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皇子質問
溫太后一走,公主府的喪事仍由陸郢代為操辦,靈堂很快布置妥當,府外運來了上等的金絲楠木棺。
由吳婆子幫著整理兆麟公主的衣冠,再抬入棺木內。
靈堂之上
封老太君站在廊下,招來了顧明琅,低聲吩咐:「丫頭,太后身子骨康健,這會兒突然離開公主府,必有蹊蹺。」
這麼一提醒,顧明琅下意識的抬眸看向了陸凜,許是察覺了有人看向他,陸凜也朝她看了過來。
眼底泛起了狠厲和嘲諷,讓顧明琅心生警惕,收回視線後朝封老太君點點頭:「封祖母放心,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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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老太君畢竟是外人,也不能干涉公主府的內務,而且兆麟公主剛逝,她也不好指手畫腳,只能私下提醒。
靈堂前,顧明琅的一舉一動都被盯緊。
雲霓小聲嘀咕:「郡主,奴婢和雲裳,還有清茶几人都被盯上了。」
「不必理會。」她道。
陸凜折騰不出什麼花樣來,她如今更擔心的是姚宛會不會跳出來說些什麼。
半個時辰後
三皇子來了一趟,朝著靈位祭拜上香,最後拍了拍陸凜的肩:「表哥,節哀。」
「殿下。」陸凜哽咽,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和剛才那個咄咄逼人之態,截然相反。
三皇子視線一轉看向了陸郢,一隻手靠在後腰處,步步逼近:「陸大人,本殿剛才已審過郁昭,倒是牽扯出另外一樁事來,今日本不該提及,但,有些事也瞞不住,倒不如坦白些。」
眾目睽睽之下,三皇子這一句話引人想入非非,紛紛好奇盯著他看。
還是陸凜遞了個台階:「殿下,不如直說?」
三皇子這才清了清嗓子,後退幾步視線落在了顧明琅身上:「七日前,顧崢在郊外被殺,京兆尹只查到了是劫匪所為,可天子腳下哪來的劫匪?」
話音揚:「顧崢死的那一天,正好是郁昭被陸大人抓入獄的日子,陸大人私自將人扣下,又在牢獄內嚴加審問,實則是在掩蓋一個秘密。」
三皇子手指著顧明琅:「裕寧郡主實則並非顧家親生血脈,而是賀大娘子與郁大人的私生女!」
嘶!
四周眾人紛紛倒吸口涼氣。
「當年賀映雪和郁昭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可惜因種種原因沒成婚事,但私下卻已有了肌膚之親,賀映雪知曉有孕在身才會遠走寧安城,之所以親筆寫下字據將京城八間鋪子贈與郁家,是想讓郁家認下裕寧郡主,多多照拂。」
三皇子說得一本正經:「郁大夫人拿著賀映雪的手寫字據來兌現承諾,可裕寧郡主貪圖財產不肯交出,於是陸大人負責捂住郁昭的口,情急之下的郁大夫人只能來公主府求助。」
「裕寧郡主又趁此機會毒殺了公主栽贓給郁大夫人,此舉,一箭雙鵰!」
面對三皇子的指控。
顧明琅猜到了姚兮兒必和三皇子有了聯繫,她輕輕抬眸看向了三皇子:「三殿下眾目睽睽之下指責,可有證據?」
三皇子立即掏出了一張字據:「這是郁昭親筆所寫供詞!」
「除此之外呢,可還有其他證據?」顧明琅反問。
看著顧明琅如此淡然,三皇子不僅眉心緊皺。
「一面之詞,如何為證?」顧明琅慢條斯理的扶著雲霓的手站起身,眸色不躲不閃的盯著三皇子:「殿下有所不知,父親臨入棺槨前,祖母讓顧家所有子女全部滴血驗親,當日眾目之下,可是有不少人證的。」
此言一出,三皇子眉心擰緊:「裕寧郡主好端端的和顧大人滴血驗親作甚?」
「因為事發前幾日,便有人私下找過父親,挑撥過血脈存疑。」顧明琅張嘴就來。
現在整個顧家都會配合她。
即便是去審問,她也不怕。
三皇子臉色微變。
「殿下,顧家也好,郁家也罷,您為何突然去審問了郁昭,又為何眾目睽睽之下污衊我母親的清譽?」顧明琅仰頭,眼神犀利。
陸凜蹙眉:「二弟妹,殿下做事還需要匯報你?」
有陸凜打岔,三皇子臉色緩和了一些,蜷起拳抵在唇邊輕輕咳嗽兩聲:「郁大人說得有模有樣……」
「有模有樣?」封老太君忽然嗤笑不止:「春香樓乃是我的產業,怎就成了他人之物贈與郁家?殿下輕信郁昭,在公主靈堂上質問裕寧郡主,究竟意欲何為?」
三皇子臉色微變,眼神里分明就是不信。
封老太君揚聲:「去取房契來!」
丫鬟立即回去取。
好在沒多久就送來了,一張契據擺在眼前,明明白白地寫著春香樓的所歸封老太君名下。
「賀大娘子怎會糊塗地拿我的產業贈與旁人?」封老太君重重地戳了戳拐杖:「郁昭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就在此時外頭傳顧老夫人和小賀氏也來了。
顧老夫人親口宣揚顧明琅就是顧家血脈不容置疑,另外還對外說:「半個月前有人去了一趟顧家,威逼利誘讓顧家否認裕寧郡主的身世,否則就要讓顧家吃不了兜著走。」
說罷顧老夫人還拿出半塊令牌,上面寫著半邊女字。
「這是我兒臨死之際攥在手裡的。」顧老夫人眼眶通紅,哽咽道:「我兒是被人脅迫去郊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會有劫匪作亂,偏偏就殺了我兒子!」
顧老夫人說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讓人心生同情。
有人一眼就認出了令牌:「那不是姚家令牌麼?」
「我瞧著也有些像。」
姚家二字一出,三皇子臉色變了。
「三皇子,我倒想問問郁昭為何要污衊裕寧郡主的清白?非要強占八間鋪子,是貪圖財產不成?」顧老夫人追問道。
三皇子詫異的是顧老夫人居然會幫顧明琅說話,要知道顧老夫人最不待見的孫女就是顧明琅。
他被質問的一時語噎。
「殿下,今日為何突然審問郁昭?」陸郢忽然開口。
話落後一雙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三皇子,紛紛疑惑,堂堂一個皇子無端端的為何要捲入是非之中?
要說沒有貓膩,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