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挑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陸岩和張子泰儼然成了好哥們,聊著現在江湖上的局面,表示以後雙劍合璧,誰還能阻擋?
就算是瘋子又怎麼樣?
陸岩順勢聊起了瘋子,人家那買賣才掙錢,咱哥倆這點生意,純粹是苦哈哈,咱要做就做大的,都是出來混的,憑什麼他李峰在礦區又是遊戲廳,又是地下賭場的,吃得滿嘴流油。
「要我說啊,咱的方向還是錯了,咱倆是弱勢,應該聯合起來吃掉他!」陸岩朝著張子泰道。
「有點意思!」張子泰看著陸岩抽了一口煙道:「我他媽看他不爽,不是一天兩天,這事兒得從長計議,爭取年底前給他辦了!」
從十二點一直吃到下午三點,兩人方才盡興,回去的路上,六子看著略微有些上頭的陸岩說道:「岩哥,早知道泰哥這麼好說話,咱不應該去砸場子。」
「他好說話,正是因為我們去砸了場子。」
「我看八哥那樣子,好像不太信你倆冰釋前嫌。」豹哥琢磨著道:「還是多個心眼吧,瘋子那人跟張子泰又不一樣,那是正兒八經老一輩混子,聽說以前動過槍,八十年代還坐進去過幾年。」
「我沒想過動瘋子。」陸岩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兩人道:「我估計張子泰也沒想動瘋子。」
「那他剛才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六子不解道:「說著玩啊?」
「那你準備幹啥?」豹哥問道。
「讓瘋子去干張子泰,這個人絕對不能留,瘋子也有足夠的動力去吞掉他的遊戲廳。」陸岩笑了笑道:「還能當個墊腳石。」
「墊腳石?」豹哥有些疑惑,不過陸岩並沒有給他解答。
回到舞廳,已經開始營業,六子抽空跑到豹哥身邊問道:「岩哥說的那個墊腳石啥意思?中午吃飯不還稱兄道弟,我怎麼感覺他好像要弄死張子泰似的。」
「你啊,以後盯好服務生的活兒,其他的別操心了,人家玩的江湖,跟咱不是一回事兒。」豹哥靠在牆上小聲分析道:「我就看出來一點,張子泰也沒打算放手,這舞廳開始掙錢,他更恨得牙根痒痒,中午吃飯沒看到嘛,八哥盯著岩哥,臉色一直不太對!」
「好像那個八哥面色挺嚇人的。」
「對嘛,還有一點,那個王天豪放出來後.....」豹哥看著六子笑了笑,表情已經很明白了。
陸岩上二樓辦公室關上門睡覺,當老闆其實核心就一條,那就是能否打下一片天下,讓自己手下的人在這片區域內掙錢,每家企業的天下打下來的方式不同。
有的是靠關係,這活在這片區域內只能他干,有的是靠技術,這活除了他沒人能幹,還有的是靠規模或者低價。
不管什麼生意,老闆要解決的事情就一件,那就是商業領地問題,只要這事兒解決了,每天就是鞏固領地和閒溜達。
上一世陸岩從娛樂產業轉到地產方向,他哪兒懂地產啊,可他懂領導,城市規劃圖一出,找幾個職業經理人,手底下成立個安保隊負責拆遷,陸岩剩下時間都是吃吃喝喝睡大覺。
陸岩一絕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樓下音樂震天,他抽了根煙緩緩神,隨後找到豹哥問詢道:「瘋子能聯繫上嘛?有電話嘛?我想晚上跟他吃個飯,你也一塊,六子就別去了。」
「咱跟人家不熟啊!」
「一回生,二回熟,有電話嘛?」
幾分鐘後豹哥拿來一個本,上面有一個電話號碼,陸岩看了一眼,找到公用電話亭撥了出去,這年頭能有一部自己的座機,那絕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電話接通後,那頭傳來一道成熟的男人聲音:「誰啊?」
「是峰哥嗎?」陸岩開口問道。
「我是李峰,你哪位啊?」
「我是陸岩,就是夜巴黎娛樂城的陸岩,我也是剛剛出來混,晚上想請你吃個飯,不知道賞不賞這個臉?」
「最近是聽說過了一些你的事兒,吃飯的話.......」
「我呢,知道張子泰跟你有點過節,他那個遊戲廳還是比較掙錢的,要是能搞下來,咱倆一塊弄,掙不少錢呢,到時候你拿大頭怎麼樣?」
陸岩簡單直接的說出了想法,他們這些人是不能彎彎繞,一定要直白的說出跟他有關的利益。
電話那頭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在哪兒見?」
「青山大飯店,我定個包間!」
一個小時後,青山大飯店門口,一輛新款的捷達停了下來,車門推開,走下來一個四十來歲略顯發福的男人,上身是黑色的襯衣,看上去比較有范,光頭,身高在一米七左右。
人剛走到酒店門口,禮儀小姐已經開始鞠躬,她們能感覺的到,這人絕對是個有錢有勢的存在。
包間內,服務員推開房門,瘋子走了進來,他略顯好奇的往裡看,目光緊緊地盯著陸岩,似乎有些意外。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年輕啊,我還以為你跟張子泰差不多呢。」
「峰哥好啊,我也是久聞大名啊。」陸岩站起身跟李峰握了握手,客套道:「都是瞎混唄,小打小鬧,這我朋友,外號豹哥。」
「峰哥好。」豹哥看到瘋子還是有點打怵的,畢竟他出來玩的時候,江湖上已經全是瘋子的傳說了。
雙方坐下來先聊著,飯菜開始上,和中午的一樣,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聊什麼。
「我現在弄的這個舞廳還可以,不過跟您是沒法比的,昨天開業有人來搗亂,張子泰說不是他,我覺得就是他!」
「這人心眼不大,乾的出來,你要是想拉開場子跟他干一下,我到是很願意幫忙。」瘋子點著一根煙,想了想道:「他身邊那個八哥,你要小心點,喜歡搞陰的,事成之後,這一片的舞廳歸你,遊戲廳歸我,怎麼樣?」
「你這話意思,讓我打頭陣啊?」陸岩磕了磕菸灰道:「我就直說吧,他想跟我和解,然後一塊搞你,我不太信任這個人,聽說是要去你那砸場子。」
「就他?」瘋子笑了起來,看向陸岩的神色有些不屑,似乎在他眼裡,不管是張子泰還是陸岩,都是小孩子過家家。
「不得不防嘛,我也是好心,跟你提一句。」
「我還是那句話,你是要搞,那就去搞,我可以叫幾個弟兄去給你撐腰,如果你讓我出頭,那還是算了。」
陸岩見他不肯鬆口,就不再提這事兒,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聊起了別的。
晚上八九點,柳亭下了班剛走進小區就碰見了小佳,兩人打了個招呼結伴而行。
「柳亭,我還是想勸你一句,還是走吧,陸岩是真不行。」小佳很是直接的說道。
「哪兒不行啊?我覺得挺好,至少比以前強多了。」
「你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麼嗎?」
「幹啥?」
「他黑社會,天天跟人打架,那天那個老闆被他閃了幾個耳光,然後給他拿了幾千塊錢。」小佳壓低聲音道:「他平時打你嘛?」
柳亭搖了搖頭。
「我比你大幾歲,我懂得多,你還小,趁現在趕快走吧,跟這種人遲早出事兒,萬一哪兒天被抓了,說不定牽連到你。」
「而且這種人情緒都不好,別看現在對你好,發起瘋來,那就不知道怎麼打你了。」
柳亭看她說得那麼嚇人,回想一下陸岩在家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你認錯人了吧,他現在挺好的,有工作,我們還說了啥時候結婚的事兒,說不定明年就是兩口子了。」
「你還太小,別被他騙了,你圖他啥啊?」
「我圖他.....圖他帶勁兒啊!」
「啊?」
小佳被她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愣了一下道:「什麼帶勁兒啊?」
柳亭笑得眯起了眼睛,小聲道:「那方面猛啊,我以前覺得他一般,主要是也不知道別人,我今天跟幾個洗碗阿姨聊了聊,他絕對猛。」
小佳聽到這話是徹底無語了,看著柳亭笑眯眯的模樣,這丫頭片子滿腦子都是些什麼啊。
「我該說的都說了,還有就是,這種男的,他在外面肯定不老實,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小佳警告道。
柳亭糊弄了兩句,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回家了,小佳回到自己屋裡,心裡暗暗嘀咕,陸岩也沒看出來多猛,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晚上十來點鐘,陸岩走出飯店送走瘋子,夜風吹來,酒勁兒略微有些上頭,旁邊的豹哥目送著車子離去,開口道:「人家也不傻,這人能混這些年,肯定是有點東西的。」
「沒有哪個成功者是計劃出來的,所有成功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陸岩抽著煙,看了一眼豹哥道:「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