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無法庇護


  金鱗幫總院的後院。

  張河跪在金鱗幫主面前,以額抵地:「屬下無能,沒能擊殺陳峰,請幫主懲罰。」

  金鱗幫主沒有生氣,他有些疑惑道:「他是如何逃脫?恰好遇上有修士路過救下他嗎?」

  他對張河的辦事能力放心,他專門交代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張河一定會照辦,不會擅作主張。

  「沒有遇上修士。」張河答道,「陳峰疑是進入血罡境了,他以拳頭擋了一次刀峰。一位氣血境後期兄弟一個照面被他一拳殺死。」

  「嘶——」金鱗幫主失去了身為修士的高高在上的從容淡定,不由微微倒吸冷氣,「他習武多久了?」

  張河:「五天。」

  「此子斷不可留!」金鱗幫主滿面殺氣道:「立即動用最大的力量把他揪出來,本座要親自出手扼殺他!」

  「是,幫主!」張河用力應道。

  他忐忑不安的心有了一絲踏實,幫主沒有輕敵,要親自出手了。

  

  武者再強,在幫主這尊修士面前,也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

  ……

  宋宅,內院。

  宋老頭聽了趙紅魚的稟報後,拍案而起。

  「金鱗幫吃了熊心豹膽,竟敢伏擊老夫的得意弟子!」宋老頭怒聲罵道,眼睛噴湧出怒火。

  佝僂乾瘦的身體一下子挺拔高壯了不少,一股強大的修士威壓散發出來。

  眼看宋老頭就要去找金鱗幫算帳,趙紅魚急忙道:「師父,那些蒙面人是金鱗幫僅是陳師弟的猜測,但是不一定就是金鱗幫。您把張建業叫來,詢問一下才能確定。」

  「你說是對。」宋老頭壓下怒氣,寒聲道,「你快去把張建業叫來。」

  雖然趙紅魚沒說,但他也猜測到金鱗幫伏擊陳峰的事張建業可能參與了。

  趙紅魚應了一聲「是」,轉身走出內院,徑直走到在外院院子裡假裝專心練拳的張建業面前。

  為了不讓宋老頭懷疑,張建業如常地到宋宅練武。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金鱗幫十幾個氣血境武者伏擊陳峰一人居然失敗了。目前,他也還沒知道失敗。

  「師姐。」張建業連忙停下練拳,向趙紅魚露出討好的笑容。

  趙紅魚目光銳利地盯著張建業,只覺得張建業的笑容很噁心。

  張建業有些心虛問道:「師姐,您找我?」

  「你跟我來。」趙紅魚冷聲說道,轉身向內院走去。

  張建業在後面,越走越心虛,心跳加速,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在心底不斷安慰自己:三叔讓所有人都蒙面了,老東西不可能馬上懷疑是金鱗幫,更不可能懷疑到我身上。

  進入內院,走到宋老頭面前,張建業發現宋老頭正用殺人的目光盯著他,嚇得他急忙低下頭,不敢與宋老頭對視。

  「跪下!」宋老頭突然厲聲喝道,一股修士威壓落到張建業身上。

  張建業頓時被嚇得魂不附體,不由自主地「撲通」跪下,還全身瑟瑟發抖。

  宋老頭何等人生閱歷,哪能沒看出張建業幕後參與了伏擊陳峰。

  張建業心理素質太差,連趙紅魚也看出來了。

  宋老頭繼續厲聲道:「同門相殘,出賣同門,你當知何罪?」

  「你不能開除我,我三叔是金鱗幫副幫主。」張建業恐慌地叫道。

  宋老頭成功詐出張建業協助了金鱗幫伏擊陳峰,確定了真是金鱗幫伏擊陳峰,便不再多看張建業一眼。

  他對趙紅魚道:「紅魚,你看著他,別讓他逃了。」

  「師父請放心!」趙紅魚立即應道。

  宋老頭隨即轉身進入他臥室。

  一陣後,宋老頭已經從臥室出來,身上穿著一身玄水宗外門弟子衣服,背上一口劍。

  他大步走出內院,去牽了一匹寶馬,騎馬離開宋宅,向金鱗幫老巢馳騁而去。

  十幾分鐘後,宋老頭騎馬到金鱗幫總院大門前,衝著金鱗幫老巢大聲喝道:「郭冷霖,出來見老夫!」

  喝聲如雷,震耳欲聾,遠遠地傳開。

  金鱗幫總院被驚得一陣雞飛狗跳,不過很快有大量金鱗幫眾從裡面持刀帶劍湧出來,列隊擋在大門前。

  張河站在前頭,直面宋老頭的修士威壓,後背冷汗濕透,雙腿難不住暗暗發抖。

  這是難得向郭冷霖表忠心的機會,雖然很危險,但是他知道郭冷霖一定會出來直面宋真。

  果然,不一會兒,郭冷霖就從裡面越眾出來。

  「原來是宋道友登門造訪。」郭冷霖從容地微笑道。

  宋老頭重哼一聲。

  郭冷霖不在意,他轉身對身後的金鱗幫眾呵斥道:「你們個個都劍拔弩張幹嘛?有你們這樣的待客之道嗎?」

  「屬下知錯。」張河立即大聲叫道,收起他的刀。

  其他金鱗幫眾見狀,也紛紛收起刀劍等武器。

  郭冷霖轉回身,重新面對宋老頭,微笑地邀請道:「宋道友,請進屋喝茶。」

  宋老頭寒著臉,不作聲。

  郭冷霖仍不生氣,對張河道:「張河,給宋道友牽馬。」

  張河鼓起勇氣,上前給宋老頭牽馬。

  宋老頭沒有拒絕。

  就在這樣,郭冷霖轉身先進入大院,張河牽馬載著宋老頭跟著大院。

  幾分鐘後,一間廳堂內,郭冷霖和宋老頭分主客而坐,茶水端上後,其他人都退下,離得遠遠的。

  宋老頭沉聲道:「陳峰是老夫的得意弟子,你們金鱗幫不得動他!」

  「宋道友,你可知金鱗幫在三峰島上臭名昭著了二十幾年,為何仍屹立不倒?」郭冷霖淡聲道。

  他頓了頓,等宋老頭詢問。等了幾秒,見宋老頭不問,他才說道:「因為郭某身後有玄水宗外門弟子。」

  「金鱗幫這攤子不是郭某的,郭某僅是表面棋子。」

  宋老頭心頭一沉,但是仍然保持表面強勢,寒聲道:「老夫不管金鱗幫是誰的產業,你們就是不許動陳峰!」

  「陳峰必須死!」郭冷霖語氣突然變得強硬。

  宋老頭霍地站起來,拔出法劍,劍指郭冷霖。

  郭冷霖站了起來,但並不拔劍:「宋道友,你的修為已經倒退到只剩下鍊氣境第一層,再加上你年老體衰、舊傷纏身,郭某建議你還是不要動手的好。」

  宋老頭臉色難看,但是終歸還是沒動手。

  沉默了一陣,宋老頭聲音乾澀道:「老夫讓陳峰發誓永遠不追究你和金鱗幫。」

  郭冷霖斷然拒絕:「郭某說過,陳峰必須死!」

  「真沒得談?」宋老頭道。

  郭冷霖:「沒得談!」

  沉默了一陣,宋老頭頹然地垂下劍,轉身走出堂廳,背影也重新佝僂下去。

  背景唬不到人,打又打不過,他已經無能為力了。

  宋老頭回到宋宅內院,趙紅魚立即迎上去,問道:「師父,怎麼樣?」

  「紅魚,」宋老頭神情黯淡頹唐地嘆氣道,「你告訴陳峰,我老了,不配做他的師父。」

  趙紅魚臉上的期待之色頓時為之一僵,露出了失望之色。

  不過,她很快收起失望之色,安慰道:「師父,您盡力了,陳師弟不會怨您的。」

  宋老頭老淚垂落地搖了搖頭。

  趙紅魚轉頭看了一眼張建業,小聲道:「師父,您軟禁張建業一段時間,免得他再暴露陳師弟的行蹤。」

  「嗯。」宋老頭道。

  趙紅魚:「那弟子先走了。」

  說完,她匆匆離去。

  宋老頭的目光猛然落到張建業身上,張建業立即嚇得全身瑟瑟發抖。宋老頭一步一步向張建業走去,張建業則不斷後退。

  「師父,陳峰入門才幾天,弟子可是孝敬您好幾年了……」張建業乞求地道。

  宋老頭萬分厭惡道:「老夫沒你這種弟子!今日,老夫要清理門戶!」

  張建業驚懼地轉身就逃。

  宋老頭冷哼一聲:「真以為老夫老得清理門戶都做不了嗎?」

  冷哼間,他足下發力,快如閃電地追上張建業,一掌打在張建業後背上。

  砰!

  張建業身體向前飛出去,從內院和外院之間的大門飛出七八米,狠狠摔落到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一時間爬不起來。

  外院,正在認真苦練的所有宋宅弟子無不被嚇得一跳,都立即停下了練武,紛紛轉頭看去。

  「啊,是張師兄!」有人驚叫道。

  宋宅弟子們正要上前扶張建業或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時,他們突然看見宋老頭一臉殺氣地從內院走出來,無不嚇得噤若寒蟬,更不敢去扶張建業。

  王乘雲和其他入室弟子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宋老頭面前:「師父,發生什麼事了?」

  宋老頭寒聲道:「你們把張建業提到為師面前來!」

  王乘雲等人應了一聲是,立即去把基本失去反抗之力的張建業架到宋老頭面前。

  「讓他跪下。」宋老頭又道。

  王乘雲等人依言強壓張建業跪在宋老頭面前。

  張建業倒沒掙扎,但他口裡叫道:「我三叔是金鱗幫副幫主,他最寵我,你不能懲罰我……」

  宋老頭上前,一巴掌抽下去。

  啪!

  隨著一聲響徹院子的耳光聲,張建業不僅被抽得半邊臉紅腫起一個五指手印,還被打落了三四顆大牙。

  張建業恐懼害怕,不敢再叫囂。

  宋老頭目光掃過所有人,喝道:「所有人都過來!」

  眾記名弟子這才敢走過來。

  宋老頭沉聲道:「老夫宋宅雖不值一提,但是也有門規法度,嚴禁同門相殘,出賣同門。」

  他接著指著張建業道:「張建業,他出賣陳峰行蹤給金鱗幫,致使陳峰遭金鱗幫十幾個氣血境武者伏擊。」

  「啊!」院子響起了一片吃驚的叫聲。

  所有人看張建業的目光大變,充滿鄙夷和痛恨。

  其實,張建業在宋宅弟子中人緣也不太好,許多宋宅弟子厭惡金鱗幫。

  「今日,老夫要清理門戶!」

  宋老頭說完,上前伸出雙手成爪,往張建業的雙肩一抓一划,廢掉張建業雙肩的經脈。

  啊——

  張建業不禁發出竭斯底里的痛苦大叫。

  然而,宋老頭毫無停手的意思,繼續廢掉張建業的雙臂雙腿經脈,最後掌打在張建業的丹田上,廢掉張建業的氣血修為,讓張建業徹底淪為廢人。

  張建業承受不了巨痛,昏迷了過去。

  宋老頭收了手後,下令道:「把他扔進柴房關起來。」

  雖然他很想把張建業直接扔出去,但是他不能讓張建業再向金鱗幫泄露陳峰在趙紅魚家。

  王乘雲和另一個入室弟子上前,一人一邊抓起張建業的一條腿,拖張建業去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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