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眼裡揉不得沙子
因一場宴會發生的事，京城各大世家陸續取消了各種宴會。
京城沉寂了幾日
顧明琅每日晨起時去松鶴堂請安後，再去鋪子裡逛逛，偶爾還會去鎮國公府探望靖安縣主。
自從有了季雲青的事後，鎮國公夫人便給了靖安縣主四個武婢。
但凡出門就一定要她帶著。
這日她來，鎮國公夫人拉著她的手：「琅兒，多虧你幾次提醒，鎮國公府才避開算計。」
她從一旁桌子上取來幾張賣身契。
「我給你也備了幾個家世清白，底子乾淨的武婢，你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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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夫人將賣身契塞給顧明琅手上。
顧明琅內心湧出一抹暖流。
宴會之後她也萌生過要幾個武婢，許多事單靠碧珠和雪雁，卻是不便。
於是顧明琅大大方方地收下。
「謝夫人。」
一共四個武婢。
她帶回去時只說了句縣主送的，顧老太太也沒多問。
玲瓏院又多了四個丫鬟。
四人分別取名，含春，夏枝，秋蟬，冬雪。
其中含春年紀最大，是四人之首。
夏枝擅醫，負責檢查她的衣食住行。
秋蟬和冬雪則負責玲瓏院的看守。
碧珠和雪雁仍是大丫鬟貼身侍奉。
安排妥當，她心裡有了底氣。
「郡主。」碧珠湊了過來：「奴婢兄長盯著家廟那邊，說是侯爺昨夜留宿了。」
顧明琅一聽眉心擰的能打結。
這才幾日顧崢的氣就消了？
顧明琅坐在那冷著臉，指尖輕輕敲著桌子發出咯噔動靜。
她朝夏枝招招手：「可有什麼藥能讓人渾身起疹，力不從心？」
夏枝一點就透，問：「郡主，是想要真病還是假病？」
碧珠好奇：「真病如何？」
「青樓里最不缺這種病，一旦沾染，極難根治。」夏枝道。
一聽說青樓，碧珠耳朵漲紅，擺擺手道：「奴，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顧明琅彎了彎唇，朝夏枝道：「找兩個年輕嫵媚的姑娘贖身，我有備用。」
夏枝點頭。
小賀氏風韻猶存，慣會耍手段，顧崢這麼些年獨寵她一人。
才幾日功夫就迷的顧崢不顧風雪去找她。
可見在顧崢心裡有些地位。
望著窗外一片白茫茫，顧明琅仰著頭，顧崢的帳慢慢算，那小賀氏的呢？
既出了侯府的門，她就沒打算讓小賀氏平安回來！
可怎麼做呢？
既讓小賀氏生不如死，還不能壞了她的名聲。
思索無緒，顧明琅嘆了口氣回坐床前，目光一斜拿起書抓在手裡翻看。
碧珠坐在一旁矮凳上：「奴婢打聽過三姑娘去了賀家後，病得更厲害了，日日請大夫，山珍海味補著。」
顧明琅聽後笑笑不語，顧菁華現在名聲不好，賀家也不怕被牽連。
「老太太今兒一早還派人給三姑娘送了點吃食。」
「畢竟養了這麼多年，哪能說棄就棄了？」雪雁道。
二人閒聊。
顧明琅聽著卻若有所思，是啊，等風頭過了，小賀氏就會被顧崢接回來。
顧菁華再裝柔弱，撒個嬌軟認個錯。
說不定顧老太太心一軟就原諒了。
小賀氏最大的依仗，一是賀家，二是容貌，三是生了顧崢唯一嫡子顧昀。
顧昀年少有為又聰慧，在書院成績名列前茅，前途不可限量。
等過陣子顧老太太氣消了，看在顧昀的份上，一定會既往不咎。
電光閃爍之間顧明琅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要想讓顧老太太和小賀氏徹底決裂。
只有捏住顧老太太最在乎的東西。
顧老太太這個人極度自私，看重侯府前程，可最看重的還是性命。
平日裡注意保養，稍有不適便請大夫調養。
要是小賀氏算計顧老太太的性命。
顧老太太還能忍受小賀氏嗎？
心裡裝著事，她一夜未眠。
次日在玲瓏院用過早膳後，照例前往松鶴堂。
顧老太太正在算帳，她瞧了眼也不多打攪，待了一會便離開。
只是臨走前瞥了眼厚厚一摞帳本，眸色微閃。
「郡主。」碧珠扶著她的胳膊，低聲道：「侯爺帶著夫人去了護國寺，夫人對外稱昨夜夢見了大夫人，要給大夫人添一盞長明燈。」
提及母親，顧明琅捏緊了拳。
又拿母親當藉口！
她眼底頃刻間迸發一股恨意，轉頭看了眼祠堂方向，眸色一暗。
午時
潁川侯府的祠堂牌位莫名掉落，砸中香爐推翻了燭台。
燒到了帷帳，火勢蔓延竟將整個祠堂燒起來。
「不好了，不好了，祠堂著火了。」
「快來人。」
尖叫聲此起彼伏。
顧老太太乍一聽手抖的厲害，立馬放下手中事，手拄拐杖飛速朝祠堂方向走。
遠遠看去一陣陣黑煙滾滾。
「怎麼回事兒！」顧老太太又驚又怒。
十來個小廝丫鬟提著水桶去滅火，因冬日裡外頭潮濕，火勢很快被控制。
但祠堂內里已被燒的亂七八糟，牌位被燒黑，看不清上面的字跡。
顧明琅趕來時看見的便是顧老太太大發雷霆，要徹查祠堂失火原因。
「回老太太，祠堂年久失修，房樑上砸下來一根柱子，弄倒了牌位推翻了燭台才導致的失火。」看守祠堂的婆子惶恐不安的指了指房梁塌了一塊。
顧老太太抬眸看去，果然看見房樑柱子垂下砸在牌位上，柱子早就被燒焦，還冒著濃煙。
「混帳東西！祠堂前兩年才翻修過，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顧老太太怒極，手裡的拐杖重重的拄在地面上，發出咚咚聲。
四周奴僕個個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給我查！」顧老太太臉色鐵青，目光環視一圈：「今日誰來過祠堂，誰看守祠堂，都會我查出來！」
「祖母。」顧明琅上前扶著她：「祠堂被燒一事定要瞞緊，萬一傳揚出去，必被外人議論。」
顧老太太質疑的眼神朝著顧明琅看了一眼，僅僅一眼便挪開。
於是顧老太太又吩咐道：「今日所有人都閉緊嘴，若傳出半個字，絕不輕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