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燕舞娛樂城開業
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礦區的一線掘進面工人，在這個人均三百塊工資的時代，他們和計程車司機、大車司機這些群體一樣，都是高收入人群，月收入在一千塊左右。
而且這些人面對的風險很大，所以都是及時行樂主義，批發市場距離礦區直線不過十幾里地罷了，但是物價卻比這邊高百分之二三十，飯店更是隨處可見，洗澡桑拿按摩遍地都是。
除了主城區外，礦區就是這座城市消費能力最強的地方，也是龍蛇混雜的地方。
日子開始穩定下來，陸岩除了在夜巴黎小憩外，就是盯著老街口的裝修進度，一切都步入了正軌，磕磕碰碰的事情開始變少，就算是有，豹哥帶著的內保隊伍也能全部解決掉。
柳亭除了看電影以外，偶爾出去買買衣服，陸岩覺得她可以搞個服裝店，她覺得自己沒那個能力，想跟小佳一塊去遊戲廳上班，被陸岩拒絕了。
好消息是她迷上了化妝，相比較之前的素顏朝天，現在看上去有那麼點都市麗人的感覺了，不得不說還是錢這玩意養人，相比較之前的小心謹慎，現在的她絕對是從容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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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陸岩和她住一塊，這周圍的鄰居絕對說她傍大款，哪怕如此，也有人說她在外面養漢，一塊的小佳因為年紀大，長得不如她，所以才上班。
哄哄鬧鬧中，轉眼就是九月底，酷夏散去，秋風已至，屋子裡那種悶熱得十個月後才能再次體會了。
北方與南方不同，九月底已經有了絲絲涼意，樓下乘涼的老頭老太太明顯少了，這幾天大降溫，柳亭把之前給他買的一身西服拿了出來。
一身灰色的西裝，裡面條紋襯衫，到了冬天就得穿毛衣，酷一點的搭配皮夾克，尤其是皮夾克，在這個年代人手一件，冬天哪怕凍得嘴裡直斯哈，皮夾克是堅決不能換的。
「把這個包拿上，這樣洋氣多了！」柳亭用手扒拉了一下陸岩的頭髮道：「你頭髮留長點唄，弄個三七分。」
「我習慣了兩邊剃光，中間微微長點。」陸岩說著話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西裝很寬大，手裡面提了個包，他試著把包夾在胳肢窩下面，自己看得都樂了，笑著道：「簡直跟老照片裡走出來似的。」
「什麼老照片啊，多精神！」
「時尚就是個圈，說不定再過多少年，這種寬鬆西裝，又流行起來了。」陸岩踹了踹自己的皮鞋說道：「這身衣服騎個摩托，他也不搭啊！」
「多好啊，看上去像是領導。」柳亭誇讚道：「你要是能開個小汽車，拿個大哥大，就像大款了。」
「新舞廳這幾天就能開業，到時候掙個盆滿缽滿，大哥大小汽車，一點問題都沒有。」陸岩此刻感覺到什麼叫年少輕狂，意氣風發啊！
「舞廳打算叫什麼名字？」
「還沒想好，這幾天在辦手續，是得想個名了。」陸岩問道：「你覺得呢？」
「燕舞怎麼樣？」
「艷舞？這也太直白了點吧？」
「我說的是那個GG，電視上播的那個GG，燕舞收錄機！」
「這個可以，那就叫燕舞娛樂城。」
陸岩騎車到了老街口，斜對面的那棟二層房子外立面已經被裝飾了起來，一個半圓拱形的巨大門頭，上面裝上拳頭大小的霓虹燈，底色還是地球的顏色，光是這個門面的設計加上旋轉門就花了小十萬塊，可謂下足了血本。
來來往往的人們早就口口相傳這裡要開一家大舞廳，有些消息靈通者甚至知道這家店的老闆是誰，坐在人群里聊起來，那是能繪聲繪色地講上一番電工的發家史。
推開門，裡面衛生已經收拾乾淨，卡座全部擺好，樓下除了門口櫃檯處外，全是舞池和卡座，容納個大幾百人一點問題都沒有。
服務生和舞女已經召集齊了，現在正在集中培訓，這家舞廳整體的裝修更偏向酒吧，卡座的面積超過一半，而且陸岩還專門把卡座區域的位置抬高了。
舞女則是花重金找來的，相比較夜巴黎的三十歲以內，這裡基本上都是二十五歲左右，其實以現在的工資水平能夠找到二十歲左右的，但是陸岩拒絕了，不要覺得年輕就是好。
年輕代表著難以管理，代表著容易被客人哄騙，代表著沒有那麼強的賺錢動力，這些二十五歲左右的最好，入行也有五六年了，早就鐵石心腸，一心只想搞錢。
豹哥看到陸岩來了，走過來道：「手續這兩天就好，咱叫啥名字啊？」
「燕舞娛樂城，酒水什麼的聯繫好了嘛？」陸岩坐下來問道：「那鍋爐房不是說有問題嘛，修得怎麼樣？再有兩個月可就供暖了，這可不能掉鏈子。」
「都妥了，還是夜巴黎的那套供應，鍋爐房也沒問題，咱過兩天開業，是不是要辦個活動什麼的？」豹哥問詢道。
「再研究吧，可以充會員送一點，這邊派出所你去了嘛？」
「人家根本不見我，吃了個閉門羹，我聽人說，這邊派出所主要是跟李峰關係好。」
「我去一趟吧，從帳上拿五千.....額...三千吧！」陸岩想了想把價格降了下來。
拿了錢，陸岩騎車直奔礦區派出所，到了地方看到這裡和批發市場派出所完全不一樣，是一處新蓋的小二樓，全都粉刷得乾乾淨淨，門前還種了兩排楊樹。
院子裡也用水泥硬化了，門口還有保安崗，看上去就比較威嚴，陸岩在保安崗說自己來找所長，站在門口等了半天，方才被帶了進去。
小二樓內不僅鋪了地磚，而且還有空調，活動室，陸岩還看到一間屋子裡幾個人正在推著麻將，這地方確實不差錢。
一張門牌上寫著所長辦公室，敲開房門，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放下手裡的筆，冷淡地看了一眼陸岩問道：「什麼事兒啊？」
陸岩看他那個狀態，微微一挑眉，心裡已經明白了，坐下來說道：「我是街道口那一片新開舞廳的老闆，我姓陸，我對礦區不太了解，也聽聞過一些事情，還是希望你們能多關注一下。」
「還有別的事兒嘛？」
「那沒有了，打擾了。」陸岩笑了一下站起身就走，自始至終陸岩都沒提錢，因為他感覺得出來，兩人不是一條路上的。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忙活最後的收尾工作外，陸岩還電話約了瘋子一塊吃個飯，馬上就要開業了，地頭蛇該見還是要見一下子的，當然了他要是能在開業當天來捧捧場，那就更穩妥了。
包間內，瘋子看著陸岩誇讚道：「你比張子泰可有發展多了，他那純純二流子思想，你看看你，這才幾個月，這麼大個店就開起來了，前途不可限量。」
「哈哈哈哈，您誇讚了。」陸岩笑著道：「跟您比起來，我這就是胡鬧而已，後天開業，您能賞個臉嘛？」
「後天啊？」瘋子抽著煙思量了起來，好一會兒道：「還剛好有點事兒，以後有機會我肯定去捧場。」
「聽說這邊人比較野，這段時間裝修下來，倒是也有鬧事兒的。」陸岩抽著煙道：「好像還沒碰見什麼頭鐵的，不過就算碰見了，我也能處理，能發展這麼快，光靠我自己是肯定不行的，這舞廳呢，參股的人不少，當然了，那不是還有您嘛，在礦區有什麼事兒您出頭解決不了的？」
瘋子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不過心裡也犯嘀咕，誰參股了？如果真有大人物，那自己參加個開業，還是有必要的。
「您能來最好了，到時候不忙的話，請一定來，我隆重地歡迎。」陸岩說著話端起了酒杯。
瘋子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一下，從之前的拒絕變成了：「到時候看，空出時間我絕對去！」
飯局散後，瘋子還是覺得這個舞廳背後的情況多打聽打聽，不過他也沒聽說什麼。
兩天後，中午一點多，伴隨著歡慶隊開始敲鑼打鼓，燕舞娛樂城正式開業，依照夜巴黎開業時候的流程，外面鋪設紅毯，所有舞女統一著裝後站成幾排產於開業典禮，來來往往的人們可都看得明白，就這舞女質量，整個礦區都找不出第二家。
簡單的講了幾句話後，隨著鞭炮聲響起開始剪彩，王學軍看著圍觀的人不少，朝著旁邊的陸岩道：「看樣子人不少，希望趕快掙錢，你知道現在帳上剩多少錢了嘛？」
「多少？」
「兩千七百塊，夜巴黎舞廳的舞女工資還有一周就要發了，一周後要是生意沒起色，我跳樓都來不及！」
陸岩知道這次新店開得很極限，但是沒想到這麼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