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差點交代了
次日上午，陳峰和許多魚一起送宋老頭去碼頭坐船回三峰島。
送別宋老頭後，許多魚對陳峰道：「陳師弟，我先送你去雜役弟子住舍吧。」
他已經在玄水鎮逗留三天，得回去做雜役任務了，沒時間幫陳峰安置陳靈兒。
「多謝許師兄，但是我想先安置好舍妹。」陳峰婉拒道。
許多魚：「好吧，遇到事記得找我。沒有事也可以來找我。」
說著，他伸手拍了拍陳峰的肩膀。
隨後，兩人分開，陳峰返回玄水鎮。
花了兩天，陳峰給陳靈兒在玄水鎮租了一座小院子居住。
玄水鎮繁華，甚至超過城池，房租不可避免的昂貴得嚇人。一座地段偏僻的三間房帶小院的院子，租金要每月兩顆上品珍珠。
若非有神釣大法，陳峰根本不敢把陳靈兒安置在玄水鎮。
不過，玄水鎮治安極好，靈氣充沛，非常養人，哪怕不修煉，女人水靈靈的，男人健壯有力，並且頂尖武館扎堆。
陳峰把金家道歉賠償的三顆極品珍珠塞入陳靈兒手裡：「這些珍珠你拿著，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不要想著去掙珍珠，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務是練武打通靈竅，然後拜入玄水宗。」
「知道了。」陳靈兒笑道。
陳峰繼續道：「這段時間你要是閒得慌的話，就好好打聽了解哪個武館適合你。我也會通過一些渠道打聽適合你的武館。」
「大概一個月內吧，我們就選定武館，拜師習武。」
陳靈兒脆生生地應道：「知道了。」
她美目里流露出幾分期待。上次陳峰說讓她也練武，將來進入玄水宗，她覺得自己不配，但是陳峰在她心裡種了下種子，她也忍不住渴望了。
畢竟，讓自己變得更好是每個人的天性。
安置好妹妹，陳峰騎馬進玄水宗。
玄水宗很大，除了代表五脈的五座高聳入雲天的主峰外，還有許多附屬的矮山頭。
不過，作為雜役弟子，除非在三座主峰在雜役任務，否則是沒資格往主峰跑。
陳峰憑著一塊木牌找到了分配給自己的住舍，臥牛山丁寅號。
只見丁寅號院大門進入是一個深三丈、寬兩丈的庭院，地面用青石板鋪就。院子的最裡面是三間正房，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廂房。
按照安排，每個房間住一人，一座院子住五人。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丁寅號院內沒有住人，或者說上一拔雜役弟子搬走了。
「獨住一座院子好，哪怕只能獨住一兩個月也是好的。」陳峰心裡微喜道。
房間可以自由選擇，陳旭選擇了正房的中間房間。這個房間不僅相對安靜，而且採光最好。
打開房門，陳旭目光掃過整個室內，看見室內很寬敞，深兩丈，寬一丈三尺。室內擺設簡單，一張硬木床、一張書桌和一張椅子，地面乾淨。
把房間打掃好，陳峰坐在桌面，開始思索自己接下怎麼做了。
「剛入門的雜役弟子有一個月空閒期，如果是旁人，那是早早領取任務，並且開始修煉。」陳峰思索道，「不過，我不一樣。」
「這個月空閒期正好用來去釣魚。」
「等有了雜役後，難得自由身，至少短時間內想出海釣魚就難了。」
玄水宗離最近的碼頭也有幾十里，騎馬也要一兩個小時。何況雷海鰻遠離海島一百里。他想完成每天雜役後，再出海釣魚，幾乎不可能。
「必須提前掙足釣點才行。」
打定了主意，陳峰連玄水宗發放的《通竅術·人元竅》和《通竅術·命元竅》兩本秘籍都不急著學了。
他稍作收拾，就騎馬下山，向碼頭馳騁而去。
兩個小時後，陳峰出現在大魁島南岸碼頭。
這回，他沒有去租賃尋常的舢板。
舢板太小，經不起遠海的風浪，也載不了多少清水食物。他沿著棧橋一路往裡走，專找那些做遠海生意的船行。
最終他在一家掛著「四海船行」招牌的鋪子前停下腳步。
鋪面不大，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鍊氣境一層的修為，正趴在櫃檯上打盹。
「掌柜的，租船。」陳峰敲了敲櫃檯。
掌柜抬起頭，掃了一眼陳峰身上的玄水宗雜役弟子服飾，精神了幾分，堆起笑臉道：「這位師兄要租什麼樣的船？近海垂釣還是遠海獵妖？」
「遠海。」陳峰道，「要最快的，能抗風浪的。」
掌柜眼睛一亮，從櫃檯後面繞出來，領著陳峰往後院走。後院的泊位上停著七八艘大小不一的靈木船，其中一艘長約五丈、通體由深青色靈木打造的快船格外醒目。
「這艘『追浪梭』，一階靈木打造，船底刻了分水陣和加固陣，速度比普通舢板快三倍，能抗六七米高的浪頭。」掌柜拍著船幫介紹道，「船上有活水艙，釣上來的寶魚放進去三五天都死不了。船樓里還有一間小艙房，有床有灶，能在海上過夜。」
陳峰對追浪梭滿意，問道：「怎麼租？」
掌柜堆起笑容道：「一天兩顆中品珍珠。不用押金，但需要您出示玄水宗身份令牌做個登記。」
陳峰微點頭一下，租金雖貴，但也算是公道，畢竟這可不是普通船。
「預租五天。再給我備足三天的清水和乾糧。」他一邊說，一邊取出身份令牌和一顆上品珍珠。
掌柜收了珍珠，臉上笑開了花，連聲應著去張羅。
半個時辰後，追浪梭載著充足的清水、乾糧和幾壇醃菜，在一陣低沉的靈陣嗡鳴聲中駛出碼頭。
陳峰掌著舵，只覺船身輕盈得像一片柳葉，劈開海浪時幾乎感覺不到阻力，船尾拖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尾跡。
岸線漸漸縮小成一道黑線，最終消失在海天交界處。陳峰駕船一口氣駛出了一百多里，直到四下再也看不見任何船隻的影子，才停下靈陣，讓追浪梭隨波漂著。
他將心神沉入雷海鰻分身。
……
海底深處，一片幽暗。
雷海鰻蜷縮在一條深不見底的海溝岩縫裡，已經有四天沒有動彈了。
大魁島附近的海域不比三峰島，這裡的修士太多了。
光是它在海底潛伏的這幾天，頭頂上方的海面就至少有七八道御劍飛行的流光掠過，甚至有一次，一道強橫的神識掃過海底，差點就發現了它。
那道神識的主人至少是築基境修士。若非雷海鰻及時鑽進海溝深處，收斂全身妖力，恐怕早就被人當魚妖斬了。
陳峰入主分身時，明顯感覺到雷海鰻的狀態有些萎靡。
長時間潛伏不動，再加上時刻繃緊神經提防修士的神識掃探，對心神的消耗極大。好在這幾天海溝里游過幾群普通海魚，雷海鰻趁機吞了不少，勉強維持著體力。
「走，離開這裡。」陳峰操控著雷海鰻從岩縫中緩緩游出，貼著海底的礁石和海草叢，無聲無息地向感應中本體的方向游去。
他游得極慢極小心，刻意收斂了妖力，只靠肌肉的力量遊動。遇到有船隻經過的上方海域，便立即找岩縫鑽進去躲一躲。
從海溝到本體的位置不過三十多里，雷海鰻足足遊了一個多時辰。
直到感應中本體的位置近在咫尺，陳峰才讓雷海鰻從海底緩緩上浮，同時用妖力掃了一下四周，確認方圓數里內沒有任何船隻和修士後，才放心地讓分身浮出水面。
嘩啦——
一顆布滿銀色雷紋的錐形頭顱破水而出。六米多長的黝黑身軀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背脊上那一道道雷紋比之前更加醒目，隱隱有電弧在紋路間跳躍。
「辛苦了。」他低聲道。
雷海鰻的豎瞳轉動了一下，陳峰同時感受到自己的本體和分身之間那一縷心神聯繫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
他笑了一下，甩出釣竿。
魚鉤入水的瞬間，他眼睛半合，心神再次沉入雷海鰻體內。
深海中，雷海鰻妖力如江河般奔騰起來，背上的雷紋亮起淡淡的銀光，一股屬於一階頂級妖獸的凶威向四周擴散開去。
周圍的魚群感應到這股氣息，頓時四散奔逃。
片刻之後，陳峰收斂妖獸氣息，隱去銀光，擺動粗壯的尾巴，開始在這片陌生海域搜尋寶魚。
這片海域離大魁島一百多里，海底地形複雜，有連綿的珊瑚礁、有陡峭的海底斷崖、有成片的海藻森林。這樣的地形最容易藏匿寶魚。
陳峰控制著雷海鰻貼著海底緩緩遊動，鼻腔中不斷過濾著海水中的氣味分子。
很快，一股若有若無的甘甜氣息從西南方向飄來。
有寶魚！
他立即轉向，循著氣味游去。
那氣味越來越濃，還帶著一絲特殊的靈氣波動。陳峰心頭一動，這靈氣的濃郁程度，比一階極品寶魚還要強上一截。
二階寶魚！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放緩了游速。
二階寶魚和一階寶魚完全是兩個概念，一階寶魚不過是蘊含些許靈氣的凡魚，二階寶魚已經是真正的靈魚了，體內凝聚了靈氣精華，靈智也遠非普通寶魚可比。
雷海鰻悄無聲息地穿過一片茂密的海藻林，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海底斷崖的邊緣，崖壁上長滿了發光的珊瑚和海葵，星星點點的螢光將斷崖映照得如同海底的星空。就在那片螢光珊瑚叢中，一條通體赤紅如火的靈魚正在悠閒地啄食珊瑚上的靈苔。
那條靈魚長約一尺，體形修長，鱗片上流轉著火焰般的紋路，背鰭如同一排燃燒的火苗，尾鰭散開時仿佛一朵綻放的紅蓮。它每遊動一下，周圍的海水便會微微沸騰，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
二階下品靈魚——赤焰靈綢！
陳峰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
二階靈魚的價值跟一階寶魚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一條赤焰靈綢拿回碼頭賣，至少能賣五顆上品珍珠。
更重要的是，釣上它能獲得的釣點，絕不會少。
壓下心頭的激動，陳峰操控雷海鰻緩緩下潛，將身體藏匿在一片暗色的礁石後面，只露出半顆腦袋觀察。
赤焰靈綢警惕性極高，它雖然在啄食珊瑚，但那對赤紅色的眼珠卻始終在骨碌碌地轉動，稍微有異常便會瞬間遁走。
陳峰上次捕捉金鱗星斑魚時領教過一階極品寶魚的速度，而這條赤焰靈綢的速度只會更快。
「必須一擊必中。」
他將妖力緩緩灌注進尾巴，肌肉繃緊到極限，準備發動瞬爆突擊。
就在這時，一股極致的危險感從身後猛然襲來。
陳峰來不及多想，本能地將妖力灌注全身，猛地向一側扭身。
咔嚓——
一張布滿倒齒的巨口從雷海鰻身後咬來，堪堪擦著它的脊背而過，咬碎了它剛才藏身的那塊礁石。
碎石翻飛，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從碎石中穿出，赫然是一條體長超過八米的巨型海狼！
一階頂級魚妖——鐵牙海狼！
鐵牙海狼通體覆蓋著鐵灰色的厚鱗，身形如梭，嘴角裂到腮幫子，滿口鋸齒狀的獠牙長達半尺，每一顆都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它的咬合力極為恐怖，剛才那一口若是咬實了，雷海鰻的脊柱都得斷成兩截。
即便如此，雷海鰻的脊背上還是被它的獠牙劃出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暗紅色的血絲在海水裡散開。
「媽的，好險！」陳峰在心裡罵了一聲，「分身差點就交代了！」
鐵牙海狼顯然早就盯上了赤焰靈綢，一直在暗中潛伏等待時機。
雷海鰻的到來打亂了它的狩獵計劃，於是它改變了目標，決定先把這條看起來體型不如自己的海鰻吃了。
鐵牙海狼一擊未中，立即扭身再次撲來。
它的速度比三角玄蛇還快，在海水中拉出一道灰黑色的殘影，張開布滿鋸齒的血盆大口，對準雷海鰻的腰身狠狠咬下。
「找死！」陳峰怒哼，轉身也朝鐵牙海狼撲去，一副要和鐵牙海狼纏鬥一起，比誰的牙齒更鋒利的架勢。
鐵牙海狼見狀，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兇猛興奮。
眨眼功夫，兩張布滿鋒利尖牙的血盆大嘴眼看就要撞在一起時，陳峰突然一扭粗壯的腰身，錯開了對拼。
眼看雙方要擦身而過時，陳峰全力釋放雷電。
嗞嗞嗞——
大量手指粗大的銀白色電弧在雷海鰻體表遊走，以近乎光速的速度擴散開。
鐵牙海狼本來還得意陳峰怕了它，下一刻就感到如遭重捶，全身麻痹不受控制，甚至連大腦都一片空白了。
陳峰靈活地轉過身，看見鐵牙海狼果然全身僵硬，在慣性中向前沖。
他迅速甩動粗壯的尾巴，追上鐵牙海狼，一口咬穿了鐵牙海狼相對柔軟的下腹，然後再全力放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