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前世妯娌今世仇人
將張嬤嬤和顧菁華一同打發了，顧老太太單獨將顧明琅留下，握著她的手，長嘆口氣：「還是你乖巧懂事。」
誇了幾句後話鋒一轉：「華兒終究是你妹妹，年紀小容易被人誤導，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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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提點也是敲打。
顧明琅乖巧點頭。
「還有一事。」顧老太太有些難以啟齒，卻硬著頭皮道：「你有時間去一趟鎮國公府，顧家已休妻，還請國公爺高抬貴手。」
顧崢被褫奪侯爵之位後，只要出門就會被人指指點點，還有顧家族人接二連三地傳來消息。
不是這個被退婚，就是那個定好的差使臨時換了人。
理由也是敷衍。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全都是被顧崢影響了。
「琅兒，祖母本不該跟你開這個口，但顧家其他人是無辜的，尤其是適齡姑娘被人爭議，面上無光。」顧老太太愁的根本睡不著覺，她怕死了以後都沒臉去見顧家的列祖列宗。
這時雲萍端來了茶，小聲道：「郡主，昨兒顧家旁支一位姑娘懸樑了。」
顧明琅眼皮一跳。
顧老太太握著她的手力道漸漸加重，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祖母，孫女明日一早便去鎮國公府。」顧明琅應了。
顧老太太神情激動，嘴裡連連誇讚顧明琅是個好孩子，並讓雲萍去庫房取來好幾套首飾賜給顧明琅。
「祖母，替顧家分憂是孫女應該做的，您不必賞。」顧明琅推辭幾句，可顧老太太卻道：「長者賜不可辭，你這段時間受盡委屈，祖母心裡也過意不去。」
於是顧明琅不再推辭。
離開松鶴堂
外頭的雪已停下
回到玲瓏院碧珠飛快道：「郡主，小賀娘子派人給大老爺送了信，大老爺動了好大的怒，將人給攆走了。」
小賀娘子便是小賀氏，被顧家休妻，已不適合再稱夫人。
顧明琅嘴角翹起譏諷：「父親這兩日受盡冷眼，正在氣頭上，哪還有精力抽出時間探望她？」
至少顧崢現在怒火未消，絕不會待見小賀氏。
「賀家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碧珠咧嘴，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說：「禪心也去了賀家，不過被賀家攆出來了，書信都沒送進去。」
夏枝撇嘴：「小賀娘子遭人嫌棄，倒不如一了百了。」
以她之見不如殺了省得鬧心。
「死太便宜了她。」顧明琅搖頭，小賀娘子被賀家嫌棄，被顧家休了，身子折騰幾次早就垮了。
只有活著才能感受到絕望！
次日一早，她去庫房挑選了幾樣禮物去了鎮國公府，些許日子不見，鎮國公夫人見她來上下打量著：「顧家沒遷怒你吧？」
「夫人放心，我一切都好。」
鎮國公夫人這才鬆了口氣，她還擔心鎮國公彈劾顧崢，會讓顧家惱了顧明琅。
今時不同往日，顧老太太現在護著她，日子舒坦多了。
關於顧老太太求她幫忙說情的話，顧明琅一個字都沒提，鎮國公夫人反倒拉著她的手道：「說來也奇怪，那日彈劾之後，皇上對國公爺的客套了許多，好幾樁案子都交給了國公爺，還給了國公爺一部分實權。」
她思來想去，大概是因為鎮國公在朝堂上替顧明琅說話的緣故，勾起了南周帝的愧疚。
「還有一事。」鎮國公夫人原是要打算去找顧明琅的，恰好今日來，她屏退丫鬟，一臉凝重：「淑貴人復寵了，今兒早上被冊封淑嬪娘娘。」
「為何？」
「淑貴人懷了龍裔，已經兩個月了。」
此話一出顧明琅都跟著倒吸口涼氣，後宮十八年沒有出過一個皇嗣了，淑嬪這一胎來得實在是太精準了。
而且前陣子鎮國公才說過南周帝龍體受損，極難再有孕，怎麼偏偏淑嬪就有身孕了？
「皇上原是要讓淑嬪復位淑妃的，只是淑嬪說了幾句話，讓皇上不高興了。」
顧明琅眼皮一跳：「和我有關？」
鎮國公夫人點頭：「淑嬪要替三皇子娶你為妻，皇上當場就拒絕了，改了旨意，由妃變成了嬪。」
顧明琅一顆心緊緊懸著，鎮國公夫人壓低聲：「皇上大概是誤會了你的身世。」
這也是顧明琅求了鎮國公夫人，藉機誤導了南周帝，加上鎮國公彈劾顧崢時，當眾說出顧崢從不待見顧明琅這個女兒，更讓南周帝誤以為顧明琅是他的女兒。
因此三皇子要娶顧明琅，南周帝第一個不答應。
顧明琅忽地看向鎮國公夫人：「淑嬪能有孕，是不是意味著其他妃嬪也有機會有孕？」
「這事兒不好說。」鎮國公夫人一時也說不準：「柳太醫告假幾日去了外省，等柳太醫回來，能透出一二。」
…
從鎮國公府離開後她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去探視鋪子，途徑醬菜鋪子時，她瞧見熟悉的身影。
前世妯娌姚宛。
身穿湖藍色錦衣在丫鬟的攙扶下進入斜對面的珠釵鋪，在姚宛的身旁還有個女子，是姚宛的親姑姑姚知吟，穿得比姚宛還要華麗，鬢間珠釵環繞，身後丫鬟成群。
看見姚知吟的那一刻，顧明琅腦海里第一印象就是姚知吟去長公主府做客，幫著姚宛刁難自己，姚宛不方便開口的話，全都借著姚知吟的嘴說出來。
既是長輩，她若辯駁便是忤逆，她在姚知吟手裡吃過好幾次悶虧。
想到這顧明琅忽的笑了，姚知吟數年前嫁了人，丈夫是個短命的，丈夫死後她帶著幾個月大的兒子回了姚家。
姚家人憐惜她命苦，便將人一直養在府上，待遇猶如出閣前。
至於婆家，勢力不如姚家，不敢爭只能默默吃虧。
顧明琅朝夏枝招招手，低語了幾句，夏枝點頭轉身離開，她轉身進了醬菜鋪。
後院已經囤積了上百壇醬菜，五花八門的菜都有。
「郡主，這些醬菜再過半個月就可以售賣了。」文娘道。
顧明琅眼眸微動，朝著文娘和雲娘道：「你們二人辛苦了。」
心裡裝著事便沒有在醬菜鋪子多留，帶回兩壇可以吃的醬菜回了顧家，直奔松鶴堂。
顧老太太見她來眼睛都亮了，追著問：「如何？」
「祖母，國公夫人說會勸勸國公爺的，還說等風頭過去了，會看在母親的份上提拔父親，若有機會復爵，也會不計前嫌。」顧明琅張嘴就來，哄得顧老太太眉開眼笑，尤其是聽復爵兩個字，那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水還要痛快。
心病落了一半，顧老太太肉眼可見氣色都好了不少，拉著顧明琅留下陪著。
期間夏枝過來侍奉，趁著遞茶的功夫低語了幾句，顧明琅眉間舒展，晚膳時顧明琅對著顧老太太道：「祖母，外界誤會了父親苛待孫女，可否讓父親在外多陪陪孫女，也好解除誤會。」
顧老太太連考慮都不曾，直接就答應了：「這有何難，他陪你也是應該的。」
當即就叫人去給顧崢傳話，日後多陪著顧明琅出去逛逛。
顧崢那邊也給了回話。
於是接下來幾日
顧崢會帶著顧明琅去逛鋪子，去護國寺祈福，去郊外賞梅花，將一個慈父模樣表現得淋漓盡致。
折騰半個月下來果真扭轉了輿論，竟有人夸顧崢。
顧崢嘗到了甜頭對顧明琅也多了好臉色，出手也大方起來，這日顧明琅提議珠釵閣新到了一批珠子，可製成佛珠，她想去瞧瞧顧崢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父女二人同乘馬車剛抵達珠釵閣，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外頭傳來啊的聲慘叫，馬車劇烈搖晃。
「救命啊。」
顧崢想也沒想一個箭步衝上前，將馬車上甩下來的女子穩穩接住，顧明琅看了眼來人，正是姚知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