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御前告狀撕破臉
顧明琅難掩激動,方才她入府被訓斥時,她便朝著雪雁使眼色,提示鎮國公府。
今日受辱,她確確實實看見了鎮國公世子的背影。
只是她不願難堪一幕被撞見,所以匆匆離開。
卻沒想到三皇子這麼卑鄙無恥,竟造謠,毀她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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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本就是個暴脾氣,聽聞此事不會袖手旁觀,但意外的是陸郢也願意幫忙作證。
她心口稍暖。
這世上也不是沒有人關心她。
顧明琅揚眉:「父親,如今人證皆在,求您即刻入宮給侯府討個公道。」
兩位人證在此替顧明琅解釋。
顧崢卻高興不起來。
「侯爺,不可。」小賀氏牢牢攥住了顧崢的衣袖:「依我看此事不宜鬧大,許是個誤會。」
顧崢點點頭,朝著顧明琅道:「為父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此事為父自有分寸。」
這架勢,是要她吃了啞巴虧息事寧人了。
不等顧明琅說話,顧家族人不幹了。
「外頭都往侯府門口扔菜葉了,全京城都知道顧家女兒不知羞恥,如今有人證願意站出來解釋,你們反而要捂著藏著,侯爺就不擔心明日早朝有人彈劾您膽小怕事,苛待自己的嫡女嗎?」
「就是!」
「夫人剛才急著要將二姑娘送走,如今真相大白,卻還要二姑娘受委屈,難怪老太太說您厚此薄彼,不是親生的就不知道疼。」
「可不是麼,為了親生女兒將來嫁入三皇子,踩著二姑娘往上爬,心可真夠狠毒的。」
顧家族人可不願意息事寧人。
侯府的名聲牽連顧家名聲,他們的女兒,兒子婚事都受阻,要是自薦枕席的事不說明白,他日顧家女兒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鎮國公府都不怕得罪人,侯爺怎麼這般軟骨頭!」
顧家族人一臉失望的看著顧崢,說出的話讓顧崢頃刻間臉色驟沉,小賀氏和顧菁華更是臉色難看。
小賀氏張張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局勢扭轉
族長的辱罵變成了小賀氏。
「我,我只是為了顧全大局。」小賀氏捂著臉解釋。
「若是顧全大局就更應該澄清誤會,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三姑娘未必非要嫁三皇子不可。」
「嫁什麼三皇子?人家避之不及,壓根就沒打算娶,三姑娘才是那個上趕著倒貼的!」
一句話戳破了顧菁華的臉面。
顧菁華臉色煞白如紙,眼淚肆意橫流:「我,我沒有……」
喃喃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顧家族長表示今日一定要給顧明琅澄清,三皇子都踩在了侯府臉面上作威作福,顧家還奢望什麼?
鎮國公府都不懼,受害者潁川侯府還怕什麼?
在族人逼迫下,顧崢咬著牙道:「琅兒,為父這就去給你討個公道。」
「父親,此事事關女兒,讓女兒也跟著一同前去吧。」顧明琅道。
顧崢點頭。
二人一同離開。
出了門二人一眼就看見了牌匾,門口還有未來得及清理的爛菜葉,顧崢瞧著,臉色沉了。
「這不就是自薦枕席的二姑娘,瞧著柔柔弱弱,怎麼連個青樓姑娘都不如?」
「三皇子天潢貴胄,誰不想巴結?」
辱罵聲接踵而來。
顧崢聽著都氣不過,舉著拳就要衝出去,卻被顧明琅攔下:「父親,流言止於智者,與其在此爭執不如入宮當面對質,還女兒個清白。」
見此,顧崢才鬆開手。
「還有一事。」顧明琅道:「還請父親下令,在此事未曾查明之前,侯府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她擔心小賀氏會去通風報信。
顧崢點頭,召來貼身小廝傳令:「本侯未歸,府上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若有擅自離開者,抓起來,等本侯回來一同發落!」
「是!」
馬車緩緩行駛。
顧家的人已給了鎮國公府那邊傳了話,鎮國公府那邊也很快給了回信,即刻動身入宮。
顧崢往宮內遞了拜帖求見。
半個時辰後,南周帝召入宮內覲見。
太極殿
偌大的宮殿十分恢弘大氣,四周皆是雕梁玉砌,柱子上刻著雲紋,殿內還有數十個宮人守著。
撲通。
顧崢帶著顧明琅跪下。
「微臣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女拜見皇上。」
二人行禮。
顧崢哭的聲淚俱下:「皇上,今日小女得太后召見,半路遇見三皇子,不知怎麼卻被三皇子訓斥,如今大街小巷全都是辱罵小女的流言蜚語,懇請皇上給小女主持公道。」
甬道上的事,南周帝已知曉。
他的視線落在了顧明琅身上,身子單薄的一個小姑娘。
「抬起頭來。」他道。
顧明琅聞聲抬頭,目光垂低不敢去直視上首帝王。
一張臉露出時,南周帝不由得倒抽口涼氣,就連神情都有些恍惚了。
「你母親是賀映雪?」
「正是。」
賀映雪三個字一出,顧明琅眼尾餘光瞄見顧崢的臉色有些許變化,是怒,是怨。
她有些疑惑
為何皇上和太后提及母親的口吻都是一副老熟人的樣子。
遲疑了片刻,南周帝臉色一沉:「來人,傳三皇子!」
不一會兒外頭傳鎮國公世子,冠寧侯求見。
「宣!」
二人進門。
南周帝問:「朕聽說你們二人經過事發地?」
鎮國公世子第一個上前:「微臣今日和冠寧侯要去給太后請安,確實路過。」
「為何不制止?」南周帝追問。
鎮國公世子道:「微臣未曾料到宮外會傳顧二姑娘自薦枕席的荒謬之論,是微臣大意。」
彼時陸郢的視線輕輕從顧明琅身上一掃而過,眼睛裡透著幾分心疼,很快被遮掩。
他道:「當時顧忌二姑娘一個姑娘家被罰臉皮薄,所以並未出現。」
二人一前一後說起經過。
「當時二姑娘先離開,三皇子後追上,說了一些奇怪話,二姑娘並未反駁,卻被三皇子罰跪甬道,並派人盯著。」陸郢道。
南周帝揚眉:「都說什麼了?」
「回皇上,三皇子說侯府壽宴,都怪二姑娘多嘴,害了他和淑嬪娘娘,還說二姑娘比不得三姑娘賢惠乖巧,要讓二姑娘吃點苦頭!」陸郢平緩敘述。
砰!
南周帝聽的怒火中燒:「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