道思維,但是腦中有著大量的符道經驗,這二人的爭論確實高妙,但現有的許多靈符已經隱隱證明了前者說的正確的更多一些。
姜淵一邊感謝著自己這些時日從來沒有懈怠,才積累了這麼多這麼廣的符道知識,一邊在考核之中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再後面,三十三層到三十六層都考驗的是原創製符能力。
姜淵在這方面原本就不差,現在還有了符紋模擬空間,自然手到擒來。
他一路過關斬將,卻不見另外一個空間的鐘衍,此時正盯著眼前的符紙,遲遲落不下最後一筆。
鍾衍早就知道三十幾關的考核內容是原創靈符,卻不想竟然如此之難,他提前準備的原創靈符與關卡要求的一比實在太過簡陋,但是不到十八歲的年紀,就算天天背符紋也積累不下這麼多的符道經驗。
這些關他越闖越心驚,真不知道之前那位留下闖塔記錄的長輩是有怎樣驚人的天資,能夠在成年以前就在符道上擁有真正的造詣。
鍾衍心中的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那位師父崇山道人,根本不是什麼外來之人,而是幾十年前的一位鍾家旁枝子弟。
崇山道人的父母因為沒有管好家族產業,出現虧空,旁枝怕追查下來被連累,主動與他們分了家。
在崇山道人出生之時,他父親憑藉在鍾家學的一些武藝和技術,已經自成一脈在下面的小城鎮簡單過活了。
但事有突然,他的父親上山採藥,摔斷了腰,癱在了床上,他家雖然被分了出去,但他父親的兄弟還在鍾家,見年幼的崇山道人可憐,就帶了回來,含糊稱是自己的兒子。
反正在鍾家以分支子弟名頭讀書學習的不在少數,小孩子之間大家只知道都是親戚,很少有人能將這張親戚網全部摸透。
進到鍾家的崇山道人記掛自己的父親,恰好在學習中展露出了符道天賦,他便想通過闖塔在十層拿到獎勵,得到靈草來醫治好父親的腰傷。
但是在他闖塔的當天,他父親突然病重,得知崇山道人沒能回來,是因為隱藏了身份在鍾家闖塔,喃喃說著對不起鍾家的話,便咽氣去了。
崇山道人憑藉符道天賦闖過十關拿到獎勵沒有再往後闖,直接帶著東西出了塔,想回家告訴父親這個好消息。
沒想到剛出塔口,就得知,他父親已經去世。
並且死前唯一念的就是他對不起鍾家,他的兒子耗費了鍾家的資源。
崇山道人無法接受這一切,安頓好父親的後事之後,從鍾家離開,成為了一名散修。
沒人知道他之後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他是怎麼搭上的道門,反正當他再次出現要求教導鍾衍時,看起來只是一個略顯古怪的符道大師。
而他教鍾衍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鍾衍挑戰成功第三十七層,證明他為鍾家培養出了一位不世出的符道天才,證明他父親沒有再欠鍾家的。
因為師父有這樣的信念,所以鍾衍從很小就知道許多關於制符之塔每一關內容,也在師父的指教之下一遍遍地打磨自己的能力。
但是此刻坐在第三十六層,鍾衍突然覺得自己與師父即使一直將這件事想對很難,但還是有所低估,這種沒有足夠天賦硬堆的東西,剛剛三十五層他就已經極其接近於失敗了。
顫抖著畫下剛剛遲遲未敢畫下的符文,鍾衍整個人癱在椅上。
果然,象徵著失敗的光華閃過,他慘白著臉被送出了塔外。
鍾衍慌忙地用眼神掃過周圍的人,雖然不見師父,但他知道師父一定就在這附近。
果然,空氣中傳來一個包含失望和憤怒的哼聲,鍾衍渾身一激靈,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在他被傳送出來之時,星辰榜上更新出來了他闖到三十六層的成績。
雖然距離當前最高的記錄只有一關,但是名字也被排到了十幾名。
鍾衍知道,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和一個百年之間能出十幾個的普通天才,之間差的是一道天塹。
但此時沒有人在乎他的情緒,無論是長輩還是小輩,都還在看著制符之塔。
他父親偷偷叫人將他扶到一旁,大家都在焦急等待著姜淵的成績。
雖然鍾衍提前落敗出來,可是畢竟也闖入了三十六層。
姜淵很可能花費了更多的時間,卻只闖到了三十四五層。
那樣的話,即使鍾衍未能像他保證的一般打破紀錄,起碼家主一脈的權力依舊能夠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