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是個辦法
「要不要準備點傢伙事兒?」
「我找了根棍子,夠用了,一會兒人來了,大不了多提點人,媽的,老子混這麼多年,誰不認識?」
「要是找來的是有點臉面的,給人家多少留點面子,甩幾個耳光就行了。」
幾人站在那抽著煙,仿佛此刻就算是市長來了,也得挨幾個耳光再走。
一輛桑塔納拐進了小區,傍晚的昏暗之中有些看不太清楚,黃振眯著眼看,他本能的感覺就是這輛車。
還沒等說話,車子停在了面前,陸岩推開了車門準備下車。
「臥槽,我他媽以為找得誰,就他媽你啊,你出來混了幾天,就敢趟事兒?」黃振看到是陸岩也算是安心了。
他身邊的三人發現來人不認識,那估計是不知名的小混子,上前就開始叫囂。
「就他們吧?」
宋欣欣也從副駕駛下來,看到黃振臉色瞬間難看,點了點頭。
「你他媽混哪兒的,還他媽給人出頭?」
「曹尼瑪的.......」
陸岩沒說話,順手從扶手箱上拿起了刀,回過頭二話不說就朝著對方胸口上劈砍而去,動作利索,絲毫沒有猶豫,后座上剛下來的豹哥都是一驚。
「臥槽!!」
站在前面的三個男子本以為對方會提提人,最起碼也得罵兩句吧,正動嘴皮子呢,刀已經到了眼前,只剩下一句本能的臥槽。
陸岩一刀劈砍在了最起碼男人的胸口上,現在天氣雖然熱了,但人們的衣服依然不薄,劃破衣服,直接給對方胸口劃開了個口子,鮮血直冒。
男子雖然是出來混的,可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啊,這完全是奔著殺人來的,嚇得掉過頭就跑。
剩下兩人反應也不慢,恨不得給腿換成輪子,其中一人摔倒在地,被陸岩上去就是一刀,直挺挺地爬起身就飛奔而去,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陸岩一路追著,四人跑出小區,朝著四周小路四散而逃,黃振朝著大路上跑,回過頭看了一眼陸岩,嚇得臉色雪白。
陸岩停下了腳步,掃視了一眼周圍,有幾個路過的低著頭疾步匆匆的走了,豹哥追過來已經是氣喘吁吁,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陸岩道:「岩哥,咱沒必要這麼上心吧?鬧出人命來不太好。」
「你要那麼怕出人命,就回家待著去。」
豹哥不說話了,他以為是陸岩看上去了宋欣欣才出手管這個事兒。
回到小區樓下,陸岩把刀丟回了車裡,朝著宋欣欣道:「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他要是再找你,你就告訴他,我真會把他剁了。」
宋欣欣點點頭,面對陸岩沒了剛才的從容淡定,她沒想到看上去略顯斯文內斂的陸岩下手那麼狠,剛才的一瞬間讓人生畏。
「上樓坐會兒吧。」宋欣欣客氣道。
陸岩環視了一圈,這個小區的環境確實不錯,點點頭答應了下來,進了大堂,居然鋪了地磚,而且還有電梯,這絕對算是高檔地方了。
「這是商品房啊?」陸岩進了電梯問道。
「咱市裡面最好的商品房了,當時買的時候,一平米都要一千八呢。」
「不錯,我正琢磨搬家呢,這邊有出租的嘛?」
「出租的不多,你要住的話,我有一套空閒的,就在我樓上。」宋欣欣面露喜色道:「跟我家的格局一模一樣,一百八十多平米。」
宋欣欣高興的是,陸岩要是真住在樓上,那自己絕對算安穩了,最起碼不會被半夜騷擾砸門。
進了屋子,確實敞亮,現在的房子是沒有公攤面積的,說是一百八,實際上跟二三十年後的兩百多平差不多。
宋欣欣泡了一壺茶,拿了幾個茶杯,話語裡滿是對陸岩的感謝。
豹哥哪兒見過什麼豪宅,對屋子裡的一切都感到好奇,陸岩環視了一圈,這年頭確實算一流的了。
「那就我不客氣了,我老婆一定會很喜歡的。」陸岩喝了一口茶水道。
「明天我就找人收拾一下,裡面家具齊全,什麼都有的,領包入住就可以。」宋欣欣坐了下來,沉吟了一下道:「那天朱從文給我打了電話,明年國企改革,我還是很擔心。」
「我今天差點被幾個假警察帶走,估計是朱從文派人來的吧,你不要急,急的是他們,明天我找幾個記者,試著推動這個事兒往前走一點。」
陸岩很清楚市裡面對改革的分歧,也知道這個節點發生了不少事情,問題是上一世他這個時候還是小人物,沒接觸過裡面具體的人。
煤礦和發電廠這兩個國企屁股上面絕對不乾淨,陸岩就是要試探出來,誰站在這兩個國企後面,誰要動這兩個企業,動手之前一定要先找到隊友,要不然很容易被對手一波帶走的。
喝茶喝到晚上六七點鐘,陸岩方才下了樓,並沒有回舞廳,而是直接回了家,把房子的事兒跟柳亭說了一下,她開心的不得了。
黃振帶著三個狐朋狗友去了醫院,他們根本不敢報警,因為這幾個人屁股也不太乾淨,在醫院簡單縫了一下傷口後,互相一合計,先摸清這個陸岩的底細,然後再動手。
按照黃振的意思,讓他們其中一個人去做,不管到時候是死是活,都先出去躲躲,黃振從宋欣欣那搞到錢,許諾給跑路的人三萬塊錢作為補償。
大家琢磨了一下覺得可行,畢竟這口氣可不能這麼咽下去。
發電廠總經理辦公室內,治安科的科長站在桌子前低著頭一言不發,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長相和朱從文有七八分相似,旁邊站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夾克衫,眼神機敏,是總經辦的辦公室主任。
「你說說你他媽能幹點啥?屁大點事兒都幹不成,還他媽讓人抓了把柄,你豬腦子啊?」李主任用手指著治安科的科長罵道:「就你這樣,你怎麼上進?你讓朱總怎麼提拔你?」
「朱總,我的錯,下次我親自去,您讓我幹啥我幹啥,您讓我打誰,我打誰。」
「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朱總那你去辦事兒,那是為了他自己啊?那是為了全場一萬八千號老老少少的員工,朱總嘔心瀝血,勵精圖治,勤勞奮勇,那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
「行了行了。」朱從武擺擺手,顯得有幾分睏倦,用手揉著太陽穴,說道:「你出去吧。」
科長離開後,李主任坐了下來,開口道:「煤礦的事兒,還是讓煤礦自己解決吧,那女人她爹死了,她老公在重症不知死活,現在勾搭上個二混子,成不了什麼氣候。」
「如果只是他倆,我還真不費心思了,就怕節外生枝,煤礦那邊最近死了幾個人,趙海不方便出面。」朱從武長嘆了一口氣道:「現在真叫一個亂啊,就那帳本,查起來夠槍斃半個市的。」
「反正都是大家的事兒,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明年是國企改革,那也不能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全抖出來啊。」李主任安慰道:「放心吧。」
「全抖出來,人人有份的事兒是不可能爆出來的,怕就怕找個替罪羊,把這事兒糊弄過去了。」朱從文靠在椅子上,目光有幾分銳利,沉思了好一會兒道:「再等一段時間吧,實在不行......一個也是弄,兩個也是辦。」
李主任聽到這話微微點頭,嘀咕了一句:「是個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