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修行如喝水,太容易了


  陳峰迴過神後,沒敢仔細體會九竅聖體有多強大,而是迅速離開無人島礁,御船飛快地離去。

  遠離一兩百里後,陳峰才敢放鬆下來。

  他低頭看自己全身,看見全身綻放霞光,瑞條萬千,九彩靈氣縈繞,如同聖人臨世,任誰一眼就能看見他極其與眾不同。

  「必須把這些肉眼可見的異象隱藏起來!」他心裡暗道,嘗試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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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這些聖體異象隨他心意,瞬間隱藏起來。

  不僅如此,連靈竅異象也都隱藏了起來,看上去跟凡人幾近無異。

  陳峰鬆了一口氣:「如此甚好,以後我就對外說我打通了六個靈竅,分別是地元竅、人元竅、命元竅、心元竅、音元竅和神元竅。」

  頓了頓,他星目露出無限期待,自語道:「九竅聖體已成,我終於可以開始修煉了!」

  走出船屋,陳峰調轉方向,開始返回大魁島。

  大半天后,陳峰迴到碼頭。

  把法船歸還,取回十顆靈珠押金時,四海船行掌柜目光打量著陳峰問道:「陳師兄,有什麼大收穫?」

  「沒收穫。」陳峰淡淡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船行。

  他一邊往寄存馬匹的地方走,一邊在心裡思索:「我一個雜役弟子花重金租法船出海的確太令人注意了。必須想辦法儘快買一艘法船,不能經常租法船出海,被人掌握行程。」

  離開碼頭,陳峰沒回金魚村,他回玄水宗了。

  回到玄水宗,陳峰直奔傳道殿,準備兌換修煉功法。

  傳道殿第一層,在一間正殿大廳里,擺滿了各種鍊氣境功法,多達上百種。

  所有鍊氣功法都有詳細介紹和建議,其中包括有什麼威力,適合什麼人什麼靈竅修煉等等。

  陳峰沒怎麼挑選,隨意看了幾門鍊氣境功法後,選定了玄水宗根本修行功法——《玄水真經》。

  《玄水真經·鍊氣卷》和其它鍊氣境功法一個價格,一百善功,所有雜役弟子都可以兌換得到。

  然而,《玄水真經》對修士資質要求頗高,必須是先天靈竅者或打通五個後天靈竅者才能修煉,否則強行修煉的話進展極其緩慢,得不償失。

  修煉《玄水真經》的好處也很大,最主要有三大好處:

  一、法力異常雄厚,是其他普通功法的三倍以上;

  二、《玄水真經》直指大道,能一直修行下去,將來無需更換功法;

  三、能煉出一道玄妙而強大的玄水。

  陳峰兌換得《玄水真經》,便離開玄水宗,返回金魚村。在經過觀潮鎮上時,買了一壺靈酒和幾斤滷煮妖獸肉。

  陳峰這趟來回只花了三天多,再加上他有一次輪值輪空,杜師兄只幫他輪值了兩次。

  喝了靈酒吃了妖獸肉,杜師兄大氣地表示,不需要陳峰幫他輪值回去。

  金魚村,巡邏小隊臨時駐地,陳峰的房間內。

  陳峰盤膝坐在硬木床上,手中捧著《玄水真經·鍊氣卷》。

  書冊不厚,只有薄薄幾十頁,封皮上用古樸的篆字寫著「玄水真經」四個大字,墨跡沉凝,隱隱有靈光流轉。

  他翻開第一頁,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經文上。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文字仿佛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直接跳進了他的腦海里。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每一段運氣法門,他只要目光掃過一遍,便像是刻在了神魂深處,清晰得纖毫畢現。

  不僅記住了,還理解了。那種理解不是苦思冥想後的豁然開朗,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明白,仿佛這些經文他早已學過千遍萬遍,如今不過是重新溫習一遍罷了。

  陳峰不信邪,加快了翻閱的速度。

  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他一口氣翻了十幾頁,目光掃過之處,經文自動在腦海中排列組合,運氣路線在經脈中隱隱發燙,每一處關竅、每一道氣旋的運轉之法都清晰得像是親眼看過無數遍。

  不到兩刻鐘,整本《玄水真經·鍊氣卷》便被他從頭到尾翻完了。

  他合上書冊,閉上眼,腦海中那幾十頁經文一字不漏地浮現出來。

  不僅一字不漏,連每一句經文對應的運氣法門、每一道靈氣運轉的細微變化、每一層境界的突破關隘,都瞭然於胸。

  「這……」陳峰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膝上的書冊,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知道先天神元竅能讓人過目不忘,先天心元竅能賦予野獸般的直覺,先天天元竅能讓人天生近道、悟性超凡。這三者疊加,他猜到自己的悟性會很驚人,可萬萬沒想到會驚人到這種地步。

  一本讓無數玄水宗弟子苦修數月甚至數年才能完全領悟的《玄水真經》,他只看了一遍,就全部領悟了。

  不是記住了,是領悟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不是在學一門新的功法,而是在回憶一門早就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九竅聖體……這就是九竅聖體嗎?」他喃喃自語,心中翻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聖體、聖體,果然是聖人的身體。」

  壓下心頭的激盪,陳峰沒有急著開始修煉。

  他仔細回想了一遍《玄水真經》中關於入門的禁忌和要點,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才緩緩閉上雙眼。

  入定。

  引氣。

  隨著他心念一動,九大靈竅同時開啟。

  那一瞬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天地間游離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攫住,瘋狂地向陳峰體內湧來。

  地元竅吸納地脈之氣,天元竅接引日月精華,人元竅將周身氣血轉化為靈氣,陰陽二竅將湧入的靈氣淬鍊為陰陽互濟的精純法力……九大靈竅如同一套精密到極致的鍊氣法陣,同時運轉,互不干擾又相輔相成。

  尋常後天修士引氣入體,需要小心翼翼地引導靈氣沿經脈運行,稍有不慎便靈氣亂竄、經脈受損。

  先天靈竅修士引氣則順暢許多,靈竅自會吸納淬鍊。而陳峰此刻引氣,九竅齊開,靈氣湧入的速度和效率已經不能用「順暢」來形容了。

  那簡直是鯨吞。

  房間裡的靈氣濃度在短短几個呼吸之內便被抽空了大半,院子外面的靈氣開始向房間內倒灌,形成了一股微不可察的靈氣細流。

  陳峰體內的法力從無到有,從涓涓細流變成潺潺溪水,又從溪水變成了奔騰的江河。

  鍊氣境第一層,瞬間入門。

  鍊氣境第一層中期。

  鍊氣境第一層後期。

  鍊氣境第一層圓滿。

  他只覺得自己體內像是有一道閘門被轟然沖開,法力暢通無阻地灌入丹田氣海,在九大靈竅之間循環往復,每循環一周便壯大一分。

  等到他睜開眼睛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

  一夜過去了。

  陳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心念微動,一層淡藍色的水光便從掌心中浮現出來。那水光薄如蟬翼,卻蘊含著精純到極致的水屬性靈力,在晨光下折射出粼粼的波光。

  「鍊氣境第二層。」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恍惚。

  一夜之間,從引氣入門到鍊氣境第二層。

  這是他不敢想像的。

  絕大部分修士僅引氣入體就要折騰半個月到一個月,進入鍊氣境第二層,更是沒有幾年苦功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只花了一夜。

  接下來的幾天,陳峰除了輪值巡邏,其餘時間全部用來修煉。

  他沒有刻意追求速度,但九竅聖體的修煉效率實在太恐怖了。

  天地靈氣對他來說就像是取之不盡的汪洋大海,而他自己的身體則像是一塊永不飽和的海綿。別人修煉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吸納靈氣的量,免得經脈承受不住,他卻根本沒有這個顧慮,九竅齊開的經脈堅韌程度,遠超尋常修士的想像。

  第三天,鍊氣境第二層圓滿。

  第五天傍晚,陳峰盤膝坐在床鋪上,體內法力奔騰如江河,丹田氣海中那團淡藍色的水屬性靈力已經濃郁到了近乎液化的程度。他按照《玄水真經》中記載的第三層突破之法,引導法力衝擊第三層的關隘。

  那道關隘在他的法力洪流面前,脆得像一層紙。

  轟——

  體內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悶響,法力暢通無阻地沖開了第三層的瓶頸。丹田氣海猛地擴張了一圈,法力變得更加凝練精純,運轉之間隱隱有潮汐般的澎湃之聲。

  鍊氣境第三層,成。

  陳峰睜開眼睛,心念微動,一道淡藍色的水光從體內湧出,在他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水元護罩。

  這層護罩通體呈半透明的淡藍色,表面流轉著細密的水紋,看似輕薄,卻蘊含著不弱的防禦力。

  這正是《玄水真經》自帶的鍊氣境兩道法術之一,水元護罩術。

  隨著修為提升,水元護罩術的防禦力也會不斷增強。

  陳峰收了護罩,右手掐了一個法訣,一道拇指粗的深藍色水箭迅速凝聚而成,在他意念下激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牆壁。

  噗——

  水箭射穿了牆壁,留下一個透光的拇指粗的孔洞,孔洞邊緣還殘留著一縷縷寒意逼人的水汽。

  陳峰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玄水暴射術威力不小。

  《玄水真經》修出的法力本身就比普通功法雄厚三倍,同樣是鍊氣境第三層,他隨手一道水箭的威力就抵得上別人全力一擊。

  「五天修煉到鍊氣第三層。」他自語道,「我實在太強了!不能再修煉下去了,得緩一緩,否則要露大餡了!我得修練一門能隱藏修為的法術才行!」

  「咦——,等等!」

  「或許我能直接隱藏修為!」

  想到這裡,他立即嘗試如收斂九竅聖體異象一樣收斂修為氣息。

  下一刻,他真的把修為氣息隱藏了起來。

  一時間,他不由心頭大喜:「哈哈,九竅聖體就是爽,省了我許多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杜師兄的喊聲:「陳師弟,洪師兄召集大家去正堂,有事情宣布!」

  陳峰應了一聲,整了整衣袍,推門走出房間。

  臨時駐地的正堂里,金魚村巡邏小隊的十四名隊員陸陸續續到齊。

  洪安站在堂中,見人都來齊了,便開口道:「諸位師弟,這幾個月辛苦大家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如大家所見,金魚村的避難百姓基本離開了,我們金魚村巡邏小隊的任務提前完成!」

  「雖然離任務結束時間還剩一個多月,但是從今日起,諸位可以自由活動,不必再留在金魚村巡邏了。」

  眾人聽完,不禁一片歡呼,白撿了一個多月的空閒期。

  一個多小時後,金魚村巡邏小隊人員陸續離去,陳峰也收撿好東西後,很快騎馬離去。

  大半天后,陳峰抵達玄水鎮,徑直來到蟬月武館大門前。

  守門的女弟子已經認識他了,通報之後不久,陳靈兒便如一隻歡快的燕子般從武館裡跑了出來。

  「哥!」她一把抱住陳峰的胳膊,俏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你怎麼來啦?」

  「巡邏任務提前結束了。」陳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正好有空,帶你去街上好好逛一天。」

  陳靈兒的眼睛頓時亮得像兩顆星星:「真的?一整天?」

  「一整天。」陳峰點頭。

  「耶——」陳靈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隨即又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道,「哥,能不能叫上傾城師姐一起?她最近打通神元竅後一直悶在武館裡修煉,我想讓她也出來透透氣。」

  陳峰看了妹妹一眼,總覺得她這話里藏著什么小心思,但也沒多想,笑道:「你高興就好。」

  陳靈兒得了準話,轉身就跑回武館去了。不多時,她便拉著沈傾城一起走了出來。

  沈傾城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長裙,腰間繫著一條淡藍色的絲絛,長發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

  她看見陳峰,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陳峰拱手行了一禮:「沈小姐,多日不見。」

  「陳公子。」沈傾城還了一禮,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

  三人一同上了街。

  玄水宗,外門弟子聚居的青坪峰。

  一間陳設雅致的洞府內,蕭元生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捏著一枚玉簡,神識沉入其中查閱著什麼。

  他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陰鷙,穿一身玄水宗外門弟子的青碧色道袍,腰間掛著一隻品相不凡的儲物袋。

  片刻後,他將玉簡放下,抬眼看向面前站著的人。

  那人同樣穿著雜役弟子服飾,身材矮壯,麵皮黝黑,一雙三角眼中透著一股狠厲之色。

  他名叫馬魁,鍊氣境第四層的修為,在雜役弟子中算是一把好手。

  「馬魁,」蕭元生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愚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馬魁連忙躬身:「蕭師兄儘管吩咐,刀山火海,師弟絕不皺一下眉頭。」

  蕭元生滿意地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幅畫像,用法力托著送到馬魁面前。畫像上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眉目英武,身形挺拔,正是陳峰。

  「此人叫陳峰,幾個月前才拜入宗門,如今是個雜役弟子。」蕭元生淡淡地道,「他手上有一樣東西,是一隻儲物袋。」

  之前正值大潮汐,玄水宗上下吃緊,他不敢貿然派人找陳峰。而且,陳峰也一直不在玄水宗內。

  現如今大潮汐已過,避難百姓也大部分離開大魁島,是時候收回他的珍珠了。

  金鱗幫幫主郭冷霖的死他不在意,但是郭冷霖死前還有一批極品珍珠還沒上交給他。

  馬魁接過畫像仔細看了幾眼,點頭道:「師弟記下了。」

  「那儲物袋是金鱗幫幫主郭冷霖的遺物。」蕭元生的語氣依舊平淡,但眼中閃過一抹陰冷,「郭冷霖生前欠本座一筆帳,具體數目你不必知道,但那儲物袋裡的東西,本就是本座的。如今郭冷霖死了,東西落到了這小子手裡,你替本座去討回來。」

  馬魁眼珠轉了轉,試探著問道:「蕭師兄,那小子若是不肯交呢?」

  蕭元生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輕描淡寫地道:「一個剛入門的雜役弟子,若是識相便罷。若是不識相,你是鍊氣境第四層,他才入門幾個月,恐怕連鍊氣都還沒開始,你還需要本座教你怎麼做嗎?」

  馬魁會意,臉上露出一絲獰笑:「蕭師兄放心,師弟一定把儲物袋原封不動地給您送回來。」

  「嗯。」蕭元生抿了一口靈茶,「此事辦妥了,愚兄不會虧待你。對了,那小子這段時間被派出去做巡邏任務,不在宗門。你派人盯著他的住處,等他回來再動手。在宗門內動手注意分寸,別鬧出人命,但也不必太客氣。」

  「師弟明白。」馬魁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出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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