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賀家的懲罰雖遲但到
賀老太太擺明了是不想讓顧家休妻，也不願讓她做妾，態度十分堅決：「賀家嫡女做了妾或是被休，映雪臉上也無光……」
「一個趁著嫡姐有孕爬上姐夫床榻的姨妹，還有什麼臉面？」顧家一位族人撇撇嘴，滿臉鄙夷。
賀老太太聽後哽住，氣急敗壞地看著說話之人，對方冷嗤：「今日已給賀家留了臉面，現在滿大街誰不知三姑娘出生日子不對？賀家裝瘋賣傻不肯承認，有本事堵住京城百姓的嘴！」
原本顧家族人是打算陪著賀老太太周旋，奈何賀老太太胡攪蠻纏，這些族人實在是忍不住了。
賀老太阿嚏被顧家族人懟的說不出話來，只剩瞳孔瞪大，呼吸起伏，半響才說：「還能真將人逼死了不成？」
顧老太太卻沒理會賀老太太，而是看向了房氏：「樹根爛了就要想法子拔了，若繼續捂著，只會越爛越深，二夫人膝下有兒有女，將來兒子成婚時，可會找家族有污點人家姑娘為兒媳？」
房氏瞬時沉默。
「賀家要保小賀氏，我不攔著。若要把人逼死了保兩家清譽，別問琅兒，她是受害者！」顧老太太有些激動：「老太太別忘了，是韻語要害映雪的女兒，映雪也是你女兒！」
字字戳在了賀老太太心口上，以至於賀老太太當場掛不住臉，眼看著就要撕破臉皮，房氏主動上前賠罪：「親家老太太，婆母也是關心則亂，手心手背都是肉，怎會不心疼琅丫頭呢。」
房氏攙住了賀老太太，極力地挽回場面。
賀老太太卻不領情朝著房氏惡狠狠瞪了眼：「你倒是會胳膊肘往外拐。」
被婆母當眾說教，房氏漲紅了臉。
雙方僵持之時外頭傳來了動靜，竟是賀家小廝來傳話：「老太太，出事了！」
賀老太太聽後眼皮一跳，還未等呵斥，小廝就如竹筒倒豆子似的開始說：「皇上剛才傳口諭訓斥了老太爺，還有將大老爺和二老爺的職位定了下來，大老爺任命翰林院編修，二老爺為太僕寺卿。」
「怎，怎會如此突然？」賀老太太被震驚得話都說不全了，大兒子文書雙全，在蘄州擔任知府，政績卓然，此次是衝著六部職位而來，上下打點不知花了多少。
如今卻落了個閒散職位，負責起草文書，修實錄，人稱官居清要，而事權不屬。
再說二兒子，上過戰場，還有一身功勞，竟做了太僕寺卿，九卿之一，掌管馬匹，說難聽些就是個馬夫管事！
房氏一聽說丈夫大好的前程被貶，當場就控制不住了，怒問：「是因為小賀氏的緣故？」
小廝點頭：「傳旨之人卻是這麼說。」
「嘶！」房氏屏住呼吸，這會兒要殺了小賀氏的心都有了，她朝賀老太太看去。
賀老太太鐵青著臉起身：「先回府！」
二人連個招呼都沒打，匆匆離開。
人走後
內堂寂靜了片刻。
還是顧老太太率先看向了顧崢：「現在還要護著小賀氏麼？」
顧崢慘白著臉說不出話，他對小賀氏有感情，但比不過顧家還有仕途，他起身朝著顧老太太作揖：「一切聽母親安排。」
「那便賜……」賜字剛出口便被顧明琅攔住了。
顧老太太將後半截話咽了回去，揮揮手：「先容我想想，都散了吧。」
顧家族人不肯離開，執意要有個交代，顧老太太沒轍只好借著換衣裳的理由先退下。
隔壁無人，顧老太太看向顧明琅：「你有話說？」
「祖母若要賜死母親，待他日父親冷靜下來，必會與您心生嫌隙。」顧明琅提議：「不如將母親送還賀家，讓賀家自行處置。」
就今日的架勢，即便是賀老太太想要保小賀氏，賀家那些長輩，晚輩都不會答應的。
顧老太太思索良久後，重新整理了衣裳出去了，坐在那喝了口茶，才看向了顧崢。
「寫休書。」
顧崢猶豫，但觸及滿堂族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寫下休書，顧老太太看過之後，立即叫人先去衙門備案，轉而送一份去賀家。
「速速去莊子上將夫人，不，小賀氏接回送去賀家。」顧老太太命令張嬤嬤親自去辦。
張嬤嬤飛快的看了眼顧老太太陰沉的臉，不敢求情，點頭離開。
顧家族人見此怒火消散不少。
…
天色漸黑
張嬤嬤乘坐馬車抵達莊子時，躊躇著進了門，去了內院看見了小賀氏趴在榻上，身上已換了乾爽衣裳，看不見傷痕但臉色極白。
「張嬤嬤？」小賀氏看見來人，眼皮不自覺一跳：「怎麼晚了，你怎麼會來？」
張嬤嬤硬著頭皮將下午發生的事飛速說了一遍，尤其是賀家兩位老爺的官職。
小賀氏聽後眼前一黑險些昏死過去，兩隻手死死攥住了被褥：「顧家要休我？」
「夫人，老太太也是沒法子了，都是為了保住四公子和三姑娘的清譽，只能委屈您了。」張嬤嬤沒敢說顧家還打算讓小賀氏病逝，一了百了。
她估計小賀氏根本接受不了。
聽聞休書送去了衙門備案，小賀氏怒急攻心，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嚇得張嬤嬤趕緊掐人中，硬是將人給弄醒了。
小賀氏掙扎就要起身，嘴裡嚷嚷著要去找顧崢問個清楚，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難道都是假的？
「夫人，侯爺，不，大老爺也是被逼無奈，您現在這副模樣去了顧家，也討不到半點好處。不如等風頭過了，再去找大老爺。」
幾句話勸的小賀氏冷靜下來，顧崢現在沒了侯爵之位，被皇上怒斥，只怕心裡要恨死自己了。
小賀氏一把攥住了張嬤嬤衣袖：「我不在府上的這段時間，一定要替我看住了三姑娘，她心思單純容易衝動，提醒她莫要去招惹顧明琅。」
從顧老太太壽宴之後，顧明琅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看著文靜賢淑，實則是長了刺的刺蝟。
討好了顧老太太，又得了郡主之位。
說不定長明燈也有顧明琅的參與，小賀氏揉著眉心，她現在來不及追究顧明琅如何，只能提醒顧菁華別出事。
張嬤嬤信誓旦旦地保證：「夫人您放心，老奴定會將三姑娘當成眼珠子似的盯著，絕不會讓三姑娘被算計。」
聽了張嬤嬤的話，小賀氏這才放心了不少，看了眼天色深吸口氣：「去賀家吧。」
既然顧家的莊子容不下她，她正好藉機回賀家休養一段時間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