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初聞試煉
「苦修這麼多年才堪堪摸到練氣後期的門檻，比不得秦師兄。」
張離聞言微微拱手客氣道。
接著他話音一變，與我變得有些失落：「再說張某資質低劣，這道練氣後期的門檻，於我而言更是難如登天，能不能順利破境，何時能破境，尚且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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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自降姿態、示弱自嘲。
「師弟不必妄自菲薄，倒是我即使用了築基丹，閉關多年，依舊突破失敗，這一敗今生還有沒有機會再次築基，我自己心中也沒有底。」
張離心中一怔，方才刻意迴避對方的痛處，不曾想秦英自己主動說了出來，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只能出聲寬慰：「師兄根基紮實，只要慢慢尋覓修復經脈的靈草靈藥，調養幾年，一定還會有築基的機會的。」
秦英勉強扯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道：「哪有這麼容易，能從宗門中得來一顆築基丹已經是萬幸，哪裡還有第二顆。」
「以吳師叔的地位也不能為師兄再求一枚？」張離下意識開口詢問。
在他看來，吳峰身為門中少有的築基後期修士，手中應該握不少宗門份額，應當有周旋的餘地。
「師尊已然幫過我一次，若非師尊出手爭取，先前那枚築基丹還不知何時才能到我手中，況且門中築基丹下放，必須由幾位老祖點頭，失敗一次修士根本就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秦英話語中滿是無力。
山間竹林風聲簌簌，二人之間氣氛沉悶，再多的寬慰也只是空話，張離只得沉默不語。
秦英勉強扯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不願再多糾結自身境遇，轉開話題：「不說這些掃興的事，師弟此番從榆林郡回來，應當是來找師尊復命的吧？」
「正是。」張離點了點頭道。
「那師弟快去吧，秦某也領差事，該起程了。」
話落，二人就此拜別，秦英向著山下走去，溫熱的暖陽照在他身上，卻又一種說不上來的淒涼感。
張離靜靜望著秦英漸行漸遠的背影，直至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唏噓。
想當年他還因築基丹一事走火入魔險些身死，現在看來即使有築基丹也未必能成功築基。
即使像秦英這般雙靈根資質的修士，築基尚且這般困難，那日後自己想衝擊築基，難度只會更大，真是不能心存半點僥倖。
過了半晌，張離方才收斂心緒，待他轉身正要求見吳峰時，卻見身後的竹林不知何時現出了一條通道。
見此，他哪裡還不知都，剛才他與秦英的對話全都落入了吳峰的耳中。
他不敢遲疑，當即整理衣袍，端正身形，對著通道深處躬身一禮，朗聲道：「弟子張離，七年月牙湖值守期滿，特來向師叔復命。」
靜謐竹林深處，一道溫和蒼老的聲音緩緩飄出，帶著幾分淡淡嘆息：「進來吧，方才你與秦英的話，我都聽見了。」
「拜見師叔。」
張離走入正堂之中，俯身拜道。
「起來吧。」
吳峰抬手輕揮，一道柔和的力道輕輕托住張離手臂，將他扶起，目光落在張離身上，細細打量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讚許。
「見你沒有因為外出值守從而耽擱了修為，我也算放下了一樁心事。」
這句話聽著倒是真情實感，但內里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只有吳峰自己清楚。
就好像當年是他主動去的榆林郡一般。
張離心中門清，但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吳峰緩步走到竹窗邊，目光透過院外的竹林望著山下空空蕩蕩的山道，語氣中滿是惋惜：「秦英此番築基失敗，說到底也有我這個師傅的原因，沒能為他多尋一道築基靈符，否則這次的築基也不至於失敗。」
張離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沒有接話。
說到底，這是吳峰與秦英師徒二人之間的私事，他一個外人不好插嘴。
可他有心避嫌，吳峰卻沒打算就此揭過此事，轉身看向身側的張離，主動開口發問：「張離，方才你與秦英閒談，也知曉築基一事是何等困難，如今你也快要練氣後期了，對於築基一事情，你是如何考慮的？」
在修仙界中，築基幾乎是所有練氣期修士都要面對的難關。
也只有身懷天靈根的天之驕子，不用築基丹這種外物輔助，順其自然就能築基成功，築基圓滿後，也能水到渠成的凝結金丹。
可惜絕大多數的修士都沒有這般好的資質，更多的都是像他這般的四靈根，甚至是更差的五靈根。
一個練氣後期的瓶頸，可能就會讓他們一輩子都跨不過去。
有關築基一事，張離目前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步步為營，只能儘量收集築基靈物。
至於最要緊的築基丹，他目前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看運氣。
在修仙界中，靈石可以解決大部分的事情，但不能解決所有的事情，築基丹就是不能僅靠靈石解決的其中一類。
想到這裡，張離對著吳峰如實開口道：「以弟子的資質，想要築基太過困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裡有什麼計劃。」
「後悔嗎？」
聽了張離的話，吳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開口道。
「不後悔。」
張離聞言沒有絲毫的猶豫，修行再難他也不後悔。
「倒是好志氣。」
吳峰微微頷首，語氣里終於多了幾分真切的讚許。
「你若是真想築基，那就好好修行吧，十年內你若是能修煉到練氣九層，參加血色試煉，或許還有幾分築基的可能，若是連練氣九層都沒有，想要築基就難了。」
「血色試煉？」
這是張離第一次聽說，他有心想問，可吳峰已經重新盤坐下來，閉上了雙眼。
見此，他壓下心中的疑惑，向著吳峰行禮一道後，默默離開了小院。
下山的山道安靜無人，張離一路緩步慢行，心底反覆琢磨吳峰方才那番話。
他從未在其他地方聽到過「血色試煉」這四個字，僅從名字上看，就知道這個試煉絕不簡單。
但聽吳峰的語氣，張離若想順利築基的話，血色試煉是必須參加的。
「努力修煉吧……」
他低聲自語一句，吹散心中紛亂的雜念。