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扯開衣襟子
現在是晚上，醫院大廳沒多少人，有些空蕩。
只見零散的人群中，一穿著病號服的女同志，拽著個背對她身著軍裝的男同志，二人似乎是對象，在鬧矛盾爭吵著什麼。
蘇嘉月、宿佳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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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剛不還有個跟她前夫同名的『世偉』嗎？
她真是太緊張了。
蘇佳悅轉身朝外走去，殊不知，這身穿軍裝的男人正是她『假犧牲騙婚』的前夫周世偉。
「周世偉，你跑什麼？你不是來看我的嗎？我還沒說讓你走。」
周世偉有些煩躁：「霍玲，你胡鬧夠了沒？」
「我哪胡鬧了！」霍玲嘟嘟嘴，晃著周世偉的胳膊。
「為什麼讓二虎騙我過來？」
「我不這樣，你會來醫院看我嗎？說起來，我這傷還是因為你受的。」
前兩天，霍玲下班出來就看到周世偉在郵電局打電話，她也不坐公交了，當即纏著周世偉騎著自行車帶她回去。
周志偉不願，她就坐在後車座上不起身。
周世偉拗不過霍玲，只好騎上自行車載她回來，臨近軍區，路有些不好走，霍玲正愁沒機會和周世偉親密接觸，就主動抱住他腰，還將臉埋了上去。
誰料，周世偉一個沒穩住，自行車偏了把，二人重重摔在地上，周世偉皮糙肉厚，沒啥事，但霍玲身子嬌氣，當晚就住進了醫院。
周世偉啞火：「可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衝撞了我們陸團長，要是他對我不滿，我就不能留在京北軍區了。」
霍玲不以為然：「這有什麼？回頭，我給爺爺打個電話，一句話的事。」
想到剛剛，周世偉頭一次既痛恨又眼紅權力，明明他什麼也沒錯，卻因農村出身被針對，被吆五喝六，一股憋屈不甘盤旋在心口，久久不散。
「我來過了，可以走了吧？」周世偉一點也不想待在這裡。
「不行，你才陪我了多大一會兒，必須半個小時，不，一個小時，不然，我就不讓爺爺管這事。」
「霍玲。」周世偉忍著不耐，「男女授受不親。」
「男未婚女未婚，正常相處，我看誰敢說一句閒話。」
「霍玲，我結婚了。」
「你騙誰呢？你連結婚報告都沒打！」
眼見周世偉還要拒絕，霍玲有些不高興道：「好了好了，不是還有楊二虎在，我也不讓你陪一小時，半個小時，你要再拒絕，我真生氣了。」
周世偉就這樣被霍玲拉著重新回到病房，卻不知道，若是他剛剛追出去，就能見到心心念念的媳婦蘇佳悅。
出了醫院，看到站在門口沒走的門柱子，蘇佳悅有些驚訝。
「你...沒走？」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你跟我出來，我得負責你安全。」
「你放心，不會傳出什麼，你在前面走，只要記著我在後面跟著就行。」
體貼又極有分寸感，蘇佳悅實在找不到拒絕的話，只好點了點頭。
走了大概快有五十米，蘇佳悅一直沒聽到身後的動靜，忍不住回頭看，卻與剛下台階的陸正南來了個四目相對，她嗖的把頭轉過來，快步往前走。
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麼遠，能看得清嗎？
可腳下的步伐卻比之前走得更穩當一些。
很快，到了招待所門口，陸正南把藥遞給蘇佳悅，轉身就走了。
還有事情等著他去查。
給藥的時候，一句寒暄也沒有，就伸過來一隻胳膊，吐出兩個字「給藥」。
回想著陸正南剛剛的分寸感，蘇佳悅忍不住起疑。
難道...真是姜雨不惜用名聲也要捆綁陸正南？
沒等她深想，一道刻薄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回來了？這麼晚出去，又跟哪個野男人勾搭上了？蘇佳悅我告訴你，你別想了，城裡就不是你該留的地方，乖乖滾回你的小山村，嫁人生子才是你該走的路。」
出聲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姜雨。
「什麼叫該走的路，人生路萬千，我想走的路，才是我該走的路。」蘇佳悅擲地有聲。
她眼珠閃了一下：「倒是你，明明有這麼好的出身，卻不要名聲，要死要活纏著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也就是正南哥，對你還不屑一顧。」
「不過，就你這樣的，張嘴閉嘴就是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的潑婦，別說正南哥，我也不會看上你。」
「蘇佳悅！」
這話算是捅到姜雨心窩裡了，她眼神恨不得吃了蘇佳悅。
陸正南年前調來京北，他一進軍區，憑藉出色的外表和能力，就吸引了一大波女同志傾慕，姜雨也是其中一員。
但陸正南對誰都是冷冰冰，哪怕是她，見此，姜雨也不惱，更覺得陸正南是個忠貞的好男人，可她有她的驕傲，哪能追著男人跑？只能通過製造巧遇來吸引陸正南注意力，哪料大半年過去，給陸正南說媒都十幾波了，二人還是沒有進展。
聽她爸說，陸正南他爸急著抱孫子，聯繫了他們軍團的劉政委，準備挑個品行端莊的女同志，就給定下來，姜雨這才急了，磨著她在另一個軍團當政委的爸幫忙搭線相親。
雖然是她主動，但面上可是說長輩撮合，她並不情願。
可那天，她打扮漂漂亮亮去了，吃飯也吃得好好，臨走時，陸正南卻跟她說，暫時沒這個打算。
姜雨實在丟不起這個臉，就報名去下面部隊巡演去了。
她想，等這次回來，身邊的勸說，會讓他會知道她的好，會主動來追她...
現實卻是，他不許她喊『正南哥』，卻縱著這麼個小村姑一口一個『正南哥』。
姜雨氣炸了，吼出來：「這一切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這個狐媚子扯開衣襟子用兩坨肥肉勾引正南，他怎麼會不選擇我？」
扯開衣襟子？
難道說的是剛來那天？
蘇佳悅雖然沒出過村，也聽說過火車上人多眼雜容易丟東西，才把錢貼身放著。更何況，哪是這樣，她裡面分明還裹著兩層薄襯衣。
只是，姜雨怎麼知道這事？那天，明明只有她、劉娥姐和正南哥在場。
「所以，這就是你攪黃我工作的原因？」
姜雨冷笑一聲，似是想到什麼，她雙臂環胸，語氣帶著濃濃的蔑視：「什麼叫我攪黃你工作？分明是你自己傻。」
「蘇佳悅，城裡不是你這種土包能留下的，我勸你趁早滾蛋，別等著日子到了，警察押送回鄉，那多丟人啊。」
「呵。」蘇佳悅揉揉拳頭，姜雨見狀，聲音尖厲，「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姜雨，你搞沒我工作，還敢一個人過來挑釁我，怎麼臉上的巴掌是不疼了嗎？」
蘇佳悅步步逼近，姜雨眼珠瘋狂轉動掃著可以躲避的地方，嘴裡還不忘放著狠話。
「你別過來！」
「蘇佳悅，你信不信，我叫一聲，很快，就有人過來，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
「那就看看，是你先叫人過來，還是我先揍你一頓。」
姜雨嘴巴張開，剛想喊「救命」，一道男聲陡然在門口響起。
「佳悅，住手。」
姜雨淚眼朦朧抬眸，卻看到心愛的男人，一步步走向蘇佳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