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靈果樹種
上前將上方堆積的碎石清理乾淨，露出了一下奄奄一息的秦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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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秦木渾衣衫碎裂染滿血污，已經陷入深度昏迷，胸口處有明顯的塌陷，氣息微弱，張離若是再來晚些，這最後一口氣便會徹底斷絕，徹底殞命於此。
以秦木目前的狀態，張離也不好隨意移動，只能取出一顆療傷丹藥，塞入他的口中，隨後又往他體內度入法力，幫助其煉化藥力，一點點穩住他瀕臨潰散的生機。
做完這一切，張離收回手掌，站起身來，將周圍的碎石清空，他能做的只有這些，秦木能否活下來，能否熬過這重創，全憑他自身造化。
張離最後看了一眼昏迷在地、氣息孱弱的秦木，轉身向著那株生長在水池中央的洗髓果樹走去。
果樹上掛著的八顆洗髓果已經完全成熟，呈現出晶瑩剔透的紅色，散發出一陣誘人的清香。
張離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將八顆完全成熟的靈果全部摘下。
八顆洗髓果被完全摘下的瞬間，原本還枝繁葉茂，半丈多高的洗髓果樹瞬間乾癟枯萎，眨眼之間就化作細碎的枯灰。
張離抬手生成一股清風，吹散堆積的枯灰，露出了一個瓜子大小，一片碧綠的種子。
這顆種子就是洗髓果樹再生的希望，若是將它留在此處，十幾年後，就會生成出一顆新的洗髓果樹，後再歷經百年，再度結出新的洗髓果。
但現在這顆靈種落在了張離手中，自然不需要等那麼久，百年的生成期限，眨眼可成，也就是說他今後就有了源源不斷的洗髓果。
將靈種子和成熟的洗髓果收入儲物袋中，張離看了一眼還未甦醒的秦木，「罷了，再等你一日，一日內若是還醒不過來。」
他話音微頓，眼底神色平淡無波，「便是你命數已盡，怨不得旁人。」
他已經仁至義盡，不可能為了一個重傷瀕死的外人，無限滯留此地，溶洞雖靈氣充裕，但並非絕對安全。
話落，張離將其他幾人的屍身收攏到一起，並排放好的同時，單獨將周玄身上的儲物袋摘了下來。
至於其他幾人的，他暫時沒動，若是秦木沒抗下來，他自會連帶著秦木的屍身和一眾秦家弟子的屍身全部送回秦家。
若是秦木僥倖抗了下來，那就更不能拿了。
他張離，還是要臉的。
什麼東西能拿，什麼東西不能拿，張離還是清楚的。
處理好這幾具屍體，張離在水池邊清理出一塊乾淨的位置，盤坐了下來。
一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次日中午，溶洞內一片寂靜，水池邊上，張離整下心無旁騖地調息，恢復內傷。
突然！
一道微弱的咳嗽聲，打破了溶洞的寂靜。
地面上正在昏迷的秦木，手指突然一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咳……咳咳……」
細碎的咳嗽聲接連響起，每一次震動都牽扯著斷裂的胸骨，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秦木額上冷汗涔涔，面色慘白如紙，他艱難地轉動脖頸，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最終定格在不遠處那道盤膝而坐的身影上。
「張道友……」
聲音虛弱得幾乎不成聲調，每吐出一個字，胸口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昏迷前的記憶飛速回籠，眾人圍殺碧靈蟒，自己被蟒尾狠狠抽飛的畫面盡數湧上心頭。
「峰兒……」
秦木轉動脖頸尋找秦峰的身影，當他突然在一旁整齊擺放的屍身中，看清那張年輕熟悉的面孔時，喉頭一甜，嘴角又溢出了一絲鮮血，接著又看到了旁邊躺著的其他幾具屍身。
一行秦家子弟同他出門獵殺碧靈蟒，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存活，其餘幾人竟然全都死在了這裡。
秦家的中堅力量，幾乎全部折在了這裡。
想到這裡，秦木眼前一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好不容易吊住的生機，竟然再度開始潰散。
身受重傷之人，最忌大悲大喜。
就在秦木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將要散去之時，一股溫和的法力突然從外界輸入，一定一點的收攏著潰散的生機。
「穩住心神，切莫再心緒大亂，否則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張離的聲音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手上輸送法力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話落，張離又往秦木口中塞了一顆療傷丹藥。
在他的全力搶救下，秦木渙散的瞳孔重新聚起來焦距，氣息再度平穩了起來。
又往秦木身體裡注入一些法力後，張離便乾脆利落地收回了手。
「秦道友，莫要忘了，小寰山的秦家人還在等你回去，若你也死在了這裡，那秦家可就真的距離滅亡不遠了。」
張離的話雖然刺耳，卻精準地扎在了秦木的命門之上。
秦木聞言眼前一亮，終於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念頭，嘶啞著聲音道：
「多謝張道友救命之恩，只是我……」
「道友不必說了，專心恢復傷勢吧，些許時間張某還是等得起的。」
張離抬手打斷了秦木，開口道。
既然秦木已經甦醒，那張離自然也不介意送佛送到西，再多等幾日，
月牙湖靈場那邊一切都走上的正規，再加上有李河與王木二人看著，短時間內出不了什麼差錯。
「多謝。」
話落，秦木當即閉上雙眼，拼盡全力調動體內殘存無幾的法力，緩緩引導丹藥藥力滋養破損的經脈與塌陷的胸骨。
轉眼之間又過了兩日，秦木的傷勢好轉了不少，胸口撕裂般的劇痛減輕大半，雖然依舊不能大幅度活動，但已經不至於隨時都有可能咽氣，開口說話也順暢了許多。
秦木調養傷的間隙，緩緩睜開眼看向水旁靜坐的張離，心中五味雜陳。
那棵紮根在水池中央的洗髓果樹，如今卻不見蹤影，他自然清楚果子和樹種全都落入了張離的手中。
可張離不僅救了他性命，還願意等候、護送一眾子弟和好友屍骨返回小寰山，再加上眼下形勢，他也不好再提之前的約定。
秦木在心中輕嘆了口氣，開口道：「張道友，再過半日，我應當便能勉強支撐起身，到時候就勞煩道友帶我一程，返回小寰山。
「秦道友安心養傷，這些都好說。」張離淡淡回應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