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有啥招?
老闆娘看著陸岩表情很是不屑,臉上的橫肉微微顫動,從面相就能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我他媽當是誰呢,原來是兩個給服務員出頭的小癟三啊?」老闆娘脾氣比陸岩還大,把手裡的菜單往桌子上一摔喝道:「滾出去,要不然給你們手剁了,還他媽核彈頭拌豆腐?吃子彈有你的份兒。」
別說一般人,就算豹哥面對她這種氣勢都感覺自己有點害怕,這老娘們底氣不是一般的足,要麼是背後真有人,要麼就是虎。
現場所有吃飯人此刻全部停了下來,目光聚焦在了這邊,就連後廚的人都探頭來看,發現是倆年輕人就沒出來。
隔壁桌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似乎對於老闆娘的底細頗為了解,用手扒拉了一下陸岩勸說道:「小兄弟,別找事兒了,走吧,快走吧。」
「給她干一個月活兒,就發三十五塊錢..........」豹哥還試圖跟隔壁大哥說具體的事兒。
陸岩抬手直接制止了豹哥說下去,抽了一口煙,目光緊緊的盯著老闆娘,雙方對上眼了,陸岩吐了一口氣,猛地把面前的桌子掀翻,碗筷瞬間碎了一地。
「你他媽敢砸我店!」
老闆娘罵了兩句,衝上來就要打!
「去你媽的!」
陸岩大罵一聲,一腳把她踹翻在地,從旁邊朝著一把凳子就往她腦袋上砸,旁邊吃飯的人見陸岩下手這麼狠,紛紛站起身躲在一旁。
老闆娘被打得嗷嗷直叫喚,叫嚷道:「殺人啦!殺人啦!快來人,小趙!小李!」
她叫喊著往廚房的方向爬,全店的人都站起來躲在一旁,有膽小的已經跑出飯店門外了,陸岩順手從旁邊桌子上拿過一個啤酒瓶子,直接朝著她腦袋砸了過去。
廚房裡跑出來兩個廚子,衝上來推搡著要動手,豹哥見狀急忙幫忙,現場已經亂成一團,兩個廚子把老闆娘拖到一旁,雙方總算是告一段落,現場好幾張桌子都翻了,飯菜撒的到處都是。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工資一分不少地拿來。」陸岩用手指著老闆娘道:「要不然別怪我今天給你放血!」
「來!你有種殺了我!」老闆娘帶著嘶吼,抓起旁邊的盤子就砸了過來,叫嚷道:「我告訴你,你廢了,一會兒不打斷你退,我跟你姓!」
陸岩看她那囂張樣子,再加上廚房裡陸續衝出來的幾個廚子,顯然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這片地方能叫得出名的,也就張子泰了,哪怕是瘋子,也是在礦區活動得多。
「臥槽,我還沒見過不給工資這麼囂張的。」陸岩都感到震驚,朝著她道:「我很好奇,誰能把我腿打斷。」
「工資的事兒是法律來管,你儘管去告,要是跟我來這一套!」老闆娘指著地上的雜亂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我也不是泥捏的!」
陸岩微微皺眉,從地上把自己的半包煙撿起來,點著一根,他真是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人。
店裡的顧客嘰嘰喳喳,有人知道她底細跟周圍人說著話,剛才那個隔壁桌勸過陸岩的男人開口勸說道:「年輕人,快走吧,這店是人家川爺罩著呢,人家有股份的,你為了要點工資,跟那些社會頭子鬧起來,討不到好的。」
周遭的人們聽到川爺瞬間炸了鍋,顯然是有名的大混子,紛紛勸說陸岩走吧,你根本惹不起。
老闆娘可能也怕陸岩掉頭走了,自己的損失可就找不到人承擔,回過頭朝著廚房裡的人問道:「通知川爺了嘛?」
「馬上過來。」
話音剛落,飯店門外傳來一道聲音:「誰他媽在我飯店鬧事兒?不想活了,臥槽尼瑪!」
門外罵罵咧咧,推開門走進來一個大塊頭,滿臉橫肉,店裡的其他人見此紛紛後退,豹哥上下打量著男人,又看了一眼陸岩,神色有些玩味。
老闆娘見到川爺來了,瞬間來了底氣,用手指著陸岩尖著嗓子道:「就他就他!進門就找茬,還拿啤酒瓶子打我,你看給這店裡砸的!」
現場眾人看向陸岩兩人有些無奈,剛才讓你走好像害你似得,先不說是不是社會人,真要打起來,人家那塊頭,打你還不是手拿把掐。
這甚至是一場不需要進行的決鬥。
陸岩看著川爺,川爺也盯著陸岩,雙方都沒說話,只是川爺臉上的橫肉不那麼橫了,那雙凶神惡煞的眼神此刻湧上了幾分純淨,不過難以掩蓋內心的慌亂。
「我對象在這上班,一共幹了三十五天,一個月工資三百,她就給發三十五塊錢。」
陸岩猛抽了一口煙,看著一個多禮拜沒見的黃一川,心裡也是有些感慨,一個張子泰的馬前卒,沒人在乎的小嘍囉,在這裡反而成了一霸,看周圍這些顧客的反應都知道,這人平日裡的威風。
黃一川臉上冷汗都下來了,深吸一口氣道;「這確實是我們的錯,您放心,工資一分都不少。」
「你說什麼?」老闆娘本想著他來了給自己撐腰,怎麼還主動給工資了,這讓她氣不打一處來,嚷嚷道:「給什麼工資?給我把他腿打斷!」
「別說話了!!」黃一川朝著老闆娘瞪眼。
此刻哪怕是周圍的顧客都看得明白,這個年輕的小伙子不簡單啊,絕不是什麼普通人來替對象要工資了。
「他幹啥的,把你嚇成這樣?我腦袋上挨了一酒瓶子,還給店裡砸成這樣,就是說到天邊,我也有理!」
老闆娘明顯沒了剛才的底氣,至於打斷陸岩的腿,那更是直接不提了,用手指著陸岩一個勁地叫嚷,說陸岩犯法了,這麼多人看著呢,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黑社會!你恐嚇,威脅我們這些善良的人們!」
「小趙,快去,報警!」
黃一川想要阻止,可小趙已經跑出去了,他知道老闆娘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所以這件事兒別再鬧大了。
黃一川從櫃檯拿出五百多塊,走上前遞給陸岩道:「實在不好意思,就這麼多了........」
「你給他錢幹什麼,他得賠咱錢,懂不懂?」
「你平時不是挺橫嘛,怎麼這麼窩囊,你收拾他啊!」
老闆娘氣得直咬牙,朝著陸岩道:「你別走,警察馬上就到,還沒王法了。」
陸岩本來打算走的,看她這樣子,今天必須給她長長記性,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往地上一丟,開口道:「我不走,我等警察。」
「你還等警察,給你狂的,像你這樣的社會蛀蟲,就應該被槍斃!」
店裡的顧客都看得明白,顯然陸岩是江湖上的人,川爺應該是得罪不起,但是眾人想不明白,既然是江湖上的人,那為啥人家報警,他還一臉不怕的樣子。
這年頭二混子不少,狠人也不少,可這些人哪個見了警察不得躲著走,不說別人,就說黃一川,見了人家不也是客客氣氣嘛。
眾人沒飯吃,也乾脆不吃了,互相打聽著陸岩的來歷,問來問去也沒人知道,剛才勸說過陸岩的大哥鼓起勇氣小聲問詢道:「你到底是幹啥的?」
「專門整治社會不良風氣。」陸岩隨口道。
說話的功夫,門外一輛警用的三蹦子就開了過來,周所長從車上下來,先跺了跺腳,隨後提了提褲腰帶,朝著四周張望一圈,問道:「是這家報的警,是吧?」
周所長帶著兩個人剛進門,老闆娘就先沖了過去,哭喪著道:「我們這店沒法開了,沒這麼欺負人的,進門就砸,還打人!」
「行了行了,起來,因為啥事兒啊?」周所長往周圍一看,發現陸岩也在,意外道:「陸總也在啊。」
「所長也得出警啊?」
「考核要求,你在這吃飯?」
「我還是當事方,對象在這上班,不給工資。」陸岩簡單地把事兒說了一下,他這事兒可大可小,裁量權完全在出警的警察手裡。
周圍的人們聽到『陸總』這個稱呼就感覺事情不簡單,老闆娘眼神也清醒了不少,她看著陸岩有些不敢置信,這年輕人什麼來頭,社會上混的能壓著川爺,怎麼還跟警察認識?
他黑白兩道通吃啊?
「你們這是財務糾紛引起的,我們不管。」周所長聽完給出了結論。
老闆娘還想說點什麼,已經被黃一川阻止了,周所長走後,店裡已經安靜的落針可聞,大家互相看著,本來以為是二混子鬧事兒,誰知道這個看起來很簡單的年輕人擁有如此大的能量。
「還有什麼招,使喚吧。」陸岩點著一根煙,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瞧著二郎腿,看向老闆娘道:「道上的大哥,所里的警察,都來了一遍,接下來叫誰?」
老闆娘蔫了,低著頭不說話,剛才的那股子囂張勁兒沒了,她也確實沒招,用手悄悄地捅咕了一下黃一川,趕快把這位送走吧。
「錢您已經拿著了,這都一點半了,別跟我們一般計較了。」黃一川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