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這件事他絕對能搞定！
方才進門時莊易眉頭緊鎖，眼底滿是壓抑的疲憊，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心裡壓了大事，根本不是單純上山閒聊散心。
莊易當場愣住：「道長，您連這事都能看出來？」
林雲放下手裡的拂塵，伸過手：「麻煩莊居士把左手遞過來我看看。」
莊易乖乖伸出手掌攤開。
林雲捏著對方的掌心仔細端詳，系統贈送的觀相術剛好派上用場。
看完手相，他收回手，大拇指在其餘指頭上來回點動，裝模作樣推演了好一陣子。
等再抬起頭時，雙眼亮得跟通電燈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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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戲！這件事他絕對能搞定！
此刻在他眼中，莊易頭頂仿佛飄著一行醒目文字：
【信仰值+10086】
莊易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後頸一陣陣發緊，下意識挪開視線。
這位道長看他的眼神也太奇怪了，活像餓了好幾天的野狼撞見香噴噴的肉包子。
難不成……
各種奇怪念頭剛冒出來，林雲抬手拿起拂塵，語氣平淡緩緩開口：「猛虎失勢難揚聲，進退兩難步步艱；心中所求難以如願，重擔壓身徹夜難安眠。」
「莊居士，你這一卦，乃是運勢低迷的下下籤。」
莊易瞳孔驟然收縮。
虎落平陽、進退兩難……
這不就是完完整整把他藏在心底的心事全盤說了出來？
射擊成績斷崖式下跌，賽場突然殺出拿下九十九環的新槍王；參賽的話怕發揮失常當眾丟人，直接棄賽又不甘心放棄自己堅守的榮譽，兩條路怎麼選都不踏實，每一步都像踩在綿軟棉花上。
看來這位道士確實有點門道。
但要說完全相信對方能幫自己翻盤，莊易心裡還是打了個問號。
所謂卜卦多半是揣摩人心的話術套路，這點基礎道理他多少也清楚。
今天上山，他根本不是來求什麼逆轉局勢的奇蹟，只是單純想找個外人傾訴內心積壓的苦悶。
在警備區隊裡，隊長只會拍著他肩膀鼓勵他一定沒問題，戰友們全都笑著讓他放心去拼，領導也只會告訴他壓力能轉化成動力……
身邊所有人只盯著他「槍王」的光環，沒人願意靜下心聽他說一句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眼下只有眼前這位一身道袍的年輕人，願意安安靜靜聽他吐露心底的煩悶。
倘若把心裡話全都傾訴出來，卸下心頭這塊大石頭，說不定就能找回往日的射擊手感，重回賽場爭一口氣。
這時林雲身子微微向前傾，語氣溫和柔和：「莊居士，不妨和我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攪得你日夜難安？」
莊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林雲臉上，眼底藏著一堆沒能說出口的委屈與焦慮。
他嘴唇動了動，半晌沒有發出聲音，反倒先輕輕嘆了口氣，聲響微弱得如同竹葉被微風拂動。
林雲沒有催促，就安安靜靜坐在原地，一瞬不瞬等著他開口。
整間屋子安靜至極，連香灰不斷掉落的細微聲響都清晰可聞。
片刻過後，莊易終於緩緩開口：「道長，這陣子我……」
話語一旦說出口，就像擰開了關緊的水龍頭，連日積攢的煩躁、慌亂、焦慮、自我懷疑一股腦全部傾瀉而出。
從射擊時雙手僵硬、靶心怎麼都瞄準不准，再到夜裡做夢子彈全部脫靶，大大小小所有煩心事，毫無保留全部講給林雲聽。
林雲聽完，指尖輕輕敲打自己膝蓋，微微點頭：「所以你的訴求，就是找回從前的射擊手感，在全軍大賽穩定發揮，是嗎？」
「沒錯。」莊易乾脆利落應聲。
短短一句話說完，他身上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大半。
這些憋在心裡好幾天的心裡話總算有地方傾訴，整個人都輕快不少。
他站起身，雙手抱拳朝林雲躬身一禮：「多謝道長願意耐心聽我傾訴。」
「我就不打擾您清修了，這就下山回去。」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他本來就沒指望依靠道士的幾句話扭轉現狀，上山純粹只為疏導壓抑的情緒。
方才算出的下下籤也說得明明白白，這次比賽取勝的希望微乎其微。
可轉念一想，輸贏其實也沒那麼重要。
該訓練照常訓練，該打靶照常打靶，拼儘自己全部實力就足夠。
若是能贏，他依舊是全隊引以為傲的槍王；
就算落敗，也只能說明有人比他付出更多、心態更穩，沒什麼不能接受。
人活著，只求竭盡全力、問心無愧。
至於剛才林雲那句能幫忙的話，莊易壓根沒放在心上。
特種兵射擊比拼全憑實打實的硬實力，一個道士又能幫上什麼忙？
總不能憑空掐個法訣，讓雷擊碎對手的瞄準鏡吧？
「莊居士，這件事，我確實能幫你一把。」
林雲穩坐在蒲團之上，神色淡定，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喝水吃飯一般尋常。
莊易腳步猛地頓住，唰地轉過身，雙眼瞪得渾圓：「道長，您當真有可行的辦法？」
他心裡暗自疑惑，難不成這位道長還精通槍械膛線、彈道測算、側風偏差修正？
腦海里不由自主腦補出滑稽畫面：林雲一身道袍扎穩馬步，一手揮動拂塵，另一隻手端起狙擊槍，單眼瞄準扣動扳機……
離譜的畫面差點讓他當場笑出聲。
莊易扯出一抹苦笑，連忙搖著頭回絕：「道長，我心裡的疙瘩已經想開了，您就別拿這話哄我了。」
林雲輕輕晃了晃腦袋，臉上透著幾分無奈：「我可不是隨口寬慰你，是真有實打實的法子幫你渡過難關。」
莊易重新坐回蒲團，身子往前湊了湊，眼裡帶著幾分懷疑：「那您倒是說說，到底要怎麼幫我？」
林雲不緊不慢開口提問：「莊居士，武俠小說你總看過吧？」
「啊？」莊易當場愣住，「您說金庸先生寫的那些故事？」
「沒錯。」
莊易眉頭緊緊皺起，完全摸不著頭腦：「咱們聊射擊比賽，您扯武俠小說幹什麼？」
林雲抬手輕輕拂動手中塵尾：「你看書里那些成名高手，誰手裡沒一件稱手的兵器？寶刀鋒利、長劍趁手、硬弓有勁，才能打出亮眼戰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