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壞人姻緣兩頭不得好
有了顧老太太的首肯，顧明琅當即就派人給靖安縣主送了口信。
靖安縣主的速度很快，當日就給姚家二姑娘遞了帖子，邀約一塊去暢音閣聽曲兒，姚家那邊也給了答覆。
顧老太太聽後眉頭舒展，抓著顧明琅的手仔細叮囑：「此事若成了，咱們要好好謝謝縣主。」
前陣子顧老太太心裡還埋怨鎮國公府不講情面彈劾顧崢，害得顧崢丟了爵位。
可事情已發生，顧老太太也只能捏著鼻子不計前嫌。
如今的鎮國公府她顧家得罪不起。
「祖母，縣主說國公府彈劾父親，也是被迫無奈。」顧明琅一眼就看穿了顧老太太的心思，婉轉提醒國公府是因為有人授意。
顧老太太心頭一驚，嘴上道：「是小賀氏有錯在先，你父親被小賀氏蒙蔽了，這才被人揪住了把柄，鎮國公府幾番照顧你，我感激國公府還來不及。」
提到小賀氏，顧老太太的眼神里全都是嫌棄，拍了拍顧明琅的手：「祖母等你明日消息。」
「是。」
從松鶴堂離開
她瞥了眼地上還殘留的血跡，是張嬤嬤留下的。
「郡主，這二十杖打得極是狠，依張嬤嬤的身子骨怕是要歇上半年。」含春道。
顧明琅眼眸微閃：「將今日之事告知小賀氏，就說顧菁華被祖母嫌棄了，許是要談婚論嫁了。」
人急了，才能做出錯事。
「還有，張嬤嬤若和小賀氏那邊有走動，第一時間讓祖母知曉。」她道。
一個吃裡扒外的陪嫁嬤嬤，幾次三番地幫小賀氏在府內作亂，今日念主僕情分，可下次呢？
含春點了點頭。
…
玉華閣
張嬤嬤被帶回時已陷入昏迷，小丫鬟悄悄請大夫來，大夫看了眼傷勢，長嘆口氣。
恰這時張嬤嬤睜眼，就聽大夫說：「傷勢太重了，傷了骨，最少臥榻百日待骨頭長好。否則，極容易落下病根。」
一聽這話的張嬤嬤臉色變了：「二十個板子而已，怎會這麼嚴重？」
往日也有小丫鬟被罰，就是三十個板子休養十天半個月也好全了，她怎會這麼重？
張嬤嬤一激動，扯到身後傷口疼得倒吸口涼氣，差點兒昏死過去。
「板子打斷了骨頭，只能休養。」
大夫說完寫了個藥方後便離開了
這時顧菁華進來了，仍是紅著眼眶：「嬤嬤，我聽丫鬟說祖母又賞了顧明琅首飾。」
看著顧菁華哭唧唧的模樣，張嬤嬤只覺得頭大，咬著牙耐心勸：「三姑娘，小賀娘子犯了錯牽連顧家沒了爵位，老太太心裡憋著怒呢，老太太善待郡主是因為郡主還有作用。」
顧菁華有些不甘心。
「好姑娘，再忍一忍，等老太太這口怒火消散了，您還是府上金尊玉貴的三姑娘。」
張嬤嬤連哄帶嚇：「小賀娘子不在府上，無人庇佑您，您若再被老太太嫌棄了，保不住真的要被送去莊子上打發了。」
這麼一說顧菁華終是怕了，氣勢弱了半截，手中帕子牢牢攥緊：「那父親真的會娶姚知吟那個寡婦麼？」
顧崢娶不娶，張嬤嬤也說不好，只能口頭上安撫：「姚家未必會答應姚大娘子嫁過來。」
似是想到了什麼，張嬤嬤對著顧菁華道：「老奴記得三姑娘和公主府的大少夫人關係不錯，公主府大少夫人和姚大娘子是姑侄，說不定能幫著阻攔。」
顧菁華聽後眼前一亮，二話不說提筆寫信，叫人連夜送去了公主府。
夜色漸濃
有人一夜未眠
天不亮顧明琅就起來了，用過早膳後，梳妝打扮一番才出門，身邊帶著含春和碧珠。
馬車抵達暢音閣時，還未下馬車便瞧見了姚宛的身影。
她眉頭一皺，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對著含春低語幾句，含春下了馬車。
「今日不去暢音閣了，去醬菜鋪子。」
車夫不敢多言，繼續駕著馬車離開。
暢音閣內
姚宛坐在包廂內，聽著樓下咿咿呀呀地唱著曲兒，偶爾抬起頭瞥了眼正對面的包廂。
等了片刻靖安縣主來了，沒一會兒姚瑜來了。
二人有說有笑進了包廂內，但卻遲遲不見顧明琅。
「顧家那個怎麼沒來？」姚宛眼眸流轉，語氣里隱含著幾分質疑，丫鬟見狀道：「許是路上耽擱了。」
於是，姚宛又等了大半個時辰。
昨夜顧菁華派人給她送信，她瞧了眼便嫌棄的扔了，一大早便去了姚家，得知今日靖安縣主約了姚瑜去聽曲，還說有顧明琅，她當即察覺不妥，離開姚家直奔暢音閣。
她倒要聽聽這三人能商議出什麼事來。
又等了大半個時辰，樓下依舊沒有顧明琅的聲音，姚宛坐不住了：「回姚家。」
這頭靖安縣主和姚瑜邊聽曲兒邊閒聊，姚瑜性子活泛，和嫡姐姚宛不同，早年和靖安縣主在馬球會上相識。
臨走前姚瑜只說了句：「前幾日姑母在祖母院子裡跪了一晚上，我聽著是想嫁過去，但姚家攔得厲害，顧家多事之秋又沒了爵位，姚家不想參合進去。」
說完她聳聳肩，擺手離開。
人走後沒多久顧明琅上來了，靖安縣主將剛才姚瑜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她單手撐著下頜，眼睛瞥了眼對面：「那位坐了兩個時辰才離開，這會兒正在姚家呢。」
顧明琅笑：「她一個出嫁的姑娘哪管得住長輩的事。」
姚宛阻攔，姚知吟鐵了心要嫁，姑侄兩必生嫌隙。
「顧家雖沒了爵位，等風頭過去了，再說一門門當戶對的親事也不難，何必非姚家不可？」靖安縣主手裡捧著茶晃，面上卻是不解。
顧明琅也沒打算隱瞞她：「顧家需要一個主母，姚大娘子是最合適的人選。」
「為何？」
「仙人託夢，她旺我。」
靖安縣主一聽立馬坐直身：「既是仙人託夢，那這門婚事一定要成！」
對於仙人，靖安縣主是一臉嚴肅，這些日子仙人幾次救了鎮國公府，她對此事是深信不疑。
顧明琅笑：「不急，京城流言蜚語那麼多，對姚家不利，姚宛也未必攔得住。」
除非，姚宛會請兆麟公主出手。
可這種事兆麟公主怎會出面，壞人姻緣，兩頭不得好。
二人分別前顧明琅取來幾個罈子遞給她：「這是文娘前些日子醃製的，你帶回去嘗嘗。」
靖安縣主當即摟緊，朝她笑：「祖母前段時間胃口不佳，父親想了好多法子，全靠上次的醬菜開胃，我正愁去哪弄呢，多虧你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