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大靈竅
宋宅,陳峰穿過外院向內院走去,沿路上的記名弟子紛紛向他問好,他微笑點頭回應。
張建業看在眼裡,既嫉妒又冷笑:「讓你再得意半天,下午你就死定了!」
進入內院,陳峰看見宋老頭坐在院角的葡萄藤架下,咕嚕嚕地喝茶,似是有什麼事令他生氣惱火,需要茶水壓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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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他走到宋老頭面前,恭敬地叫道。
宋老頭停止喝茶,用渾濁的眼睛盯著陳峰好一會兒不說話。
陳峰感到一絲壓力,小心問道:「師父,怎麼了?」
「為師問你,上午你去哪了?」宋老頭有些生氣地問道。
原來,宋老頭真的有些生氣了,而且是生陳峰的氣。
昨天他剛大擺宴席收陳峰為入室弟子,結果陳峰在第二天就半天不參加練武。
陳峰也意識到宋老頭是生他的氣,連忙解釋道:「對不起師父,弟子今天遲到了。」
「你何止遲到,現在都已經大中午了!」宋老頭冷哼道。
陳峰受訓道:「弟子認罰。不過,弟子並非懈怠。今早弟子送家人到南豐碼頭坐船去大魁島,因此耽誤了時間。」
宋老頭聞言,臉色稍霽,知道誤會陳峰了。
他仍冷冷地道:「既然確實有要事,那就免罰了。」
「謝師父。」陳峰道。
宋老頭接著勸導道:「峰兒啊,你武學天賦是出類拔萃,但是你比其他人習武晚了許多年。你一定保持刻苦認真練武,知道嗎?」
陳峰應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見陳峰態度誠懇,宋老頭的怒氣基本消了。他道:「沒事就抓緊時間練拳去吧。」
陳峰微笑道:「弟子還有事。」
宋老頭:「說。」
陳峰:「弟子已經把沉淵樁和鱷伏拳修煉到圓滿了。」
說著,他運轉氣血,一股強悍氣勢透體而出。
吼——
一聲低沉如悶雷的巨鱷吼聲在內院迴蕩。
宋老頭一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眼珠子差點掉落地上了。
他站了起來,滿臉難以置信地道:「你、你怎麼這麼快?」
難以置信之餘,他臉上露出大喜之色。
陳峰微笑道:「昨天弟子回家後,認真刻苦修煉了。」
「不是……」宋老頭老臉不禁通紅起來。
被徒弟當場打臉了,好尷尬啊。
陳峰心底暗笑,有意逗宋老頭玩,裝懵懂純真問道:「師父,不是什麼?」
「咳咳咳!」宋老頭假咳兩三聲,勉強緩過尷尬,然後對陳峰道,「為師的意思是練武也不能太刻苦,要勞逸結合,鬆弛有度。」
「以後喝了酒就不要再練武了,容易走火入魔。」
這話說得前後矛盾。
陳峰微笑應道:「是,師父。」
「你在這裡等著。」宋老頭說了一句,轉身向他的臥室快步走去。
不一會兒,宋老頭返回來,手裡多了一本書。
他坐回椅子,嚴肅地對陳峰道:「既然你已經氣血境圓滿,接下便是打通靈竅。只有打通靈竅,你才有機會成為鍊氣,成為一名修士。」
「但是,打通靈竅過程十分兇險,稍有不慎,便走火入魔,輕則殘廢,重則身死。」
「自古以來,後天打通靈竅成功者,不到十分之一。」
陳峰聽到這裡,不由渾身一震,有些緊張。
失敗了就是非死即殘,而成功率不到十分之一,這簡直是逆天而行,拿命去賭。
宋老頭頓了頓,目光緊盯著陳峰,聲音幾乎一字一頓道:「打通靈竅,切不可貪快冒進。」
「弟子謹記。」陳峰也認真地道。
宋老頭確認陳峰聽進去了,才緩和語氣介紹道:「人體有九大靈竅,分別是地元竅、人元竅、命元竅、心元竅、音元竅、神元竅、天元竅、陰竅和陽竅。這九大靈竅不僅能讓人吸納到天地靈氣,還另有大玄妙。」
「比如地元竅,位於足底中心,湧泉穴深處的交匯點。先天開啟異象是自幼下盤極穩,可日行千里不覺累,立於大地則氣血近乎無窮;後天開啟可足下生紋,如樹根深扎。」
「又比如人元竅,位於臍下三寸,氣海丹田。先天開啟異象是氣血異於常人的充沛,精力無限,受傷後恢復速度駭人聽聞。後天開啟者可獲得丹田如爐,氣血化為綿綿不斷的靈氣。」
陳峰聽到這裡,忍不住皺眉道:「後天靈竅的玄妙怎麼比先天靈竅差這麼多?」
「那是必需的!」宋老頭瞪了陳峰一眼,道,「難道你後天靈竅還妄想跟先天靈竅比?」
「不僅是靈竅玄妙差許多,連吸納靈氣的速度也慢幾倍!」
「我們能成為修士就不錯了,不要妄想跟那些上天寵兒相提並論。」
陳峰還是有些不服氣,但表現上應道:「知道了。」
宋老頭稍稍緩和語氣,接著道:「打通靈竅越多,修煉速度越快,但是打通每個靈竅都非常兇險,是拿命去賭。」
陳峰問道:「我打通第一個靈竅後,先鍊氣修行,等修為提高了,再返回去打通其他靈竅,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宋老頭斷然道。
「首先,後天靈竅只能用氣血打通;」
「其次,鍊氣修煉後,全身血肉根骨經脈越來越結實堅韌,宛若寶器,想再用氣血打通其它靈竅,根本做不到。」
「在開始鍊氣那一刻起,有多少個靈竅,今後就只能有多少個靈竅,不可能再增加。」
陳峰點頭道:「懂了。」
宋老頭揚了揚手中的秘籍,說道:「為師要傳你的是地元竅開竅之法。」
「地元竅雖不如其他八大靈竅玄妙,但是打通它相對安全。」
「它位於足底中心,湧泉穴深處的交匯點,哪怕沖竅失敗,只要不太嚴重,代價是雙腿癱瘓,再嚴重些是雙腿炸成血霧而已。」
而已?陳峰無法想像打通其它靈竅的兇險程度。
宋老頭繼續道:「而且,我們練的沉淵樁和鱷伏拳,下盤的經脈通暢堅韌,更容易打通地元竅。」
說完,他把秘籍交給陳峰。
陳峰伸出雙手,鄭重地收下秘籍:「謝師父傳功。」
宋老頭頷首一下:「你就去為師書房看吧。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為師。不要不懂裝懂,妄自猜測。」
「知道了,師父。」陳峰應道。
他隨即向宋老頭的書房走去。
宋老頭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你識字嗎?」
「識字。」陳峰應道。
原身九歲前,父親還沒葬身大海,家境不太貧窮,供得起他上學識字。原身父親死後,羅玉芬咬牙堅持讓原身繼續讀了兩年書。因此,原身識字。
進入宋老頭的書房,陳峰坐在桌前,打開秘籍閱讀。
只見首先是一張非常複雜密集的人體經脈穴位圖,陳峰看得有些頭皮發麻,密集恐懼症隱隱發作。
傍晚,夕陽西下,宋宅練武的弟子相繼離去。
宋老頭腰背略駝的背著雙手走進來,問道:「峰兒,看到哪了?」
「才一半。」陳峰答道。
他抬起頭,用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內容太多了,但打通靈竅又太過兇險,他不敢有任何紕漏,必須一字一字看,用心理解和記憶。
宋老頭安慰道:「已經不錯了。不要著急,著急容易出錯,後果嚴重。」
「我不著急。」陳峰微笑道。
宋老頭含笑點點頭:「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繼續看。」
「好咧。」陳峰應道,把秘籍合上,站了起來。
他拿起秘籍,雙手遞到宋老頭面前。
宋老頭接過秘籍,隨口道:「你家裡沒人,晚飯就在這裡吃吧。晚飯已經做好。」
「好的,謝師父。」陳峰沒拒絕。
離宋宅不遠的長樂街,一群金鱗幫高手蒙著臉拿著刀劍,埋伏在街道兩側。他們的目光緊盯著宋宅方向。
張河擔心金鱗幫明目張胆殺陳峰後,宋真遷怒到他的侄子張建業身上,將來不推薦張建業進入玄水宗,因此他選擇伏擊暗殺陳峰。
而且,伏擊暗殺成功率更高。
「這麼久了,陳峰怎麼還沒出來?」張河皺眉問張建業。
張建業嫉妒道:「那老東西非常寵那陰險小人,給他開小灶了唄。今天中午,那陰險小人進入內院就沒出來過,連午飯都在內院吃。那老東西肯定是留那陰險小人吃晚飯了!」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等得金鱗幫高手都不耐煩了。
這時,黑四匆匆從宋宅方向跑過來,跑到張河面前,撲通地跪下,不說話,先「砰砰」地磕頭。
張河皺眉,雙目射出帶著殺機的冰寒目光:「陳峰發現了你,逃跑掉了?」
「沒、沒有,他沒發現小的。」黑四停止磕頭,戰戰兢兢地道,「是、是陳峰從宋宅出來後,往內城方向走了。」
原來,今天上午張峰送家人去南豐碼頭坐船,他從碼頭回來後,直接去了宋宅。
這讓黑四誤以為陳峰家在長樂街方向。
張河大怒,一腳踢飛黑四,罵道:「沒用的東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浪費了這麼多弟兄的時間!」
他秉執金鱗幫主獅子搏兔猶用全力的指示,集合了金鱗幫三分之二的高手在這裡埋伏,耽誤了許多事。
結果,埋伏了半天,陳峰根本不往這邊走。
張建業也很惱火,他不甘心地對張河道:「三叔,那陰險小人剛出來,應該還沒走遠……」
張河冷靜地擺手道:「不必打草驚蛇,讓他再多活一個夜晚。明天早上在望雲街設伏,正好早上街上人少好辦事。」
「那就讓他多活一個晚上!」張建業恨恨道。
卻說陳峰迴到家,取了釣魚竿和魚蔞便出城去釣魚。
出了城門,陳峰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看見天空晴朗少雲,料想今晚月光不錯。
「那就出海釣魚吧。」他心裡暗道,朝碼頭疾步而去。
吃過了大餐,在條件允許情況下,誰還想吃小鹹菜?
租好舢板,陳峰划槳如飛,不用半個小時就遠離碼頭三十多里。
停下舢板,他甩竿垂釣,心神沉於分身雷海鰻,以搜尋寶魚。
接下一個半小時裡,陳峰釣到了一條金鱗星斑魚和一條金線真鯛(一階上品),得到了700釣點。
還釣到了七八條普通魚,得到七八釣點。
它們是自動上釣的,我陳峰絕對沒強逼它們。
打開面板查看,釣點已多達1101!
「剛才捕捉金鱗星斑魚時,失敗了一次。好在這條金鱗星斑魚夠蠢,沒逃跑太遠就停下來了,我才有第二次機會。」陳峰思索道,「雷海鰻捕捉一階極品寶魚有些勉強,必須再提升實力才行。」
「另外,雷海鰻在半個小時內噴射了兩次雷珠,妖力消耗巨大,也需要補充妖力。否則,萬一遇上什麼魚妖,後果難料。」
如此想著,陳峰從魚蔞里取出一條金線真鯛,屈指彈了一下金線真鯛的魚頭。
「嘣!」
金線真鯛頓時被擊昏,他再扔到海水裡。
雷海鰻立即從深水層竄上來,張開布滿長長的鋒利尖牙的尖喙,一口咬住金線真鯛。
它再用力一咬,「咔嚓」一聲,差不多兩巴掌大的金線真鯛立即被咬成了兩截。
「嘖嘖,哪怕沒有放電神通,雷海鰻這口牙也是相當厲害。」陳峰讚嘆道。
隨後,他返程回碼頭。
半個小時後,陳峰迴到碼頭,把舢板交回給板主,然後登上碼頭。
看見有人上岸,包括金鱗幫在內的幾方漁霸立即向陳峰投去目光。
下一刻,他們連忙把目光移開,沒有人敢上前強買陳峰的漁獲。
昨晚陳峰在碼頭露了一手,那些漁霸事後分析,陳峰不僅是氣血境武者,而且是氣血境圓滿武者,絕不能輕易招惹。
何況,出海釣魚本身魚獲就不多,收益與風險根本不對等。
陳峰順利地帶著漁獲走出碼頭。
回到家,陳峰把金鱗星斑魚放進水缸里養著。
目前,他不急著掙珍珠,這條金鱗星斑魚也就不急著賣掉,或許自己吃掉。
第二天,陳峰起了一個大早,自己做早飯,把前晚釣到的七星寶鱸清蒸了吃掉。
一條一階中品寶魚下肚,陳峰很快感到全身發熱,氣血涌動,力氣無處發泄,很想練沉淵樁或鱷伏拳。
「還是忍一下,去宋宅再練吧,不能把師父的話當耳邊風。」
陳峰如此想著,快步出了門,疾步向宋宅趕去。
十幾分鐘後,陳峰進入望雲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