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宮
「這不就是南方的那種卡拉OK嘛?」王學軍在一旁道:「這種投資很大的,而且咱市里已經有一家差不多的了,你不知道?」
「有一家?」陸岩有些詫異道:「在哪兒?」
「天宮啊,就在泗陽路那邊!」
陸岩忽然想起來了,問道:「那個天宮啊,不是倒閉了嘛?」
「沒有啊!」
「你記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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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岩默默抽了一口煙,意識到出問題了,自己上一世干大型KTV已經是1996年了,那時候的天宮確實倒閉了,可現在自己忙活得太快,他還經營得好好的。
「那麼大個卡拉OK,人家背景絕對不軟,甚至有人說就是市長兒子開的。」王學軍提醒道。
陸岩知道是誰開的,而且跟這人還有結過梁子,上一世兩人沒少斗。
「別瞎折騰了,現在兩個舞廳多好,弄那麼大個KTV,賠了那就真翻不了身了。」王學軍在一旁說道。
豹哥也開始認同王學軍的話,掙點錢不容易,賠錢那可容易多了。
「過兩天再說,這個KTV,我肯定是要乾的,大家想跟著投點,就跟著投,不想弄,就守著這兩舞廳,我覺得也挺好!」陸岩朝兩人道。
王學軍見他一意孤行,也只是嘆了口氣,嘀咕了一句:「我沒那個閒錢,分完帳,我得先把車買回來。」
「買車?你有路子?」陸岩問道。
「早就聯繫好了,過幾天從省裡面拉過來幾輛桑塔納。」
「幫我也弄一輛,現在什麼價?」
「馬上天氣就熱了,你那摩托車才騎了一個冬天,就要賣啊?」
「今年想訂婚,搞個車子洋氣點。」
「現在桑塔納的話,二十一萬多,你要的話還真有。」
「來一輛!」
豹哥坐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兩人商量車的時候,他確實也掙了不少錢,但跟這倆大股東比較,那還是窮鬼一個。
王學軍下樓去幫忙看著前台,豹哥有些欲言又止。
陸岩知道他想說啥,KTV的投資王學軍繼續投的概率很小,燕舞的投資已經讓他嚇得睡不著了,這人膽子不大,現在有了兩家穩定盈利的舞廳,不可能再冒險了。
至於豹哥,他肯定投,這兩家舞廳他掙不了幾個錢,一個月撐死也就分個大幾千一萬來塊,跟去年比,有錢的不是一丁半點,問題是跟誰比。
他們三人經常互相請客吃飯,豹哥也沒少花,他還要跟內保隊的經常吃飯,那些錢接近一半都花飯桌上了。
「岩哥,那個KTV投多少?我能不能占股大一點啊?」豹哥問道。
「可以啊,我估算怎麼也得投個二三百萬,這樣,你拿一百五十萬出來,算大股東!」陸岩翹著二郎腿略帶揶揄道。
豹哥默默地抽著煙,看著陸岩。
陸岩回過頭衝著他笑了一下道:「沒有的話,到時候可以給你百分之三的乾股,還有,一會兒出去幫我買張報紙,要雲州晚報的,最新的!」
「我現在就去買!」豹哥立馬站起身出去了。
陸岩笑著磕了磕菸灰,心裡也在發愁,從哪兒搞這筆錢,這麼大的KTV裝修周期最少也得半年,在這半年裡,還得想辦法把天宮搞倒閉了。
要動的人有點多啊,先不說錢,今年市裡面怕是要被自己攪和出大地震來,弄不好自己也得折在裡面。
陸岩知道裡面的盤根錯節,所以牽一髮動全身,自己也得小心翼翼地去做,這裡面的事兒,可真的不算小。
晚上七點,隨著最新版的雲州晚報送到報刊,豹哥買了一份兒,順便去飯店打包了五六個菜,陸岩都說給三個點的乾股,他怎麼也得陪著好好喝一頓啊。
與此同時,這份報紙也被送到了市政機關主要領導的辦公桌前,這是一張以時政為主,民生為輔的報紙,領導們自然要看看自己在報紙上的出場順序,以確保自己還在權力的核心位置。
王市長今天調研走訪了農機和化肥廠,為春耕工作做了指導,本以為頭版頭條會是自己,沒想到拿過報紙,上面赫然寫著:猖狂黑社會斷大學生雙腿令人髮指,如今賣糖餅為生。
王市長微微皺眉,不知道是因為頭條不是自己,還是因為這件事兒太過惡劣。
與此同時胡斌也一直守在報攤上,看到報紙的第一個瞬間他就抱著報紙痛哭,在他眼裡,如果沒有市委書記的安排,這種事兒怎麼能上報紙,既然上了報紙,那就跟陸岩說的一樣,市委書記要辦他!
「給我狠狠地辦他!!」胡斌咬牙切齒道。
報攤老闆簡單看了一下報紙,說道:「這上面說的是你嘛?你啥時候成大學生了?你爸媽還因為這事兒死了?我怎麼不知道啊?你跟同學聚會?你不是給人家看場子.......」
「滾!」胡斌站起身抽泣著往回家走,這一刻他感覺大仇得報,腳步說不出的輕盈。
魏東回去的時候並沒有買報紙,辦公室內他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下,吳四毛臉色很難看,陰沉道:「他媽的,給臉不要臉,臥槽,我都這麼低聲下氣了,他還要怎麼樣?距離開標就剩下三天了。」
「對了,他還說讓咱晚上看報紙,他準備了個小驚喜什麼的,我也搞不懂。」
「驚喜?」吳四毛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不太簡單,剛準備開口,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接起電話道:「誰啊?」
「是我,劉長明!」電話那頭劉庭長的聲音很是壓抑。
「劉庭長,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怎麼了?」吳四毛的心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從來沒聽過劉庭長這麼陰沉的聲音,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有些緊張。
「怎麼了?你沒看報紙嘛?我現在桌子上擺著一張報紙,頭版頭條就是講你的事兒,幾年前你給一個大學生腿打斷了,還威脅醫生,做手術的時候不讓用麻藥!!」
劉庭長看到這事兒的時候,一點都沒懷疑真實性,吳四毛什麼爛人他心裡清楚,這些年也替他辦了不少糟爛事兒。
「大學生?」吳四毛快速地在腦海里迅速著,好半天回道:「就玩了幾個雲大的啊,那女大學生不好玩,一個個爛的要死。」
「去你媽的,我現在跟你說這事兒嘛?」劉庭長直接爆了粗口,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道:「你現在去外省躲一段時間吧。」
「啊?我真沒幹,我為啥出去啊!」吳四毛又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不讓用麻藥,急忙道:「有這事兒,問題是他是我手底下一個二混子,不是大學生,這肯定是陸岩搞的鬼,怪不得讓我回來看報紙呢。」
「我現在讓你出去躲躲,能聽明白人話嗎?」
「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必須得說清楚啊!」
「有什麼意思嘛?你很委屈嘛?你腦子是缺根筋嘛?」電話那頭咬牙切齒地給他分析道:「你以為報紙的頭版頭條是誰都能上的嗎?你上了這了,還不明白什麼意思嘛?就算這件事兒是假的,他們撒謊,你經得起查嘛?你知不知道,這張報紙此時此刻擺在了全市主要領導的辦公桌上?知不知道全市有多少人現在盯著呢?」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準備!」吳四毛回答道。
「留個人下來,我估計今晚就要去抓人,你留個人給大家發泄發泄,大家情緒下來後,沒人關注了,我到時候判個緩刑什麼的,啥都不耽誤!」
「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吳四毛長舒一口氣,看著魏東道:「我得出去一趟,你留在這,到時候有人找你不用怕,都安排好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