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晉階沉睡
吃過午飯，陳峰和陳靈兒出門去蟬月武館。
蟬月武館坐落在鎮郊，有些偏僻，四周環境幽靜，難怪陳靈兒不知道。
陳峰和陳靈兒要進入武館大門時，兩個身穿月白衣裙的女武者擋住了陳峰：「男人免進。」
陳峰道：「我帶我妹妹前來拜師。」
守門女武者讓開路：「請進。」
陳峰帶著陳靈兒進入武館大門，向前堂走去。
一個多小時後，陳峰和陳靈兒從蟬月武館出來。陳靈兒滿臉笑容，亮晶晶的眼睛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陳靈兒通過了蟬月武館的天資檢測，並且給了相當高的評價。陳峰不再猶豫，交了束脩讓陳靈兒拜師。
回到租住院子，陳峰對陳靈兒叮囑鼓勵一番後，騎馬去碼頭，再次租船出海釣魚。
陳峰每次出海五天，每次獲得約20000釣點，釣到的寶魚他基本讓雷海鰻吃了，包括二階下品寶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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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讓雷海鰻快速成長外，他也不敢每次都帶寶魚回碼頭賣。
寶魚比魚妖稀少多了，魚妖易見，寶魚難尋。捕捉寶魚需要運氣。
如果他三天兩頭捕捉到寶魚賣，很容易懷璧其罪。
不過，他還是能掙到珍珠，因為分身雷海鰻的魚妖有妖丹。妖丹的價格相當於同級寶魚的一半左右。
陳峰本意積累夠十萬釣點，豈料在第四次出海釣魚中，釣魚三天，分身雷海鰻要沉睡進化。
而且，這次不是普通沉睡進化，而是雷海鰻要晉升為二階妖獸。
這段時間，分身雷海鰻進補得厲害，晉升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快了一些。
遠離大魁島一百二十幾里的海面上，陳峰在船屋眼睛半閉，九成以上的心神集中於分身雷海鰻。
睡意如潮水般侵來，陳峰強撐著去尋找合適沉睡的地方。
分身雷海鰻必須再遠離大魁島，因為一旦晉升為二階妖獸，龐大的妖氣很容易被修士發現。
玄水宗有能力把靠近大魁島千里內的妖獸清除乾淨，但是為了讓門下弟子們獲得歷練以及賺取珍珠材料等等原因，故意保留一部分妖獸。
因此，離大魁島越近的海域，妖獸實力越弱。
離大魁島一百五十里內，玄水宗不允許有二階妖獸出沒。一旦發現，立即派人清除。
所以，分身雷海鰻需要游到一百五十里外進化晉升。
二十幾里的距離，陳峰貼著海底遊了三十餘里。
因為他一路上刻意收斂妖氣，要繞過了一群正在覓食的鐵牙海狼，又避開了一片盤踞著數十條鬼面鰩的暗礁區。
一百五十里的界限就在前方不遠，它甚至已經能感應到那片更深、更暗的海域傳來的微弱的陌生妖氣。
就在這時，前方一片黑漆漆的海底斷崖下，一道灰白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遊了出來。
那是一條體型超過十米的巨魚，通體覆蓋著慘白色的骨甲，骨甲縫隙間露出一縷縷暗紅色的肌肉纖維。
它的頭顱占據了身體的三分之一，一張圓形的巨口中排列著七八圈螺旋狀的鋸齒，每一顆牙齒都泛著森冷的光澤。
最詭異的是它的眼睛，兩隻灰白色的眼珠生在頭頂，瞳孔呈十字形，正死死盯著雷海鰻。
這是二階下級魚妖，鬼齒吞舟魚！
陳峰猛地停住了遊動。
鬼齒吞舟魚那張螺旋巨口緩緩張開，一股無形的吸力從它口中擴散開來，周圍的海水開始向它口中倒灌，幾條來不及逃竄的石斑魚直接被吸了進去，鋸齒一合，化作一團血霧。
跑！
陳峰沒有任何猶豫，他猛地將妖力灌注進尾巴，一記甩尾，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來路竄了回去。
眼下他狀態不佳，而對方更是高他一階的魚妖。
一聲沉悶的咆哮從身後傳來，那鬼齒吞舟魚顯然沒打算放過闖入它領地的不速之客。
它粗壯的尾鰭猛地一拍，龐大的身軀以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追了上來。
那股吸力再度增強，雷海鰻只覺身後的海水像是變成了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拽著它往那螺旋巨口中拖。
陳峰咬牙，釋放出雷電。銀白色的電光在水中炸開，瞬間擊散了那股吸力，同時讓鬼齒吞舟魚的追擊緩了一緩。
趁這一瞬間的間隙，雷海鰻將速度催到極限，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劈開海水，瘋狂向近海方向逃竄。
一追一逃，轉眼就是三四里。
就在這時，鬼齒吞舟魚突然停下了追擊。
它那雙生在頭頂的十字瞳孔朝著近海方向望了一眼，似乎感應到了某種令它忌憚的界限，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緩緩調轉身軀，游回了那片斷崖下的暗影中。
陳峰鬆了口氣。
他不敢在那個方位再嘗試深入，只能沿著這條看不見的界線橫向遊了十幾里，換了一個方位重新向一百五十里外游去。
這一次運氣不錯，一路上再沒有遇到二階妖獸，只有幾條不知死活的一階魚妖湊上來，被他隨手電翻了事。
睡意已經到了無法壓制的地步，雷海鰻的豎瞳開始渙散，遊動的姿態也變得歪歪扭扭。
就在意識即將被黑暗吞沒的前一刻，他終於在前方一片亂石坡下找到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岩縫。
那岩縫入口窄得只容雷海鰻勉強擠進去，裡面卻別有洞天。
那是一個約莫兩丈見方的天然溶洞，洞壁上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苔蘚，角落裡還散落著一些不知名海獸的枯骨。
溶洞深處有一條細小的裂縫，隱隱有溫熱的海流從裂縫中湧出，帶出淡淡的硫磺氣息。
這種地熱涌流附近通常不會有大型海獸靠近，因為硫磺味會掩蓋獵物的氣味。
安全。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擠進岩縫最深處，將身體盤成螺旋狀，頭部埋在身軀中央，只留半截尾巴堵在岩縫入口處。體表的雷紋最後一次明滅，然後徹底黯淡了下去。
黑暗吞沒了一切。
陳峰只來得及在意識斷開前，用最後一絲心神掃了一遍四周的妖氣分布，確認方圓三里內沒有任何妖獸的蹤跡，然後便什麼都感知不到了。
追浪梭上，陳峰猛地睜開眼睛。
他大口喘息了幾下，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剛才分身雷海鰻要是被鬼齒吞舟魚，他這個釣魚仙人就做不成了。
收起釣竿，陳峰調轉船頭，啟動船底的靈陣，追浪梭劃開海浪，朝著大魁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南岸碼頭時已是黃昏，陳峰交了船，牽回寄存在碼頭的馬，策馬朝玄水鎮的方向馳去。
一個多時辰後，他敲響了陳靈兒租住的院門。
開門的是陳靈兒。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練功服，額頭上還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剛從武館回來不久。
看見門外站著的是陳峰，她先是一愣，隨即綻開驚喜的笑容：「哥！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出海四五天嗎？」
「提前回來了。」陳峰笑著跨進院子，打量了妹妹幾眼。
才幾天不見，陳靈兒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原本有些瘦弱的身板也結實了一分，尤其是那雙眼睛，比從前更加明亮有神。蟬月武館的修煉果然名不虛傳。
「練得怎麼樣？」他問。
「今天靈兒學會了凝神訣。」陳靈兒獻寶地道。
蟬月武館對弟子前期傳授的是月照樁和凝神訣。陳靈兒入門不到半個月，就把月照樁學得有一些火候。蟬月武館主見陳靈兒天賦傑出，就傳了凝神訣。
陳峰高興地笑道：「哈哈哈，原來靈兒也是一個習武天才，有我幾分風采。」
「嘻嘻。」陳靈兒高興地笑了起來。
高興一陣後，陳靈兒突然想起一事：「對了哥，你吃飯了嗎？靈兒給你做飯去。」
說著，她就要往廚房跑。
陳峰不攔她，他去找了乾淨衣服去洗澡。
深夜，陳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試著感應分身的狀況。
冥冥之中，他能感覺到雷海鰻還存在，但那種聯繫變得極其微弱。
「下次晉階沉睡，必須提前一段時間找好地方。」他心裡反省道，「這次真是太倉促了，差點出事。」
收回心神，陳翻打開面板查看。
釣魚仙人
姓名：陳峰
修為：後天靈竅境一重/血罡境圓滿
靈竅：地元竅（後天）
功法：《通竅術·地元竅》（5600/2000）+、沉淵樁（2000/500）
武術：鱷伏拳（3600/500）+
釣點：73500
「把《通竅術·地元竅》加到6000/2000吧。」陳峰思索道。
他下了床，站在床前，保持下盤氣血通暢，然後開始一點一點地加點，絕不冒進。
差不多七個小時後，陳峰把《通竅術·地元竅》的進度加到了6000/2000。
足底湧泉穴中的那團紋路變成了金色，像是一枚小小的金色符印深深烙印在靈竅深處。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通過地元竅吸納天地靈氣的效率比剛打通時提升了將近一倍。
更重要的是，他對地脈之氣的感應範圍擴大到了三百米，而且感應的精度也大幅提升，不再是模糊的輪廓，而是清晰的細節。
「《通竅術·地元竅》還能繼續加點，我的地元竅再修煉下去，說不定真的能媲美先天靈竅。」陳峰自語道，心中火熱，充滿期待。
上午，陳峰上街買了一份厚禮，然後騎馬去觀潮鎮趙家院子。
算算時間，趙紅魚應該離開三峰島到大魁島了。他需要與趙紅魚見上一面，留下他的住址，免得將來趙紅魚需要他幫助時，找不到他。
趙紅魚對他的恩情，他牢記著。
另外，他也要確認金家沒有遷怒報復趙家。
下午，陳峰抵達觀潮鎮，來到趙家的院子大門前。
陳峰走到院門前，正要叩門，門卻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門後站著一個人。
那人身材高挑，穿一身紅衣，長發只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英氣中帶著幾分嫵媚的臉。
正是趙紅魚。
兩人隔著門檻對視了一瞬，趙紅魚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師弟！」
「哈哈，師姐！」陳峰也笑著叫道，他也有一絲意外。
趙紅魚打量陳峰全身，留意到了陳峰穿著玄水宗雜役弟子的衣服，笑道：「恭喜師弟成功拜入玄水宗！」
這事在十幾天前，她已經從宋老頭嘴裡知道了。
宋老頭回到三峰島後，在宋宅宣布了陳峰已經拜入玄水宗，所有宋宅弟子振奮不已，看見了更大的希望，充滿動力。
「哈哈，謝謝。」陳峰笑道。
隨後，趙紅魚邀請陳峰進門。
當夜，陳峰留在趙家院子過夜。
第二天上午，陳峰在趙紅魚和趙遠海相送下，騎馬離開了觀潮鎮。
陳峰已經通過趙遠海確認，金家沒有遷怒報復趙家。
趙紅魚痴痴地望著陳峰騎馬遠去的背影，趙遠海看在眼裡，心底有些嘆氣。
修士和武者之間太懸殊了，趙紅魚一日不打通靈竅，她和陳峰之間就存在天塹鴻溝，根本不可能。
但是，打通靈竅何其兇險，成功率不到十分之一。
等到陳峰背影看不見，趙紅魚仍望著遠方不動。
趙遠海輕咳一聲，叫道：「紅魚。」
趙紅魚回過神來，轉頭問趙遠海：「二叔，怎麼了？」
「你打通靈竅千萬要有耐心，不能急躁啊。」趙遠海擔憂地提醒道。
趙紅魚姣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我知道的，謝謝二叔。」
暫時不能出海釣魚了，陳峰仍不回玄水宗領取雜役。
還剩十天時間，他想多陪陪妹妹陳靈兒。
第二天早上，陳靈兒去蟬月武館了，陳峰在家裡取出《通竅術·人元竅》認真學習。
經過三天全神貫注學習，陳峰領悟了《通竅術·人元竅》。
當夜，夜深人靜，陳峰盤膝坐床上，打開面板。
釣魚仙人
姓名：陳峰
修為：後天靈竅境一重/血罡境圓滿
靈竅：地元竅（後天）
功法：《通竅術·人元竅》（0/2000）+、《通竅術·地元竅》（6000/2000）+、沉淵樁（2000/500）
武術：鱷伏拳（3600/500）+
釣點：73100
已經有《通竅術·地元竅》探過路，陳峰沒什麼緊張，他從容地往《通竅術·人元竅》加入1釣點。
下一刻，氣血朝既定的路線在臍下三寸處匯聚，精準的沖刷人元竅的經脈竅門。
……
陳峰一點一點地給《通竅術·人元竅》加點，絕不冒進貪快。
加點到300/2000時，他結束了今晚加點，躺下床睡覺。
次日傍晚，陳峰有空閒，他去接蟬月武館接陳靈兒，順便到街上酒樓吃頓好的，權當慶祝入門《通竅術·人元竅》。
他抵達蟬月武館，看見大門外停了許多馬車，還聚集了不少衣冠楚楚的公子哥。
「兄台，好面生啊。」一個搖著摺扇的青年向陳峰走過來，笑著問道，「莫不是也想追求陳靈兒？」
陳峰微愣了一下，假裝不認識陳靈兒的問道：「不是。陳靈兒是誰？許多人追求她嗎？」
「原來你不是追求陳靈兒，那沒事了。」折青年說完，立即轉身走開。
陳峰擋住摺扇青年：「你問了我問題，我回答了。現在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
摺扇青年面露不悅，但是看見陳峰穿著玄水宗雜役弟子的衣服，有些顧忌，不敢輕易發作。
「陳靈兒是蟬月武館最近收的天才弟子，而且美若天仙。」摺扇青年勉強說道，「許多人想趁她還沒崛起，俘獲她的芳心。」
陳峰眉頭大皺，知道那些人打的是什麼主意。
只要打通了神元竅，築基有望，他妹妹出身平凡，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起了覬覦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